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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


  •   “来自远方的陌生人和老朋友。”

      低低的嗓音响起,身披丝绒斗篷的黑发精灵环视过在场的每一位来客,这位睿智的王者此刻面色颇有些凝重,他略显沉郁的眉宇上压着一顶秘银冠冕,同身上绣着神秘花纹的银色长袍辉映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灰色的双眼如同能穿透人心一般扫过每个人的脸上,无论是胡须虬结的矮人、俊美优雅的精灵,还是拥有伊露维塔恩赐礼物的人类都在他的目光下觉得无所遁形。

      埃尔隆德略略停顿,又紧接着吐出那个似乎只是听着便能令人感到无边黑暗阴影的名字,“你们要商量如何对抗魔多。”

      果然吗?

      金发王女的目光凝住在霍比特人的方向,他似乎有些不安,端正地放在膝上的手指痉挛似地抽动了两下,蓝色的眼睛偷偷觑向自己身旁和对面的人。

      弗罗多坐在瑞文戴尔主人的左手边,身旁正是灰袍甘道夫,而对面端坐着的却是梳洗打扮干净整齐的登丹人首领阿拉贡。他大抵是在矮人们高声同伊欧文打招呼时入的场,脚步悄无声息,竟然谁都没有惊动,倒也不愧他“大步佬”的绰号。

      “中土世界正面临灭亡的命运,无人能幸免,若不团结一心便会遭到毁灭。”埃尔隆德继续说道:“每一个种族都无法幸免!”

      他看向小霍比特人,示意他走向正中的圆形石桌,“弗罗多,把魔戒拿来。”

      霍比特人应声而起,在周遭一片或震惊、或怀疑、或怔忪、或暗喜、或了然的目光中缓步过去,他的脚步不快,有些犹疑地松开了一直捏得紧紧的右手,轻轻将那枚光滑的黄金指环放在桌面之上。

      指环同石桌面相接触的瞬间,轻轻发出了一声再细小不过的“叮”的声音,可那声音却又如此响亮,竟让在座的每一位来者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胶着于上,难以拔开。

      凭心而论,那枚指环并不如何打眼,戒面素净光滑没有丁点儿花纹装饰,就连通身的金黄色泽也散发着略显黯淡陈旧的光芒,压根儿瞧不出什么不凡之处。可伊欧文偏偏觉得,这指环真是该死的诱人,似乎有奇怪的气息从小小指环中散发出来,有些像魅惑的歌声引诱着谁,又好像是奇妙诡谲的香气在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身体每一个毛孔中。

      她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看到了洛汗原野奔腾着无数骑士骏马,看到了绿地白马旗帜在苍穹飞扬,看到了伟大先祖伊欧的荣光再次从伊多拉斯升起照耀。

      金发王女专注地看着那枚小小的指环,好像心底的一切渴望和所有梦想都被它窥视探查到了一般,她的嘴唇微微发抖,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

      不对,伊欧文!

      她在心底默念着自己的名字,牙齿在嘴唇上印出深深的印记,痛楚让她被黑暗诱惑蒙蔽的头脑恢复了清明。

      伊欧文轻轻吁出一口气,她知道这是魔戒可怕的蛊惑力量在作祟,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魔戒的影响,轻得既有好似浑不受诱惑的甘道夫和埃尔隆德等人,也有如同伊欧文般已经清醒的密林精灵或个别矮人,而受影响颇重的人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我曾在梦中,看到东方的天空暗淡,但西方却拥有着一线微光。”

      外罩黑色皮甲的刚铎摄政王长子腾身而起,猩红内里上绣着的圣白树光芒纹路在这一刻似乎沉寂了下去。他紧紧锁视着指环,刚毅英俊的面庞上显出某种诡异的狂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即将面临灭亡的命运,埃西铎克星已被寻获’......”

      他上前几步,伸出手试图探向指环,嘴角挑起,轻声呢喃着,“埃西铎克星......”

      “波罗莫!”

      眼见波罗莫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一旁眉头紧蹙的伊欧文再也无法忍耐,腾地起身制止,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她的声音很大,还有些尖锐,但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因为有一道更为可怕的声音攥住了他们的心神。

      低沉如同地心深处传来的鼓声一般,轰隆诡谲如同魔鬼降临时紧随的惊雷怒闪,灰袍的巫师一扫过往和蔼亲切的神色,露出可怕的凝重表情,口里吐出好似只有魔鬼才敢使用的语言。那声音巨大、低沉、压抑又阴冷,似乎还伴随着山谷崩裂的可怕回响,轰隆隆地砸向在场每一位来客,惊出他们一身冷汗。

      伊欧文的手指攥紧复又松开,方才在这黑暗语言压迫下变得煞白的面色重新恢复血色,她看向波罗莫,早已惊醒的摄政王长子怔忪地呆坐在椅子上,脸皮有些涨红,似乎在羞愧自己竟被诱惑与刚才一切的所作所为。

      “没人敢在瑞文戴尔说出魔多的邪恶语言,米斯兰达!”

      精灵领主有些不愉地凝视着这位老朋友,甘道夫撑着手杖缓缓走到石桌边,说道:“我并不想请求您的原谅,埃尔隆德大师。因为魔多的邪恶魔音,也许很快就会响彻整个西方世界!”

      他紧盯着波罗莫,似乎在警告,“魔戒是一种邪恶力量!”

      波罗莫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甘道夫的话语。他同父亲迪耐瑟一样,对于魔法巫术之类的事物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自然对于这位据说神秘非凡的巫师也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至于这枚指环,虽然确实有诡异的力量致使他短暂地迷惑了心神,但波罗莫相信或许这种力量能为人所用、为他所用,让刚铎的荣光闪耀在整片大陆之上。

      “它是一件礼物。”

      波罗莫呢喃出声,继而起身大声道:“何不利用这只魔戒?我父亲是刚铎的宰相,他一直奋力和魔多抗争,而刚铎人民流着鲜血,保护着大陆的安危!把敌人的武器交给刚铎,让我们利用它来对抗邪恶!”

      “你无法驾驭它,谁都不能。”始终沉默的阿拉贡反驳道:“至尊魔戒的主人是索伦,它没有第二个主人。”

      眼瞧着慷慨陈词被轻易否决,波罗莫颇为愤怒地望向坐在最外侧的阿拉贡,“区区游侠又懂什么?!”

      “波罗莫!”

      清脆的女声蓦地响起,洛汗的金发王女试图制止他继续异想天开下去,“快收起你的想法!绝不能这么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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