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年少思虑浅》T_theresa

20、?花期将至 排

　　排练一直到很晚。除了王源一个人穿着短裤，王俊凯和易烊千玺都是长衣长裤。王源冷得不行，一直蹦蹦跳跳也没有好多少，就不停地往王俊凯身上凑。但是现场不只有他们一家在，人多口杂，易烊千玺就听了助理的话去有意隔开他们。王俊凯心里明白，也只对千玺笑笑，没说什么。
　　出来一上车，王源就受不了地挤到王俊凯身上。
　　王源：“不公平！为什么你和千玺就穿了长裤？！我快冷死了！”
　　王俊凯也心疼，又把王源使劲搂了楼：“公司安排的，没办法。你看其他人不有比你穿的还少的？”
　　王源：“他们都是大人！”
　　王俊凯：“算了，冷都冷了，回去赶紧洗个热水澡先。你多泡一会儿，千万别感冒了。”
　　易烊千玺也来插一句：“对，千万可别感冒了，今天还只彩排，明天才是大事！”
　　王源看千玺表情有些严肃，心下一揣，说不出话来了。他又转头看王俊凯，王俊凯还是普通的面瘫样，只是唇线抿的更直。
　　气氛不甚轻松，就这么一路回了酒店。
　　王源一进房间，就被王俊凯赶紧去洗澡了，王俊凯交代了两遍，要把水开热一点，抹沐浴露也别关热水，不怕浪费，就怕感冒。王源换洗衣服也没拿，都脱光打湿了才想起来。
　　这回没把门关死，王源对着外面喊：“凯哥！帮我拿下衣服！我没拿进来！”
　　王俊凯就去王源包里翻，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王源包里更多的是牛奶和零食。就给王源送进去。出来时不忘又把话再交代一遍。
　　王源听王俊凯的话，真就洗了40多分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红彤彤的，头发半干，手里举着电吹风召唤王俊凯。
　　王源：“凯哥你帮我吹。”
　　王俊凯走过去接过电吹风，一手在王源头上摸了摸：“连吹头发都懒得吹了？不能吹得太干，你头发容易飞起，明天不好弄，吹得差不多你就坐着去玩一会儿，别急着睡下，不然明天变成鸡窝。”
　　王源有王俊凯帮忙吹头发，就自己开始刷牙，嘴里一嘴泡沫还是要开口说话：“哦少的（晓得），快过呢跨多事（凯哥你快点洗），照多黑（早点睡）。”
　　王俊凯趁机猛揉两把王源的头发：“知道，你也知道操心了。好了，就吹到这个样子，我去拿衣服，你刷完就换我洗哦。”
　　王源点头。
　　但是王俊凯洗澡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点茫然无措，他整个人都站在莲蓬头下，任热水从头淋到脚，水流冲刷得他睁不开眼，他就干脆闭上。浴室里就只听到水声，王源在外面的动静不可能传得进来。
　　北京，王俊凯嘴张开这样一个口型，就马上有水流进了他的嘴里。他抹了把脸，加快速度把身上洗一遍，然后擦了水，换衣服出去。
　　王源果然坐在床边抱着手机玩游戏，他已经不玩酷跑了，改成节奏大师。王俊凯估计他也就能玩个这几天，过了就又会变成别的。
　　王源看王俊凯出来，就挪了一下，看起来是要给王俊凯让个地方，但是床这么大，其实不用他让。不过王俊凯还是走过来，坐到王源刚让出来的那里，还有王源身上的温度。王俊凯看王源眼睛忙手也忙，估计耳朵也忙，也没去吵他，伸手摸了摸王源的发梢，干透了，才低头去看王源的手机屏幕。
　　王源节奏感很好，但是容易着急，玩的成绩不好不坏。终于一首完了，王俊凯拿过手机，选了一首歌，准备玩。王源就半跪起来趴在王俊凯背上，这个角度看最方便，还可以害得王俊凯玩不出高分。
　　王俊凯：“玩完这一首就睡，我摸了你头发，都干了。”
　　王源：“你要是破我这个记录，我就不玩，你没破我就在玩一首再睡。”
　　王俊凯：“好，你看着。”
　　王俊凯本来只是想试试，选的歌难度不大，但是就是越简单的歌越不好超越，因为王源的记录就已经很高了。也就是试试，就算没破纪录，王俊凯也一样让王源睡得下。
　　王源开始还存着捣蛋的心思，结果看着看着自己就入迷，跟着音乐开始在王俊凯耳边哼。王俊凯被他哼得耳朵痒，不小心连错几个，赶紧调整回来，好在没落太多。
　　最后王俊凯以微弱优势破了王源的记录。
　　王源扁着嘴嘀嘀咕咕的，不服气：“也只高一点点，你就是运气好。要是别的歌你肯定超不过。”
　　王俊凯把灯啊空调啊各种开关都检查一遍，最后只留下了床头灯没关，又把明天穿的衣服放在床头，看王源还在唧唧歪歪，就把被子往王源头上一盖：“没听过一句话叫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快睡，明天的衣服收好了没？”
　　王源把脑袋钻出来：“没。”
　　王俊凯瞪他，又转个身去找王源的衣服：“你穿什么过去？反正到时候还要换，我随便给你拿吧。”
　　王源：“好。”
　　两个人就那么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王源还是爬了起来，跑到王俊凯床上钻进被子，王俊凯被他闹得受不了，一只手把被子撑起来，看他躺好了才再盖上。
　　王源把手伸进王俊凯胳肢窝让他夹着：“凯哥，你怕不怕？”
　　王俊凯：“怕什么？”
　　王源：“凯哥你说我们明天能得奖么？就一个小小的奖……”
　　王俊凯没有马上回答，公司这次给他说过，这次是临时决定出席，多数是陪跑，没有奖的概率很大，公司说得委婉，其实王俊凯明白，这意思就是他们就是来看看的。但是王俊凯没给王源说。
　　王俊凯：“随便吧，我也不知道，没得奖就当来旅游好了。”
　　王源：“凯哥，但是我还是想要得奖……只要一个小小的，最小的，随便什么奖就行。”
　　王俊凯被他说得心里不好受，但是他不能先慌：“这种事我们又做不得主，我也想啊，明天再看吧。”
　　王源又问：“那凯哥怕不怕？我怕明天唱的时候没唱好怎么办？那么多人看着……”
　　王俊凯伸手握住王源的肩：“不怕，我在呢，要出丑一起出丑。唱过那么多回，不会唱不好的，源源唱歌好听，不要怕。”
　　王源把头窝在王俊凯下巴那里，又把王俊凯另一只手从他身下扯出来抱住：“我还是怕，凯哥陪我睡。”
　　王俊凯：“好，你明天就跟着我，不会有问题的。”
　　王源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心慌，但是强迫自己睡着了。
　　结果得了三个奖。
　　过程中王源不停地找王俊凯说话。王俊凯知道他是紧张，就陪着他说，这个歌手唱歌厉害啦，伴舞跳得都好屌啦，主持人说话有趣啦，你看范玮琪也来了她还记不记得我们啦。易烊千玺本来被安排要坐在他两中间，但是看王源那个样子就不忍心，中间换了一次就不换了，让王源靠着王俊凯，好让他安心。跟着他们的助理看了也只能叹气，孩子们毕竟还是太小了。
　　表演没出差错，从台上下来，王俊凯悄悄捏了捏王源的手腕，抖得厉害。
　　场内音效很大，王俊凯只能凑到王源耳边说话：“源源，跳完了，没事了，没出差错。”
　　王源说话声音也抖：“凯哥……比在重庆街上唱歌难多了……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俊凯：“没要你说什么，都唱完了，看表演吧。肯定比重庆厉害啊，这是专业的舞台呢，源源，得不得奖都没事，上过这台子，我们就算有收获了。”
　　王源点头。
　　旁边易烊千玺也注意到王源紧张，其实他自己也紧张，但是还在正常范围内。
　　易烊千玺：“王源你没事吧？怎么看你表情不自然啊。”
　　王源：“我刚才在台上要保持笑容啊，笑得脸都僵了，我……我歇会儿……”
　　千玺笑着看王俊凯，王俊凯也笑。
　　三个人就坐下来看其他歌手唱歌，有时遇到会唱的也会跟着哼一段。断断续续颁了好几个奖，王俊凯注意到王源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把背挺直，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那些奖不太可能给他们，但是王源不知道。
　　直到主持人真的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王源还有点懵，王俊凯也懵，但是他反应快，赶紧拉了王源一把。
　　实话，三个人在台上都有点愣神，就是笑，公司事先也没做指望，没教他们要怎么说。王俊凯硬着头皮照着之前的人说的格式中规中矩说了一段，算是过关，最后还是忍不住激动，声调有点控制不住。
　　下了台王源朝着王俊凯看，嘴唇一抖眼看着就要哭，王俊凯赶紧小声地哄：“源源，源源现在不能哭啊，有人拍照呢，忍住啊，别哭别哭。”
　　王源：“凯、凯哥……我们有奖……”
　　千玺也激动：“凯爷，大源儿，咱们这也算是得了奖了啊！”
　　王源听千玺一说，就更忍不住，嘴抖得更厉害，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哭，就强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王俊凯拍了千玺一下让他别说了：“源源千万别哭啊，忍住，别被人看到要笑你的。”
　　王源抬手大力擦了一下眼睛：“好！绝对不哭出来……”
　　再后来又上去两次。
　　王俊凯明白这是粉丝的功劳，心里高兴又感动，但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甘心，复杂成一团。千玺到后来激动多了有点麻木，他也脑子有点混乱，其实他比王俊凯还早踩进这圈子，一直是个小透明，不知吃过多少亏吃过多少苦，今天这样风光，他想过很多回，但都是自己的幻想。
　　王源就简单了，到后来就知道笑，自己心里默念不能哭不能哭，一直到结束。
　　终于离开聚光灯，三个孩子在后台，又是一众记者长枪短炮地等着。
　　拉拉杂杂许多事，等到一切完全结束，王俊凯觉得有点儿恍如隔世的错觉，这是他少有的感性。
　　易烊千玺：“结束了。我们算是成功了？这次？”
　　王俊凯：“啊，算是吧。”
　　王源：“我觉得是做梦。凯哥，我怎么还是怕呢？”
　　易烊千玺：“回去对着奖杯可以发一夜呆。王源，你怕什么，还早着呢。”
　　王俊凯：“源源别怕，我和千玺都陪着你呢，以后多的是事，这还只是开头。”
　　王源：“开头……凯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千玺，你也不会半路跑吧？”
　　易烊千玺：“哈哈那要看你两是不是觉得我电灯泡度数太大啊！”
　　王俊凯：“我说过我要唱下去，”这次他看着王源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管是前奏还是副歌，不管是在大街上还是大舞台，我会一直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