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今生》李静安

3、第二章

　　清寒靠在门外的墙上，强撑着让自己不倒下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本来以为对这一切都不在乎了，但为什么在他开口的时候有种希望自己没这么做的感觉。不想这样，不想辜负那个人，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让他用那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真的不想在这样活下去，不是已经想好了吗？但……又不愿在两个人关系变成这样的时候结束。有什么办法，能补偿一下，哪怕一点也好。凌宇，我真的不想让你伤心失望，但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

　　凌宇……

　　第二天早晨，管家白言按时出现在门口，心想这小姐昨晚不知和客人们闹到多晚，老爷过些天就要回来了，可别看出来什么才好。客厅里很整洁，完全看不出昨晚有人来过的痕迹，白言习以为常，小姐总是这样，说过多少次这些留给自己做就好，有些时候真觉得她比自己还像个管家。走进厨房，看到清寒正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到茶托上。心想小姐终于又开始恢复正常作息了，还没等开口，清寒回过头来：“你回来了，昨天麻烦你了。能帮我把这个送上去吗？”这件事也是，跟小姐说过多少次也没用，非要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按照她的话说就是‘人无贵贱，你比我年长，又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我尊敬你是应该的。’

　　白言注意到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才猛然意识到，怎么回事：“老爷回来了？”清寒点点头。

　　“没有为难你吧。”白言有些担心，怎么那么巧，偏赶上昨晚。

　　清寒摇摇头，只是重复了一遍：“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别忙活了，早餐我马上下来做。”白言端起茶盘，走了出去。果然老爷是责怪小姐了，往常送茶这种事怎么会轮到自己。老爷也真是的，小姐不过是找几个朋友过来，平时懂事得让人心疼，怎地这般苛刻？

　　白言在门口等了等，听到里面有动静这才敲了敲门：“老爷，您起了吗？”

　　里面应了一声，管家推开门，把茶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请用茶。”

　　夜凌宇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从衣柜间走出来，扫了一眼白言，开口道：“你昨晚去哪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和小姐请假回了趟家。”白言面不改色的编着瞎话：“不知道老爷提前回来，没准备迎接，很是抱歉。”

　　夜凌宇走到床边，哼了一声：“没有下次。”

　　“是。”管家松了口气。两个人都清楚事实上是小姐请朋友们来所以让自己离开一晚，但如今老爷不追究也就万事皆无。小姐现在又在忙活早饭，一会儿餐桌上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正这么想着，看见夜凌宇端着刚喝了一口的茶杯，手悬在半空：“这是你泡的茶？”

　　白言感到不解，是不合口味吗？不应该啊，以前小姐不是也经常给老爷泡茶的么。但还是如实答道：“不是。这是小……”

　　夜凌宇把茶杯重重的放回茶托，深棕色的液体溢出来几滴。

　　“以后这茶由你来泡。”

　　白言不知老爷为何生这么大的气，犹豫着开口：“您也别对小姐太严厉了，年轻人正是爱玩的时候，周末找几个朋友聚聚哪算大事，您别……”

　　夜凌宇冰冷的声音传来：“不愿意的话，以后这茶你也不用泡了。”

　　夜凌宇的目光让白言冷汗直流，忙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厨房里清寒已经基本做好了早饭，听到声音转过身，似乎正想问白言怎么样，可是看到了他手里几乎没动过的茶。眼神一黯，但随即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转回身继续装盘。过了一会儿，有点沉闷的说了句：“麻烦你了。”

　　白言端着茶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小姐泡的茶，自己也不能喝，倒了也不合适，等清寒把早餐摆上餐桌，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白言还在犹豫着如何处理手里快凉掉的茶。“小姐，这……”

　　清寒回头，然后笑着说：“杯子就麻烦你帮我洗了吧，我先回房间了。”

　　白言一愣“你不吃早饭吗？”桌上只有一个人的份。

　　“昨晚和大家一起吃了不少东西，还不饿。”

　　已经连续一周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这样下去怎么行。白言忙叫住要离开的清寒：“小姐，昨天的事你好好给老爷道个歉不就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这样闹别扭呢。”

　　清寒回头，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谢谢你，这次是我做错了，而且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虽然，我很希望他的原谅。”

　　“小姐，老爷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你越这样越……还不如……”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夜凌宇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别让我见到你，这句话你是听不懂还是记不住？”夜凌宇双手交叉在胸前，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话中厌恶的情绪表露无遗。

　　清寒身体猛地一僵，几不可闻的说：“对不起。”

　　白言不明所以，就一晚上的工夫，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夜凌宇目光越过清寒，扫了眼餐桌，然后直接看向白言：“做早饭，送到我房间。”说完头也不回的转上上楼。

　　白言担心的看了清寒一眼，感觉她随时会倒下一样：“小姐，发生什么了？”

　　清寒没回头，大概是在也维持不了微笑了吧：“没什么，就按他说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