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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她一直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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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会场上的人渐渐都散去了。这时候朱小北看见了苏沫,而站在苏沫旁边的男子朱小北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苏沫心心念念着的音乐系的才子。她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苏沫除了和她提起苏言外,剩下的便是这个叫做林凡的男子了。她说起他时的样子,与说起苏言时截然不同。
朱小北知道,那是爱。
现在,她和他就站在那里,离朱小北不远的地方。灯光打在她们的身上,美得像是一幅画。朱小北看到苏沫笑靥如花的样子,她确信那是苏沫有过的最为美好的笑容,属于恋爱中女子的清丽明净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终是觅得了自己的归宿,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朱小北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在她晃神之际苏沫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们相互拥抱,朱小北笑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苏沫在她背后咯咯笑着。
朱小北朝林凡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林凡微微点了一下头报之以礼貌性的一笑。林凡是温润如玉的男子,与苏沫那样落落大方的女子一起,是再合适不过了。朱小北觉得她们真是郎才女貌,堪称一对璧人。
她当然不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苏沫会因为这个男子而整夜整夜地失眠。她更加不会想到,彼时的自己会站在北方凛冽刺骨的寒风中,给不了她任何帮助。
朱小北和苏沫一起送走林凡后,苏沫叫朱小北和她一起回家,说是苏爸爸苏妈妈在家单独安排了晚宴。朱小北没有拒绝,苏沫的父母朱小北是认识的,大学刚入校那会,她们一起来为苏沫整理床铺,之后看到自己一个人汗流浃背地干活便来帮助自己一同整理。所以她们于朱小北而言是一种温暖的存在,朱小北与苏沫不同,她一路走来从来没有得到过多的关爱,因此对于别人的一丁点帮助都会感激不尽。她糟糕透顶的人生是苏沫不曾经历的,所以她对过往只字不提。
苏沫家在本市,所以每到周末朱小北就会去苏沫家蹭饭,朱小北嘴巴极甜,总是把苏爸爸苏妈妈哄得眉开眼笑,因此她们对苏沫这个爱闹的室友是极其喜爱的,总是让苏沫叫朱小北来家里吃饭,所以朱小北是苏家的常客。但是即便如此,她却从未见过传说中的苏言。只听苏沫说他极少回家。
朱小北和苏沫到家的时候,苏爸爸苏妈妈已经等在了饭桌前,她们招呼朱小北坐下。大家有说有笑,一顿饭下来夜已经很深了。苏妈妈让朱小北留下过夜,并吩咐阿姨去整理客房,朱小北不好拒绝,便留下了。
饭后,朱小北和苏沫在她房间聊天。朱小北盘腿坐在地上把玩着手里刚折的纸飞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苏沫的话。她朝飞机吹了口气,轻轻向外一抛。而苏言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飞机毫无悬念地砸在他英俊淡漠的脸上。
他黑着脸看着朱小北,朱小北被那种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她用那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指了指苏沫,弱弱地说:“那个……是她扔的……”
苏沫朝朱小北翻了翻白眼,转头对男子满脸堆笑地说:“哥,你是来给我送礼物的吧~”
哥?
朱小北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她默默地看着苏沫,企图得到一点答案。苏沫读懂了她的眼神,她朝朱小北得意的点了点头。
朱小北于是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苏言。她恨恨地瞪着落在苏言脚边的纸飞机,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被凌迟处死。
苏言将一把钥匙丢给苏沫,说:“礼物在楼下。”
他话音未落,苏沫就已经朝楼下奔去了。朱小北咽了咽口水,尴尬地望了望苏言。苏言也正低头审视般地看着她。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摸着脑袋说:“那个……我……我去看看苏沫。”
苏言看着落荒而逃的朱小北,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把她吓得那么不知所措,难道自己当真那么可怕?
苏言送给苏沫的礼物是一辆红色的跑车,苏沫很是喜欢,她一直都想着换一辆车,这回可真是如愿以偿了。朱小北在心里默默地为她那即将要被雪藏的旧车哀悼着。她望着不远处那辆苏沫曾经宠幸过无数次的车,幽幽地说:“向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说着还用袖子装模做样地拭了拭眼角,晃了晃他她那乱蓬蓬的脑袋。
苏沫白了一眼朱小北,继续研究着她心爱的跑车。
等到俩人上楼的时候,朱小北的眼睛都快闭起来了。她拽着苏沫的袖子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往上走。在楼梯口,听到苏沫向苏言介绍自己,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尴尬地笑了笑,苏言也朝她点了点头。朱小北有点恍惚,她想或许她对苏言存在一定程度的误解,她潜意识里觉得像他那般优秀的人定是不好相处的,所以她小心翼翼。但此刻,他全然不计较自己先前带给他的尴尬,温和地以兄长的方式对她点头微笑着。所以朱小北更加恍惚了,她以为他是冷傲的男子。他不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冷漠疏离,然而,朱小北没想到他竟会有这样温和的表情。
这是朱小北与苏言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她以为是第一次,但苏言知道这并不是。
苏言是常常从苏沫口中听到朱小北的光荣事迹的。比如,朱小北半夜翻墙回寝室,朱小北为了吃城北的饺子翘了一天的课,朱小北在寝室睡了一天一夜。诸如此类,层出不穷。苏言实在难以想象毫无规矩的朱小北能够活到现在。此刻,她从苏沫描述的画面中走了出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用恍惚惺忪的睡眼望着自己。苏言想,这的确应该是朱小北。
而彼时的朱小北迷茫地望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子,她实在捉摸不透他是个怎样的人,淡漠的他,温和的他,朱小北看不懂哪个才是他。
然而即便是很多年以后,她也始终看不懂他。她一直努力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而他,永远站在他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