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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章 龙宫会(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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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袍】第二章龙宫会(4)
【妖孽冲我得意一笑,媚眼柔情似水:“娘子待我不薄,为夫深为感动!”】
片刻寂静,北溟抚掌喝彩,笑道:“不愧是九歌,竟然这么快就能从迷阵中清醒过来,好本事。佩服,佩服!”
玄帝明朗的笑声让我如至冰窟,让我本能的害怕。青丘时,我吃过不少他的苦头,以切身的痛体会到他是个两面性到了极致的人,他可以和颜悦色潜伏几百年的时光让我放下戒备,然后又出奇不意的笑着将刀捅向我心窝,给我致命的一击。我不得不赞叹,玄帝明面上的功夫做的极好,好的让青帝都不曾察觉到这位北方之主想要将我碎尸万段,元神俱散。
我含着冷笑,我自认为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却不知道玄帝为何这般不待见我,但如今是在南海,我又是昆仑的人,明面上他倒是不会对我如何。无视掉墨黑,横扫了一遍眼前的诸人,拂袖转身,恼声质问:“敢问长公主是什么意思?”
琉璃公主拨弄着手中的长鞭,顽笑道:“你不肯正面给答案,我也就只能用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伎俩来确认我的问题了。”她睨视着我,缓缓道:“好了,顽笑么,点到为止,你也该回答我究竟还会不会帮他了?”
我挑起脸,凝视着她手中的鞭子,这殿中人才济济,在这样同她斗法的纠缠下去,吃亏的终归是我。狠狠咬了唇,压下怒火,我淡淡道:“南陵呢。”她指着搁置于一旁的黑幔,眼中浅笑,可偏偏又是不怒自威,她命令道:“你记住,我不希望你插手南海与洞庭间的事情,知道么!”
斜睨着她手指的方向,提步左转,揭开黑色的布幔,生锈的铁笼中,果真关着那只紫色妖孽。铁笼中,妖孽蓬头垢面,往日风华尽掩,我伸手作法,替他解了封口之术,咧了咧嘴,嘲讽道:“什么时候你竟比我还能闯祸了,说说罢,这次有什么感受心得?”
妖孽冲我得意一笑,柔情似水道:“娘子待我不薄,为夫深为感动!”
见他还是那副佻脱风狂模样,我佯着笑,牙咬的兹兹作响,恨不得立马将他那张嘴再次封个严实:“你到是说说,如何感动啊!”
南陵想了一时,捧着心口,笑靥如花:“这里、跳动紊乱,血液急速膨胀。啊……九歌,对你我是满满的喜欢啊!”
我指着他的心脏:“这里跳呢,说明你还活着;血液膨胀,估摸着是你这几日牢饭吃的太好了。可也别跳的太急,膨胀的太快,免得窒了息,七窍生烟!”
妖孽捆紧的双手对我微微一揖:“多谢娘子关心,为夫谨遵妻命!”
见他还能这般甜言蜜语腻死人不偿命,我长叹一声,都关在牢笼折磨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妖孽我呢,真是不知该说你是心境乐观还是天性的风流。
晃着他写的那封信,随手揉团抛到他的身上,头痛道:“别别别。我可承受不起你这一拜,另外以后这种信你也少写,免得这危在旦夕的借口用多了,真到了生死关头,我可就不信了!”
妖孽拾起纸团,心疼摊开满面褶皱的信笺,发狠骂道:“九歌,你真没良心!这可是花了我一晌午掏空心思才琢磨出来的,下次要求我的墨宝可不能了!”
撇了妖孽一眼,什么墨宝,又不能拿出来换饭吃,说实话这顽意还不及他那张脸值钱,我笑着啐道:“妖孽!你别不知好歹,我要是真没良心,这阵儿怕是正同着算子喝着呢,会千里迢迢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南海管你死活么!”
南陵沉下脸,不悦道:“卜算子那死皮赖脸的还在你那儿蹭吃蹭喝呢!”
我摇摇头,我没有良心,这会儿倒是算子死皮赖脸,你可真是插科打诨的天才啊!遂又逗弄:“是啊,他还在殷城,顿顿吃香的喝辣的,你羡慕还是嫉妒啊!”
妖孽扭过头,鼓着腮帮,理直气壮道:“他成日在你身边晃悠,我是既羡慕又嫉妒!不行,明儿我要是有时间也要去元家住个一年半载,免得你几杯酒一下肚,就傻不拉几的被他骗走了!”
见他堵了气,我抿唇柔声笑道:“不过前几日他说是有急事,现在早不知又云游至何处了。”
妖孽一听,心情大好。他笑的天真:“嗯嗯嗯!这样极好!最好永远别回来!”
我叹了一口气,双手环肩:“绕了一大圈周围的境况,也该说说你怎么把自己绕到这个铁笼子里了罢!”话毕,南陵瞬时灰土了脸,低头不语。我和蔼可亲的问:“说罢,你又同人家赌了什么?”
妖孽见我直奔主题,立刻睁大了眼,眨吧眨吧挤着泪盛在眼眶中装着委屈:“九歌,你冤枉好人啊!信我,真没赌。”
我垂下眼,你装,再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敛了笑,略略加重声音中的力道:“南陵,到底赌了什么?”我面色不佳,妖孽蔫了头,哼哼唧唧扭捏半天,也未曾将答案含糊出来。
见他如此,我寒下脸,没了半分耐心,不高兴道:“南陵,我已经问过你两次了,你是等着让我问第三次呢,还是第四次!”妖孽煞白了脸,继续沉默着。
琉璃公主适时出了声:“既然人已经见到了,我交代的事希望你也能照办!”
我挑眼回望座上那抹莲红,指着南陵,讶然道:“让我见他是公主你的一厢情愿,我可不记得答应过公主什么。”
北涵不悦道:“你明明就是默认好的,怎能反悔!”
我婉转一笑:“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默认好的。”
北涵不暇思索:“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我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事不关已的得瑟道:“那便将着两只黑白不分、指鹿为马的眼睛珠子挖了罢!”想是这些年北涵在玄帝手中捧的太高,被人恭敬惯了,这样初级挑衅,便有些让她的耳朵感到一些不和谐,那乱颤的手指,指着我“你”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她那因气恼而通红的脸,让我微解了恨,心情也跟着大好,恨恨瞅过南陵,告诫着“你等着,我待会儿在来收拾你!”
南陵瞧着我张狂的样儿,又见我顾不上他这边,便抱着过一时乐一时的心态,一面吭哧吭哧的憋着笑,一面悄悄笑道:“我就知道,九歌装不了多久的温婉贤淑。”
我喘着笑,心里道,算你懂我!那温婉贤淑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一窝囊受气的!瞧上北涵生气的俏丽样儿,我笑道,美人果然还是生气的时候最好看。顿时顽意大发,惹是生非的本性外泄,我继续挑拨着北涵的脾气,伶俐的绕着三寸不烂之舌,洋洋道:“我这儿都等你了许久了,你到底‘你’清楚了没呀,若‘你’不清就别理了,免得把本就不讲道理的‘你’理成了专说‘你’的小——结——巴——”话刚完,南陵大笑,呆孔雀也跟着温吞的笑了。
北涵急红的眼瞪着我,火气高涨:“不许笑!”
我莞尔乜眼,笑话!你说不许就不许,我还会怕你了不成!笑的更加的舒心。
北涵气呼呼指责:“你言而无信!”
我笑眯眯的讥讽道:“就算我言而无信,也是说出来、坦荡荡的言而无信,总比那些技不如人,却在暗中动着手脚的人好!”
北涵一听,知我说的是前些年的那段纠葛,脸更加难看了。一旁的墨黑有些看不下去,淡淡笑着,对我施压道:“九歌,莫要胡闹了。”
想着他对我用过的迷阵,心有些阴影,提防绕过他的眼,我冷冷扫过那曲线优美的下颚,不知不觉的认真起来:“是我胡闹,还是你们胡闹。几位可都是下界赫赫有名的上仙,掌着一方天地的万物,不仅用着下三滥的手段逼着我一个不着名儿的小仙就范,还准备着轮番上阵,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有些辱没各位的门楣罢!还是诸位觉得这样插手别人分内事物很有意思!”
我挺直了腰杆,也不待他回应,卯足了劲,义正言辞道:“若是诸位对九歌司掌之务感兴趣,觉得它是块肥差,九歌现下就回昆仑,上报西王母,将九歌手中之职交由各位来管如何!”
殿内鸦雀无声,静了一时,背后南陵隔着铁栏,临着我的耳,悄悄赞叹:“九歌,这些说辞都是你家夫子教的么?啧啧,教的真好,赶明儿我也去旁听几次,长长见识,充个正人君子什么的。”我得意扫了他一眼,压低了声儿计较道:“这算什么,后面有更厉害的,算是试听,你好生学着点儿!还有,教你这种资质愚笨的学生,我家夫子会很吃力的,所以半个时辰五个金元宝。到时候你别忘了要把钱转到我的帐上的。”
抬眼,我对着莲红礼节性一笑,不慌不忙道:“九歌是前些年犯了错被月老贬于下界的,对我,公主或打或骂,或是用些不入流的迷阵、蛊惑什么的,都无需顾虑许多。但南陵不一样,他是财神爷身边得意的善财,辗转下界是奉了命视察人间各处财物的下放情况,身上揣着代表财神爷的金算盘,长公主却为了一己之私,将他困于南海牢狱之中,当成了要挟我的人质,公主你说,财神爷那儿要是知道到了这消息,他老人家会怎么想呢?”
我肃容道:“南海倚仗权势,私自扣押善财,纵然财神爷是昆仑数一数二的老好人,可这样无缘无故就被打了老脸的事,谁又能不气不恼心里不膈应呢!”我转了笑:“是了,我还忘了告诉公主,南陵这副皮囊虽华而不实,可西王母身侧的那些姐姐们到是对他很惦念呢。这风言风语的,若是被她们添油加醋当做了新鲜故事讲予西王母解闷,这南海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罢。”琉璃公主听后无语,只是用冷冷的目光又好好打量了我一番,我迎上她的目光,毫无惧怕的挑衅道,事可大可小,就看你以后怎么打算了。
北涵一脸不平,反驳道:“就算西王母知道又能如何,是他看上了我们的青笛,先提出来要同我们设赌的,既是这么赌不起,当初逞什么能吗!还财神的善财,说出来不怕人笑话!关了他又怎样,打了他又怎样,是他错事在先,关他打他都是他罪有应得,西王母终归是明理的!”
蛮横的嘲讽,娇蛮的语气,刺的耳朵生疼,果真是被宠坏了的公主。南陵刚要开口,我忙递了个眼色过去,挡回了他的话。对这几位娇贵的大款儿出言不逊论天条来讲是大罪,我是定力不够,不知不觉的被拉下了水,要是责罚起来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何况现在他身上还有恣意乱赌的罪,这会儿绝不能让妖孽搭进来。再说,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冲着我来的,与其躲躲藏藏的,还不如新仇旧恨一起算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