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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专属男奴 望着范祁远 ...

  •   望着范祁远去的身影,良久,他才动了动身子。“你这贱奴,莫不是看贵人看傻了?”范丁见范祁走远才赶敢上前踢他两脚,:“哼,想不到,你运气还真好,若不是二小姐将你要去,我非打死你不可!”他示意身边两个家仆把斐豹架起来。“快去拾花瓣吧,耽误了小姐可要责罚。”斐豹愤怒地将胳膊从家丁手上抽离,本来身子就已站不住,失去了支撑力的他顷刻间摔在地上,范丁被他的骨气震慑到,不敢发泄心想:他眼底有恨,若是惹急他,兴许动得了杀念。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这小子真犟!”转身跟那两个家仆说道:“莫管他了,随我去前府打理老爷订购的西域银器。”说罢,悻悻地离去。
      晋卿府后园,只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奴隶趴在地上,他努力地用手支撑着自己向前移动,很快他的手便被地上的枯枝划破。偌大的后园,散落的花瓣遍地都是,想真正拾干净实在不易,何况是个重伤垂死之人。他吃力地爬到一棵梨树下,一阵风吹过,又有梨花雨至天而降,这一边拾,那边落,纷纷扬扬,一个下午也过去了。
      傍晚,夕阳西下,半边天被染得通红。范祁坐在溪沁苑屋外品茗,身旁的大丫头芷沅忍不住开口:“小姐,太阳落山了。”她起身,打了个呵欠,“芷沅姐姐,我有些困乏想回屋中小憩一下,范管家来了,进来叫醒我。”芷沅点头会意主子,便去了小厨房准备膳食。范祁躺在床上不就便睡着。她做了梦,只见,那奴儿朝她走来,突然下了场花雨,他的脸顿时模糊起来。范祁转醒,从床上坐起来,思量许久。
      范丁一脚踏进溪沁苑时,范祁正在用膳。一块儿精致的蝴蝶状糕点被银筷子优雅地夹起,缓慢的送进嘴里,桌上没落下一点残渣。这期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等范祁喝下一口茶,他才徐徐说道:“二小姐,人已带到。”说罢,只见身后两个家仆拖着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斐豹走了进来。他身上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成黑红色的翳,破烂衣裳尽是斑驳血迹。他似乎奄奄一息,双手并力向前移动,掌心撑地使自己的身子也能前移。范祁见他努力地向自己爬来,便放下茶杯,走到他跟前,两手扶起他脸,使他能够抬起头。
      “我要你做的事,你可做完了?”斐豹不语,一手伸到背后吃力的扯下系在后背上的布袋。打从他爬进溪沁苑那刻,她就已经注意到他后背鼓鼓的袋子。吸了口气,她闻到了阵阵花香,接过那破旧的布袋子,她发现里面都是后园地上散落的花瓣。
      “不是叫你立个花塚,把它们葬了么?”
      他的声音很轻,要把耳朵贴在很近才能听到。范祁把头微微低了低,左耳便不慎贴到他唇上,他的唇冰凉,她的耳却是火热的,加上他开口说话,一口气轻轻喷洒到她耳朵上。瞬间,她红了脸,心跳加速。又担心被人看出来,头朝外移了下,定定神,眼底冰冷。
      “花期甚短……即使明年重开……花瓣却不是原来的……与其葬到地里化为尘土……不如……永远留着……”说罢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范祁将装花瓣的袋子给了芷沅,忙扶起斐豹,眼泪突然往下掉,指着站在旁边的范丁唤道:“范管家快去请郎中!”他本来就伤得重,下午又在后园拾花瓣着了凉,等大夫到达溪沁苑,斐豹已经发起烧,口中不停地说着胡话。
      范丁见奴儿昏睡在小姐的床上,吓了一大跳,:“小姐与这贱奴身份有别,怎能让他躺在您的闺房?”
      “他病得很重,不能走动,现在时辰已晚,将他从我房里抬出,若是叫他人瞧见传到父亲的耳中,我又如何解释?范管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小姐说得极是,范丁愚钝。”
      “范管家忙了一天,也该回去休息,以后府上劳您操心的事极多,累坏了身体可不好。”范祁心中厌烦这几个家仆,忙下了逐客令。既然小姐有意请他出去,范丁也不好再说什么,同两名家仆行了礼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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