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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教会医院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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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医院门口,殷静安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大少进去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呢?出什么事了?他的腿到底是怎么了?转角处霍砚堂慢慢的走了过来,他从来都是温润而平和,虽然现在仍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殷静安觉得有什么重要东西从大少身上剥离了出来,只觉得他全身隐隐透着绝望的悲伤。深邃幽静的眸子没有了灵动的流光,有的只是无底深渊一样的绝望,森冷而漠然的绝望,看着他时,就如同虚无缥缈,不曾存在一样。这虚无的漠然令人抓狂。
殷静安大吃一惊“出什么事了大少?”
霍砚堂淡淡的说“没什么,医生说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回客栈吧。”说完,带头走了出去。
白云客栈的套间里,霍砚堂从医院回来后,一直静静的坐在窗下的椅子上,从太阳西垂到东方升起。。
殷静安再一次端着食物走了进来,他担心的说“大少,您都两顿饭没吃了,您多少吃点吧。”霍砚堂看着他,微笑着说“你们快吃,吃完咱们就回去,纠集父亲的旧部,和闫穆林好好的干一场。”殷静安热血沸腾的说“太好啊,就等这一天呢!”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宋东林明亮的声音传来“砚堂,砚堂,在吗?”殷静安躬身把他迎了进来,他看到霍砚堂急切的说道“我生怕你走了,父亲答应借兵了,只是要求2亿白银的基础上再加一艘游轮。你看呢?”
“好,我答应,什么时候出兵?”
“后天所有兵力武器装备集结完毕。另外,借兵文件要盖上你父亲的帅印。”
“好!只是因为安全问题,帅印我没有带在身上,我先回去,再补上可以吗?”
“嗯。。砚堂,我相信你,这样吧,我在咱们的防线上等,你送达后我立刻出兵如何?”
“好,一言为定!”
送走宋东林后,殷静安不安的看着霍砚堂,诺诺的说“大少,帅印。。”
霍砚堂抬手阻止了殷静安后面的话语,他转过身去,面向窗外,心里默默念叨着“雯华,现在的你在干什么?是照顾着受伤的延锦还是去了延庆路8号陪着伤心的母亲,如果你陪着母亲,她会不会把那东西交给你,让你带给我,雯华,雯华,千万不要接啊,太危险了,没有那东西又怎样,什么也没有你重要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雯华,正微笑着坐在暗室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发脾气的霍延锦。
“你别乱动,你身上可是有我一半的血啊,你要是乱动了,牵扯着伤口流血,我又要给你输血了。”雯华板着脸,哄骗着生着气的霍延锦。霍延锦直直的躺在床上,头上蒙着被子,闷闷的声音传来“雯华,你就让我去吧,我带着我的侍卫摸到二姐家,那里我熟悉,我把那混蛋闫穆林给杀了,给父亲报仇!”
雯华拉开被子,端起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的一大碗鸡汤,递给延锦,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喏,你把鸡汤喝了就让你去。”|
霍延锦吃力的坐起身来,伸出手抖抖索索无力的端着碗,一点点的倾斜鸡汤撒了出来。旁边一双晶莹如玉的手把碗接了过去,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连碗都端不好,怎么去杀他呢,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去送你父亲,再替你和砚堂上一炷香。一切等我见到夫人和你娘以后再做打算。”雯华用勺子舀着鸡汤,送到延锦的嘴里,霍延锦红着脸眼神中却透着无限柔情一口口慢慢喝下。
雯华穿了一件纯黑色真丝旗袍,头发盘成圆状,绾了一圈白色的玉簪花走进了延庆路8号,与几天前的热闹相比,今天的霍公馆尤其显得萧条与冷寂。五小姐霍怀贤扑到了雯华的怀里,哭着说“雯华姐姐,你来了,父亲。。父亲就这样去了,大哥不见了,四哥也下落不明,姐姐你知道大哥去哪了吗?”
雯华睁着哭红的双眼,含泪道“别哭,怀贤别哭,我不知道你大哥在哪里。夫人呢?夫人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怀贤哭泣着“夫人病了,在她的卧房里躺着呢,她。。病的好厉害,可是。。可是。。二姐夫不让医生来看。。雯华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啊!”
“病了,快。。快带我去看看夫人。”
来到夫人的卧房,雯华大吃一惊,短短的几天,夫人竟然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得脱了人形,夫人看到雯华,硬撑着想要坐起,雯华连忙托着她的后背,在身后塞上软垫,让她靠在床头,她慢慢抚摸着雯华的脸,含着泪水慈祥的说“怀贤,你先出去,我和你雯华姐姐说会话。”
“是!”怀贤慢慢退出房间。
“好孩子,真想喝杯媳妇茶啊!砚堂我就交给你了,他一下子失去了父亲,马上还要失去母亲,孩子,你。。你要多关心多爱护他!他是那么重感情的一个人。。不说这些了,听我讲孩子,老爷临去别馆时把个最重要的东西留在我这里,这东西对砚堂,对闫穆林都是最重要的,是老爷的帅印,谁有帅印谁就名正言顺的拥有了老爷的部队,另外三军也才会承认。这个东西跟着我,我又出不去,砚堂拿不到手,闫穆林那个坏蛋还能拿我威胁砚堂。我左思右想只有我死了,闫穆林也就威胁不了砚堂了,可是东西一定要送出去,要送到砚堂手里,今天你来看我,闫穆林一定会在暗处监视着你,看东西是否被你拿到手了,看砚堂是否会来找你,所以孩子你说咱们怎么办呢?东西怎么才能交到砚堂手里呢?”
“母亲你不要这样想,砚堂回来会多伤心啊!请母亲为了砚堂好好活着!”
“傻孩子,我的身体我知道,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说我不放心我们老爷一个人在下边,我要赶紧下去陪着老爷,死对我来说,是解脱而不是痛苦。本来也只是不放心砚堂,可是他现在有了你,我也就放心。只是有一样要交待你,这个钢印只能给砚堂,延锦也不能给知道吗?”
“是,母亲!”雯华哭着答应着。
“东西有多大?”雯华稳了稳心绪,哑声问道。
霍夫人从床上的暗箱里拿出手掌大小的一个黑色的钢印,雯华仔细想了想,把头发撒开,中间的头发全部剪去,把钢印放在中间,旁边的头发围绕盘起,剪去的发丝塞进填实,天衣无缝。夫人含笑看着她,拉着雯华的手,从手腕褪下一对碧绿的翡翠手镯,轻轻戴在雯华手上“这是霍家祖传下来的,只给嫡长子媳妇的,好孩子,咱们霍家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和砚堂恩恩爱爱,相互扶持的过一辈子。告诉砚堂,他母亲是含笑离开的。”
太阳西斜,夕阳发出的光芒给周围的云彩镶上了一圈金边,让晚霞更为美丽。它是日月更替前最后一抹金色的温暖。雯华在霍公馆通过了闫穆林女侍卫官的搜查,慢慢走了出来,心里无限伤痛,无声的呐喊着“砚堂。。砚堂。。。你在哪里。。这样的打击你怎么受得了吗?砚堂。。你要挺住!。。我。。想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