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再见 我以为再见 ...
爸爸果然守约,他在没有在如此早的冬日让我起过床,而我当然也就没有再在那个小格子间在与他相遇过。
爸爸为每天早上不用叫起就能起床感到奇怪了很长时间,等妈妈回来后他向妈妈老实交代了,还被傻傻的训了一顿。
而我每次都是很早就进了班级,然后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的一个个姗姗迟来。
乔子宴每次都会在上课前的最后几分钟进门,基本上都是一个人。他今天上身穿件我爸爸才穿的小西装,还有一双擦得蹭亮的黑色皮鞋。
他很往常一样,拉开椅子把书包放下,拿出书本,等待上课。
而我也像往常一样,看着他一系列动作,直到老师进教室。
我正看得出神,他忽然就转过头来。
视线相对之下,我吓得心脏骤停。
转开眼,我木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同桌是语文课代表,她去老师办公室帮着拿来了昨天的作业,回到座位上倒被我吓了一跳。
“没事。”我机械的回答着,可脸上的潮红却是怎么也退不下去,整个人像被烧了起来。
整节的语文课我都有点魂不守舍,心里想着他是不是看到我了,他会怎么想我呢,一系列杂七杂八的问题。
下了课,我还在担忧,手中的笔无意识的在笔记上写写画画,自己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在距离眼睛大约五厘米处出现了一团的深蓝色,我循着抬起头,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他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仰角望过去的角度,睫毛出奇的长,细碎的额前短发与之相触形成了一个弧度。
“你的围巾。”他又把那团深蓝往前递了递。
那的确是我的,确切来时应该是属于我爸爸的,可能是那天落在了值班房里,事后也去找过,大叔说没有看到,也就没放在心上,怎么会到他的手中。
“这个。”我犹豫着该不该接。
“那天一不小心装书包里了。”他也不等我接就把围巾放在了桌子上,这句话算是解释吗?
“谢谢!”我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捧起围巾,上面有着淡淡的香味,是闻到过的那位阿姨身上的味道。原来那不是香水而是洗衣粉的味道嘛?难怪我说怎么连乔子宴的身上都是香香的。
我把自己埋在那条围巾中有着,心中不与人言的隐晦的幸福
每一次测试他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而我总是仗着爸爸的纵容,成绩不温不火的在中下游徘徊。
虽然自己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我却是很喜欢老师报成绩,每次抱到他的成绩总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长大以后再回想,只觉得初中的生活就是一眨眼的事,仿佛一小叠的纸上电影,转眼就到了结尾。
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成绩会让我们这么早就分道扬镳,若是知晓我想我会再努力一点再。。。多看几眼。。。
中考的成绩下来了。
他是众望所归的重点高中,而我是预料之中的普通高中。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里却是感觉那么远。
高中的生活过的比初中还要忙碌,我也只会在闲暇之余才会想到他。据我曾经的同桌,现在他的同学说乔子宴成为了高中里的风云人物。
他主持了军训结束时的文艺晚会崭露头角,好评如潮。
他担任了新一届的校学生会主席,做事雷厉风行。
同学们叫他‘斯文主席’。
那时我才知道那时的他原来该称之为‘斯文’而不是‘安静’,‘斯文’可以是在冷静的面容下有着一颗杀伐决断的心,而‘安静’是太过女子气的软弱的词。
高中是个孕育初恋的最好的温床,周边的同校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开始谈起了恋爱。我希望能赶上他的脚步,初中时的差距造成了现在两地的差距,我希望能与他在同一所大学。
那么即使我们的未来是没有未来,我都会觉得庆幸。
至少我与他的生命重叠了八年,占据了人生的十分之一。
我没有心思去想恋爱,更没有功夫去恋爱。
我只想追上他。
可是我却忘了,我在追赶他,他却不一定会在原地等我,我们哪来的这种默契?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如此大的差距我该怎么才能赶得上。
终于,我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斯文主席’与‘蔷薇校花’谈恋爱了。
这个消息像初春的风一般一夜就传遍了他们的学校,当然也包括我的曾经的同桌。
我相信,我的同桌在初中那四年的相处中一定是察觉了我对他的心思,不然她就不会每一次都有意无意的向我透露他的消息,不然她就不会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说的疙疙瘩瘩含糊不清。
很奇怪。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绪并未有什么多大的起伏。
仿佛一切就该如此一般,只是有点怅然若失。
虽然他与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未来的可能,但是我还是坚持着我最初的梦想。
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蜕变成为我心中的执念。
他的消息不时的传来,恋爱了、分手了、又获得第一名了、等等等等。
我以为我已经能以平常心对待。
至少每一次听闻我都能把自己控制到不留痕迹。
忙碌的高一过去了,各种题海、练习以及测试的淹没下,我好像已经忘了他的样子。
高二来临,十八岁了,日子依旧不急不缓的过着。
只是我从未想过,这一年与我而言却是翻天覆地的。
那一天化学老师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讲着化学原理,活像是语文老师讲南京大屠杀一般的愤慨激动,他脱了牙口的嘴中唾沫星子像喷泉一般迸发着。
同学们微微把书举过头顶,企图遮住这带着无数细菌的喷泉。第一个试图这么做的同学很快被训斥了,理由是企图睡觉还打掩护。可天知道,我们真心不是为了睡觉。
我心里想着回家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洗一次头。
还有爸爸出差不知回来了没有?
难得开了一次小差,才发现有人推了我一下。
我回过头。
身后的同学指了指门口。
那里站着我们的班主任,神情凝重的摸样。
“若彤,你过来一下。”她如是说道。
我心想惨了居然让班主任抓包。
我硬着头皮,迎着全班同学们同情的眼光走出了教室。
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位微胖发福的四十岁左右的女子,我就算不抬头也不会把自己跟丢。
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位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不知为何,我们一进来他就马上收拾东西出去了。
“若彤。”班主任说的语重心长,声音压得极低。
“老师。”我马上应答,表示认错态度良好。
“老师和你。。。说个事。”她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
“老师,您说。”
“若彤,你要有思想准备,你家出事了。你妈妈说等会就来接你。”她就像不忍心一般说的极慢。
我却是一下怔住了,人像被打了一个闷棍。
“老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试着笑着说,可是发现笑居然比哭还要难。
“你爸爸,出事了。空难。”到底是女人家,说着居然自己先哭起来了。
“老师,你别开玩笑了。”我嘿然一下。
可是我知道今天不是四月一号,也没有哪个老师会拿学生家长开玩笑。
整个世界像是瞬间崩塌,办公室的平顶在我的眼中摇晃,我撑着桌面不让自己蜷缩到地上。悲伤来的如此来势汹汹,而我却毫无防备。
好像昨日爸爸还在我的耳边叫着‘我的宝贝。’,那声我以为听腻了的幼稚称呼如今想再听却已经成了奢望。
我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所以甚至于还没有把对爸爸尽孝纳入人生安排和计划。
我曾幻想爸爸会挽着我的手走过红毯,道上一句一辈子的祝愿。
有那么多的梦想还没完成,爸爸你怎么舍得突然离席。
我抬起头撑大眼睛。
不能哭。
哭了,爸爸就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可是。
抬再高又有什么用。
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话一出口,老师诧异的看着我,估计是没成想我这么冷静的孩子吧。
可事实是吗?
昂头挺胸走出办公室,可是双手止不住的发抖,牙齿紧紧咬住还是能感觉到在大家,像是在极其寒冷的天掉进冰水中,冷到了骨子里。
一间间的检查女生厕所里隔间。
很庆幸,空无一人,不用别人见证我的狼狈
锁上卫生间的门,再锁上小隔间的门。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哽咽挡在嘴中,眼泪却没有办法控制。
这个消息让人没有真实感,只是为何我还是如此的悲伤。
坐在冰冷冷的地砖上,顾不上外面的一切。
下课铃声响起。
四周嘈杂的声音陆陆续续出现。
擦掉眼泪,打开隔间的门,捧上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彻心骨的凉。
镜子里的女孩眼眶还是红肿着,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哀戚。
深吸一口气,打开厕所门。
直直的走到教室,坐到座位上收拾桌肚里的书本。
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书本上的字,只能把所有的都一起塞进去。
周围的同学像听到了风声一般,纷纷围上来询问。
我居然还能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背上书包,踏出门,门外是没有温度的太阳。
靠在学校大门的门岗旁,门卫估计已经接到了通知并没有对我有任何询问只是投我以同情的目光,我转了个身,背对他们的视线,门卫的那间小隔间正好出现在眼中。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捷豹在我面前停驻,下来的是我爸爸的秘书,并不是我的妈妈。
“节哀。”他向我鞠了个躬,我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坐进车中。
我不想谁在提醒我,爸爸已经离我远去。
回到家时,门口已经放上了不知是谁送来的花圈,白色的飘带飞舞着,扎眼。
推开门,里面乱作一团。
哪里都是人。
到处都是黑色和白色。
妈妈坐在沙发上哭得不能自已,几个甚至连我都没见过的女人坐在妈妈身边安慰她。
妈妈看到了我,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她抱住我,不住的喊我的名字,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把所有的体重都压在了我的身上,而我却不能弯腰,我知道着满房间的人都是虎视眈眈。
空难——是尸骨无存的,我们只能为爸爸立下衣冠冢。
落葬那天,天色有点灰,乌云厚重的在头顶随时压下来的样子。
终于所有的事都即将告一段落,妈妈,也已经基本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本来就是两人共同打理的公司上手起来倒也不难。
所有人都走了。
我坐在爸爸的墓前,摩挲着他的照片。
“爸,我是不是很勇敢。”
“你的女儿有好好地保护妈妈,没来得及保护你,我有好好保护妈妈。”只是爸爸我以后该由谁来保护呢?
用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我只想闭上眼睛睡上一会儿。
醒来时发现身上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有着久违的熟悉的味道。
日头偏西,不知何时出了太阳。
他背对着我站在夕阳下。
原来他已经长这么高了,还是利落的短发,只是不知道睫毛是不是仍旧这么的长。
“你来了。”我轻声问道。没有问他为何而来。
“我来了。”他转过身,逆着光轮廓明显,虽然还有小时候的影子但大致已是另一番摸样了。
“地上凉,起来吧。”他蹲下,与我视线齐平,原来睫毛还是那么的长。
“麻了。”我无奈的指了指不能动弹的腿。
他的手穿过我的膝下,轻而易举抱起我向着山下走去。
我放任自己靠着他的肩。
容我自私一回。
没有人知道,失去父亲的我是多么惶恐;更没有人知道我独自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是多么的胆怯。
他说从我朋友那儿听说,可是他不知道这件事我周围的朋友一个都没有告诉。
我不会责怪你来的太迟。
只要你来了就好。
这是个小短片,没有展开,没有曲折,是最理想的故事,孩纸们且勿较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再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