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7 ...
-
Chapter 7
姬叶：
这其间的过程很是复杂。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似乎倾尽了所有的气力，我想此生都不会再有如此刻骨铭心的经历了。原来彼此间的鸿沟至始至终都未曾缩减。我总觉得你会厌倦流离，你会放弃追逐过去，你会和我一起，会执手和我面对一切未知。我信你，你不用记得我，只要你脑海里闪过我的影像时，你知道，曾经有一个人，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相信你。这些年有你在身旁，一路走来，我再已无力去经受任何事情，却又似乎不再惧怕任何事情。因为最难过的苦痛都已过去。几经生死，你是否找到了生存的意义。我于你，从始至终，究竟有没有意义。
转瞬即逝，峰回路转的旅程。掀开了重重迷雾，寻得的谜底是你要的答案么？两人生命的短暂交叉，得到了满足与安息，至少对我而言是如此。劫后尽烟波，却道看破，正如你说的，我们早晚要遇见彼此的，尽管命运从中作梗的阻隔。那些相互支持与拥抱的过往，化灰成粉随风散逝，你作何想？一念之差，从此泥足深陷，咫尺天涯，你转身走远，但我仍留着这盏灯等你。谁伤了你，让你心寒，只影形单，苦自悲欢，无妨，我驻守这里，等你，无论你答不答应，这份等待是我自己的执念。那一声再见却是再也不见。你若回头，就会发现我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你。唯有你，才能让我矢志不渝，停滞不前。
时光让记忆都斑驳，你消失，我会记得，你的存在由我来证明。你不用再跋涉、飘泊。岁月嘲笑着，你我必然的错过，却不是谁的过错。宿命背负着，你将恩怨担了一肩，也不论承受得否，沉默的保护着我。等我，我会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只有你和我的家。等我成长到足够与他比肩，可以反击，我一定会与你并立于这不容你我的世界。我会尽快。彼时，你不用再为我命悬一线，你的背后就交给我。若能并肩共生死，绝不相弃相离，如果你愿意，我就继续陪你追寻或坚守。我不只想证明你存在，而更想与你同在，生死亦相随。有关于你，一切我都不想放弃。只因你擅自转身，烫下离别的句点，戛然而止，那些来不及的，如何收场。
寂静中的悬崖，身在断崖之边挣扎，温暖的风拂过，此刻却如同地狱修罗的召唤惩罚，听，是谁说过的话，在风中飘散至天涯，你还记得吗？夕阳不顾牵，暮鼓敲了几下。记忆开启时间的痂，此前让它放假，现在却放任它乍泄，写在纸上的年轮，鲜活浮现，照亮旧时走过来的路。一个人，连生病都要小心谨慎的，多怕，一个人突然的死去，却与谁都不相干。我最不愿的，就是与你再此不相关，你可看见？
结果呢，最终谁获得解脱。自我救赎都不能，身靠诱惑，多想不在去管昨日明天，与你此刻共缠绵，堕落，封裹，承诺，粘连记忆枷锁，沉默着暗念着谁在耳边的罹难细说。你知道的，原来也不过是披着真实外衣的假象，真假重合，虚实交错，完全不想去怀疑。为什么呢？明明义无返顾的相信，明明牺牲了所有，甚至献上了你的生命力，到头来却发现，谁以为自己都懂得一切，却成为可笑的殉道者，你也不过是个蝼蚁，被利用然后抛弃，甚至不屑于解释，那位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人心原来是这样的吗，不，他本就不是人，也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一个人无情冷血到这地步，也算是近乎于神了，再没有，不，或者说，从头至尾，他的心不曾承载过任何人事，如此简单，简单的不近人情。
也许只有她才能让他有人的喜怒悲欢。毕竟，没有“她”也就无所谓他。所以，姬叶看得很清楚。他不抱期望的，对这么一个人，又能挽留奢望些什么。所有温情温热，不过是源于对她的执着追逐和暗自许诺，不被认可，却坚守不舍。
但他曾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那是给他仅次生命外所有东西的最重要的人，收获了他那么多恩赐，成为了他最忠心的俘虏和最衷心的血祭者，相伴与他这么多年，比自身更熟悉自己的人，那是教会他一切的人，会说”等我”的人，尽管他给的，大多数时候，也只是表面的理论，连他给的呵护都是程式化的表象，仅次于敷衍的肤浅，懂的一切？
你我都不知道命运锁链会将我们拉向何等终结，他向来不顾世人能否接受，任性的做出没有选择的设定。我以为，我知道的远比你多，所以合该我来背负一切。到头来却尽然发现，我愚蠢的可笑，他让我了解到的不过是无伤大局的另一重假意的真实，到底不过假象而已。假意真言，试探呜咽，偷偷转身，任泪沾湿衣裳。不得回，怎能还。
原来是一切都不懂得，被淹没的记忆岁月静静地唱着镇魂歌。呵，原来这才是最狠的报复，却不是他伤的最深的人给的，而是他最看重、尊敬、相信的人给的。这一点，始终无法释怀，仅仅一次次被压制下去，想要报复的心，但还不够，恶意的种子已悄然形成，总待导火索将其引爆，才大舒了一口气。如果，能够再来一次，他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命理难说，前尘勿念。
命运过分纠葛，终将会让未来更难测，你消失，我湮灭，是命理强迫，还是命运因果。是无法逃离的禁锢，就算经过，通向未来的路，不到眼前就可以改变。倘若一开始就错了，该当如何。
最后那幕景深印脑海里。
倏忽而至的别离，却换不来期盼中的结局。
顾野：
你，别再说了。反正过去的也已无法挽回。不要再谈原谅。你背负的，我现在大概可以理解了。再说，你辜负的他，是我也不是我。若时光能够倒流，你便去对他告白吧，与我再无干系。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再一次，你会否做出同样的选择，你会否告知他，那个过去的我，你的真心，和他一同面对，不论险阻。
回忆将谁守着，不管出走多远，都会回来的，直到那人渐渐消瘦了，却仍不放手让他得解脱。时光能让记忆都斑驳，欠下的债太多，谁给的起承诺，又能保证履行，不至于偏颇。命运以不公的态度玩弄着世人世事，谁还在挣扎，妄图写下逆袭的神话。命理过分纠葛，纵使堪不破，哪能自在的说放就放。羁绊揉进骨血的深刻。静默的背负着，隐忍的哭泣了，不让他晓得。既是这世间不容你我，那么我就强大到能轻易颠覆他，不就好了。等到我能做主的那一日，可我已不是我，你会否遗弃我而去呢？或是一切都迈向幻灭，为我追悼。
为什么，哪怕是再一下就好，听听我的悲鸣和解释，就算再怎么苍白无力，也无法遮掩这残酷的事实。预设好的剧情又上演了，无法逃离么？你说过去的就算了，但谁能让它算了，就此不再去管，去想，去追究，你么？你当真做得到么？此刻不指责不代表你不曾怨愤，不代表我就能从这无限的自责与愧疚中逃脱，早该知道的，这网既已洒下，就势必要网住你我的永久，兜了多少转，却也逃不得。
姬叶：
明日之死，耀眼炫目，不同于以往，这一既定好的日子，叫人兴奋而又怅惘，诱惑着人向更远的黑暗迈进，那里面会不会更加芬芳，甚至来不及去设想，因为必是奢想。这份反复的仿佛被黑暗渐进吞噬的错觉竟然意外的美妙，解脱之前的吟唱，最后的桎梏脱离的瞬间，世人谁人能解，一如这长生的诅咒，注定无解。但是，还好，就要说再见了，与这时间和世间的一切说再见。
而依旧残存的，是对那种态度的念念不忘。被人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遗弃，从昨日到明天，以及站在过去时间点看向的不可知的遥远未来，怎样都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哪怕多一秒的短暂共处，就如同怎样都不能让他的心神在我身上多停一秒一样。藏在心中的秘密，最后单薄成为负数，撕裂成丝，交织成网。他的城府，我心悦诚服。而你，在初始的那一眼就将我征服，将我奉为真理的坚信打破，转而迈向没有明天的艰辛旅程。然而，连碾碎成泥的资格都没有，我是注定要化为齑粉的。这一时刻决计不能叫你看见，所以我选择趁早割舍。如何能开口呢？不是对你不信任，而是一切，我与他的一切还未有结果，现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只能保持缄默。我以为你终究会懂得。
从那天起，我就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到今天仍旧无法承受。我知道，多说无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或者只是存在于平行世界的幻影。或者一个人只是失去了记忆，就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样子。也许，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答案。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就完结于此吧。
顾野：
为什么不解释呢？信任不够么？或是连对我解释都不屑一顾么。不相关么？多么尖锐生硬的回答，像是在回应我的可笑痴等。为什么你的眼里有那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却唯独没有我的踪迹？你我中间间隔着那十年，十年之间我已忘却了太多，改变了太多，独你未曾见得变迁，过了这些年，我仍旧未明白，就是再见面是不是不如不见，恍如隔世经年，生疏的彼此因秘密再次疏远。
假使你有难言的苦衷，或者那是个不能对我说的秘密，但也不应该就此转身不见。当记忆呜咽成伤，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幻境。我只能感受到你隐约的情绪变化以此来猜度你的心情，这样彼此都很累，非我所愿。我不在乎你有所隐瞒，我只需懂你永远不会对我欺骗，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是希望能保持彼此就是彼此，你有你的自由，而我绝不干涉，但，我们的心是镶嵌一致的，坦诚的给对方以一切自己的喜怒哀乐，那样就够了。
我想我会懂得，但掩盖不了内心的焦灼与忐忑。不明白你为何而战斗，我怕你受伤又怕你难过，却不能代你受过。旅程和结果，你都不让我知晓。我开始越发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你这次的停留会否留给我，下次更久远的远行。不能成为你的负累，所以什么都不说。而距离就在彼此都沉默的时候拉远了，我被迫滚得离你远远地、远远地，远到难以靠近的彼方。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魔怔了，越来越不明了。你是那刻骨的毒药，也是唯一的解药。对你我是怎样想的，也许早没有你我，我想把你当做我的另一半，然而，你只是你，行走奔流不息的过客。若早知是残忍的结果，是不是就能逃脱，或是避无可避的陷入同一结局。
但愿，若能再遇那一天，不要再彼此隐瞒，因为那是欺骗的开始。当基本的信任不再，一切都再无凭。你，走好，勿要再回顾。此生既了，来世无期。
困意上涌了，放心沉睡去。现实放不下的，愿你在梦中继续着。凭证磨蚀了，光华流逝了，梦中斟酌着，见了面又怎样呢？开场白用什么？最近还好么？我都想起了，你愿意跟我走么？坐离开的车，我们去远行吧。噩梦都结痂了，苦痛走远了，此后还有你共我，明天就在手中呢，路口还有好多个，时间足够你我选一个逗留着，前行或是浅行，身边都有我，不用再外求了，把你种在我心尖，开出的花朵，你看漂亮么？谁都会幸福的，你我也不会是例外的。
啊，梦里游荡着，梦又醒了。明天还未天亮呢，心却又凉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