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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溯洄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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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王源早早打理好自己，一到时间就下了楼。公司的车在楼道口等着，时间还早，没什么人注意。源妈妈跟着王源下楼，到了车边才把包给王源。
王源笑着跟妈妈再见，利索地打开车门，看见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眼前。
王俊凯穿着件帽衫坐在后座，把兜帽带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源：“发啥呆？快上来，我送你去机场。”
王源点点头。
一路上王源想找王俊凯说两句话，但是王俊凯一直闭着眼睛仰靠在靠背上。车里气氛沉重，连司机都一语不发。去机场一路安静，知道能看见机场的标识牌了，才终于破冰。
王俊凯还是闭着眼睛，慢慢开口：“源源，我从昨天到现在就睡了4个小时……”
王源叹一口气，他看见王俊凯时就注意到了，王俊凯眼下一片青黑，要是现在要出活动，粉都要扑半瓶。
王俊凯继续说：“我等下就在车上不下去了，经纪人阿姨在等你，你到时就跟到她，别乱跑。”
王源点头：“好。”
王俊凯：“看到人多别急着走，先等别人给你开路。”
王源：“晓得。”
王俊凯皱眉：“还有什么来着……哦对，源源，人再吵都不要大声喊哦，注意你嗓子，晓得？”
王源：“嗯……凯哥，你睡觉吧，我自己晓得。”
王俊凯还是皱着眉，也一直没睁开眼，他说话声音都弱了下去：“那好，你自己看着办吧……注意安全。”
王源看着王俊凯，看他渐渐舒展了眉头，唇角也放松了下来，才背好背包，轻轻打开车门。下车，轻轻关门，一时闪光灯大作。
司机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回头问王俊凯：“小凯，走么？”
王俊凯这才睁开眼，透过车窗遥遥看了一眼淹没在人群中的王源，摇摇头：“再等一会儿。”
司机笑：“呵呵，就这么不放心他哦？”
王俊凯也笑，就是有点勉强，他头还昏着，没什么精神：“不是我不放心，公司硬是要我来……送一下又有什么用，没跟去还不是一样，不晓得他们怎么想的……”
司机：“哪能这么说啊，你是大哥啊，给他加个油他就高兴些啊。”
王俊凯哼一声：“所以我来了嘛，看他进去了我们就走吧。我回去再睡一小会儿，脑壳要炸了……”
司机也就去看王源，这时小孩儿已经完全进去看不见了。
王源离开王俊凯就会硬气很多，他自己知道，在王俊凯身边的时候，他是个宝贝，但是出去了，他就是王源。
候机的时候，易烊千玺一直和他在微信上聊天，说在北京给他准备了什么什么，王源看了就是笑笑。准备再多，去了也不知能不能用到。
王源有时觉得压抑。
他刚和王俊凯一起火起来，还会觉得高兴，得奖或者出活动，都挺乐在其中。只是这一次，连努力提口气都觉勉强。期中考试成绩还没出来，他就要去出远门，五一小长假，属于他的只有刚放假的那4个小时。他和王俊凯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就各自回家。
其实王源还远没到王俊凯那样，对未来那样目光灼灼。他觉得自己是个孩子，所以他就是个孩子。但是他现在却和孩子这个定义差得有些远了，至少失去了很多自主空间。王源还到不了可以思考这些值不值得的程度，但是他会为此觉得遗憾和可惜。这种感觉，在今早看到王俊凯憔悴的脸色时，几乎从胸口鼓胀出来。
最后，王源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源妈妈很意外：“源源？你怎么打我电话？是不是少了东西忘了？”
王源深吸一口气：“没有妈妈，妈妈，我就是想跟你说话。”
源妈妈顿了一下：“……源源？怎么了？”
王源：“妈妈，凯哥今天在车上。”
源妈妈一口气梗着差点没上来：“……”
王源：“凯哥就只睡了四个钟头，眼睛下面全是黑的。”
源妈妈：“你凯哥哥也是关心你，那么忙都去送你……你跟他说谢谢没？”
王源：“忘记咯。”
源妈妈叹气：“唉……儿子，你也是，怎么话也不记得说？你凯哥哥对你好，你要谢谢人家啊。”
王源：“我从来不跟他说的。妈妈，我不想去北京了。”
源妈妈头疼：“幺儿哦，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要上飞机咯。这是自己的工作啊，要负责的，好好做啊。”
王源皱皱鼻子，笑起来：“晓得啦，我上飞机了，妈妈，回来给我做好吃的！”
源妈妈笑：“好好，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儿子，要加油哦。”
王源又利索地挂了电话。
源妈妈看着自己的手机怔愣了一会儿，给凯妈妈去个电话，两个妈妈说了会儿话。
易烊千玺在前一天晚上12点多被电话吵醒，火气都没处发，没把自己憋死，一看，王俊凯，奄头奄脑地接起。
王俊凯：“千玺？睡了？”
易烊千玺：“……废话。说！”
王俊凯：“我说一句话就行。千玺，源源过去你看着点他。好了，你去睡吧。”
易烊千玺：“王俊凯，我说真的，暑假我过去你看我打不死你。”
那边王俊凯已经挂了。
易烊千玺烦躁地揉头，几乎崩溃：“啊啊啊啊啊啊！”
千玺妈妈刚好去看千玺有没有关灯，走到门口就听到易烊千玺抓狂的声音。
千妈妈：“大晚上乱喊什么！快睡。明天事情多，自己准备好。”
易烊千玺：“哦。知道了。”
回身就倒在床上，几乎没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