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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李学宜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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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宜当晚被夏行之糊弄过去了,但当她第二天腰酸背痛地醒来,是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于是洗刷完毕她直接就去了景辉,周一会有全公司高管都到的例会。
可是她起来得晚来了,等她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只剩下夏慕林和夏行之在里面。门开着的,夏行之看向窗外背对着她,夏慕林则侧坐着。两人似乎都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或许是今天她穿的平跟鞋的缘故,踩在地毯上基本就悄无声息。
“我只问一句。”夏慕林屈指点了点桌面,“小叔叔是每一步都算计好的了?”
“嗯……”夏行之顿了顿,“只能说算到了大部分。”
“那你去念EMBA呢?”夏慕林追问:“是为了套李学宜家里那块地吗?”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时刻,每一句都能让李学宜听得清清楚楚。
“套这个字……”夏行之缓缓地托着声音说:“不太合适。我进去的确是为了那块地。但我只是想着……这地是她家所有东西的所在……应该……”他转过身,不经意地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定定看着自己的李学宜。“学宜……你怎么来了?”
李学宜转身就走,大步地过去,刚好挤进快要关门的电梯里。里面有人认识她,也有人不认识她。有人喊她夏太太,也有人在小声地八卦着她是谁。她没有理,转身面对着电梯门,深深地大口大口地呼吸。她要用靠吸进去的气流压着泪腺。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哭什么的太不符合她的气质。她是一个简单到直白的人,正如陈俊贤说的那句,两肋插刀正合适她。但今天她却要哭出来了,拼了命努力压着也终究压不住,在电梯门一趟趟开开合合,人进进出出,最后只剩下她一个的时候,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电梯终于停在一楼大堂。李学宜抹了眼泪低头走出去。
夏行之终于锁了专梯下来追上她。
李学宜头也没抬,只是压着声音说:“放手,别在这大堂人来人往的地方闹。”
夏行之也压低了声音,却没有放手,“学宜,你听我说。”
“听,得等我静完之后听。”李学宜很佩服自己此时此刻压住的情绪,“你现在必须放手,必须闭嘴。”她转头瞪着他,“否则我不担保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夏行之抿唇叹了一声,不得不放了手,因为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的眼睛一直盯在这边,没有一刻遗漏。“手机不能关机,不能不接电话。”
李学宜没有理他,甩了手直接走出旋转玻璃门。
外面的太阳很大,她抬头的时候,眼睛不得不眯起来,但那光照在身上依旧一点温度没有,整个人上上下下冰冰冷的。
她伸手揽了台的士。司机问她去哪里。她就哑口无言了,最后让司机随便兜。司机当然也乐见这样的,一下就开上了高架桥。
她不想回家,二宝被她骗了地。她也不想去找田蓝蓝,觉得她还是跟他一路的。最后她只好又搜出了陈俊贤的号码,拨了过去。
她在大桥上等陈俊贤过来的时候,一边吃着江风,一边想着开场白。她已婚,他也马上要娶,怎么样的重逢才会显得不尴尬。结果她还没想好,就听到了江风吹来熟悉的声音。
“说吧,是要上刀山下火海,还是纯粹地只聊聊天?”
李学宜转身,看见陈俊贤嘴角挂着的笑意,一半无奈,一半苦涩。她咬咬唇,问出口的第一句竟然是:“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陈俊贤用指骨扫了扫她的睫毛,然后用拇指捏捏,还是以前那种无所谓的调调和表情,“还哭了呀?”他搭上她的肩膀,“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不能在这里吹出病来。”
店里的环境优雅,旁边就是喷着水雾的假山水池,氤氲着一层白气,可此刻就像罩在心上的一团阴霾。
李学宜坐下来很久都没有说话,陈俊贤也是。两人的视线偶尔碰触,再移开,却没有太多尴尬与躲避的因素。
手机的铃声响起来,是李学宜的。瞄了一眼,毫无意外是夏行之的,她第一步挂线,第二步关机,没有一点迟疑。“我发现我做得最错的事,就是去念EMBA。”
陈俊贤没有出声安慰,反而打断她道:“不对,最错的是去钓金龟婿。”
李学宜不得不点头,“对。里面就没有金龟。最好资源那个是奔我家地去的,第二好资源那个是赌气奔他叔叔去的。两个我都接触过,并且挑了自以为是最好的那个,结果我不止赔了我家地,还把自己陪进去。”
陈俊贤一时没有说话,略略叹了口气,“你想我说什么,在这个时候。”
“实话。”李学宜定定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他挺残忍的,但既然前面已经残忍了不计其数,也不在乎后面这一次了,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陈俊贤吸口气抬眼看着她,“但景辉那些股份买你家的地,你也不亏。”
“周一增发了,我还不知道稀释成多少比例。”
“我知道。”陈俊贤说:“也不亏。”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李学宜微恼,她完全没想过自己的竹马根本不站在自己这边,“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我这是叫你将错就错!”陈俊贤有些烦躁地说:“既然你都跟他结婚了,就好好地跟他过下去吧。我在这个时候能说什么,能干什么?”
李学宜没听完他的话,直接起来就走了。但到了外面,冬天冷咻咻的风一吹,眼泪又要下来了。没有谁应该一直被人捧着宠着,尤其在你放弃了他之后,他便和你再没有直接的关联。
夏行之第一个电话被挂,第二个电话再打已经挂机。他说不要怎样,她非要怎样。他还真的是多此一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第一时间就开车回家,没有偏离预算,家里的确没人。他再去主卧打开衣柜,一件衣服没少,又稍稍宽了心。可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外面的气温一点点降低,他的希望也一点点渺茫下去。
电话打不通,娘家的人不敢找,他只能开着车在外面兜了一圈又一圈地碰机会,但这种机会真的是微乎其微。因为此刻他要找的人正在酒店的套间里大快朵颐,点了满满一圆桌,攀得上满汉全席。他突然就后悔,当初怎么没有给她重新办一张卡,至少她现在疯狂购物或者刷卡住宿买机票统统都有记录了。
李学宜之所以还能吃得下,是因为她查了景辉最新的控权,她还是最高份额的那一个。接下去要做的,她是要把决策权收回来,还是要把股权卖出去?她躺在床上想这个问题,其实也就是她还要不要跟夏行之继续走下去的另一个版本。
这个问题一直绕在她脑子里绕了几天,没有定论也没有散去,直到这天她出去,远远就看见夏行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明明她是该理直气壮的那一个,结果却是手和脚同时一滑,一屁股跌坐在了酒店的台阶上。
夏行之冲过去抱起她,“跑什么呢,白摔一跤。”
李学宜呲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夏行之叹气,抱她上去,问了房号之后才说:“非常时期必须有非常手段。”其实也是憋到最后憋不住了,只好求助李宝来。还是岳父好,也没追根刨底就把他老婆的最新消费记录拿给他,于是他就有了第一手地址线索。
揉了揉还是疼,李学宜撇嘴,心里在说:就没见你第一时间找到我。
夏行之把她放到了床上,准备给她翻身趴过来。
李学宜却死死盯着他,不让他动。
“我看看你有没有撞到尾椎骨。”
“不要你看!”
夏行之叹气,没再勉强,在床边坐下,却被她踢了一脚,只好拿了张椅子坐到旁边,“想了那么久,总归有方案了吧,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学宜除了屁股疼,觉得肚子似乎也疼起来,“你说的什么呀?我一句没听懂。还有,今天你过来干什么。”
“怎么?肚子也疼了?”夏行之刚一伸手,就被她拍回来,“我今天过来就是看方案的,还没想好吗?”
李学宜觉得肚子疼得不一般,捂着进洗手间之前还是问了句:“什么方案,我又不在你景辉打工,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行之倚在门口,下一刻便被“砰”的关门声震得不得不偏离原来的位置。“你走那么多天,电话不通,消息没有,不就是想要怎么继续我们的关系吗?你说,我听着。”
“大姨妈总算是来了。”李学宜自言自语了一句,刚准备换裤子,就想到了外面杵着的人,只好重新穿整齐了出去。
“怎么肚子疼了?”
“大姨妈来了。”
“时间不对。”夏行之想了想,问:“摔了一跤才来的?”
李学宜没有理他,因为这时候肚子实在是有些疼得不对劲。她进去弄好了出来,一抬头差点就撞在他的胸口上。
夏行之站在她的面前,“去医院看看吧。”他说话的声音低下去,“别是出事了。”
李学宜拨开他,“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骨头疼,骨头疼还有可能尾椎骨裂了。”
夏行之站在后面皱着眉头低声说:“我怕你这是流产了……不行!”他的声音里透着恐慌,一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得跟我上医院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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