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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年往事(四) 谁也没有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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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一声,隔壁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和静晴对视一眼,都闪过惊讶之色,这么晚了,谁还没有睡觉?
我翻个身下床,往窗外望去。那人已到屋外,浓眉大眼赫然是谢晴的爸爸。
原来这夜深人静难以入眠的远不止我们我们两个,我淡淡一笑,向静晴使了个眼色,同样推开门走了出去。
见到来人是我,他并没有太过惊讶,只侧头淡淡看了我一眼,复又转过身去。
“你认识......南羽?”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就在不久前,您就在此地,当着所有的人的面说你不认识南羽,可为什么转口就变了呢?”月光照得我的面容忽明忽暗,我的声音也变得锐利起来,“反反复复,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不想让其他人,我媳妇,儿子女儿,尤其是晓星知道这件事。”他并没有被我激怒,声音依然平静低沉。
“你是觉得被人资助太丢脸了,还是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低笑出声,摇了摇头.
“晓星不是我的孩子,村里的人都知道。但是他们,包括我媳妇都以为晓星是我一户远房亲戚的遗孤,谁也没有料到,我会收养一个不知道身份来历,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我是在县上遇见晓星妈妈的。她可真漂亮啊,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只觉得好像见到了仙女。晓星现在还小,却有几分像她妈妈了,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大美人。那个时候,她大概怀孕8个月了,住在县上一家医院里。我那天进城帮老婆拿药,她早产了,大出血,县里的医院那天缺血,我们一个血型,我脑子一热,就主动去帮忙献血了。她生产的时候真可怜啊,旁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大出血让她的脸煞白煞白,医生问她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她没有一丝犹豫地选择了保孩子。最终母女平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远远看了那女孩一眼,皱巴巴的一个小丫头,还会笑呢。”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但是两周后我再去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只留下了孩子,连医药费都没有交。孩子就住在护士办公的地方,几个好心的护士轮流照看着。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孩子,我看她的时候,她还冲我傻乐呵呢。我心一动,就把她抱回来了。我媳妇刚生了个女儿,想着两个人可以做个伴,再说,这乡下穷养的孩子,一个两个不是一样养?”
原来,这个故事并不是我设想的那样。晓星并不是被虐待的孤苦无依的孩子,相反,眼前这个朴实敦厚的农民才是她的恩人。可是,他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要否认他认识南羽。
“这一切和南羽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不知道捐助的事。我不希望让他们知道。其实,刚开始被捐助的时候,我也挺意外的。这儿贫困却也偏僻,这城里的人是如何知道这地方,知道我们的。后来转念一想,有则有了,何必自找麻烦呢。我告诉村里人这物资是晓星大伯送来的,他人在外地打工无法赶回,便托人寄些物资回来。这样,我媳妇也会好想一些。”
他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可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大对。我没细想,因为有一个问题显然更为重要,“既然把晓星抱了回来,你就眼看着晓星被人欺负,你为什么不护着她?多关心她呢?”
“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大人介入了反而不好。而且,晓星这孩子,命不好,小时候多受点罪,长大了,便能少受点。
我对他语气里流露出的听之任之命不可违的思想颇不以为意。如果凡事都是如此,又何需努力,何需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