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心城池》尤紫

7、聚会 “你坐什么

　　过两天大学就要放假，李婷在□□上留了一句言：小耘，我们好久没见了！于是，林耘准备筹办一场家庭聚会，邀请了她的朋友们。林耘先征求了李婷的时间安排,便定在1月19日，腊八节那天。离那天还有五天时间，林耘通知了她身边要好的朋友们，大概有十人的样子。从通知众人那天起，她就在制作菜单。
　　聚会那天一大早，林耘打扫了屋子，然后去买菜。她心里盘算着，十人就煮十菜一汤加一个甜点。她以前没有做过这么多人的饭菜，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自乱阵脚，好吃不好吃是一回事，关键是既然已经把大家聚在一起，就不能冷场。
　　吃过午饭后，林桐王路以吴建军已到，几人围了一桌打麻将。刘乐乐因为有事不能来。
　　吴建军是李晓娴的大学同学，当时两人同在异地求学，老乡的称呼使他们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吴建军是个话唠，笑嘻嘻地说着一些家常琐事，林耘晓娴几个人把他当姐妹，称其为“男闺蜜”、“妇女之友”。在他的面前，几个女生可以肆无忌惮地调侃，挖苦，打闹，好不热闹。
　　打了几圈麻将之后，林耘就开始在厨房捣鼓着锅碗瓢盆。大冬天，热汤是一定要准备的，杂粮排骨是林耘的独创。排骨加上花生米、玉米、胡萝卜、山药，锅里好不热闹。在林耘做饭心得里，“色”排到第一位，她是一个视觉动物。锅里咕噜咕噜翻滚的声音被哒哒哒切菜的声音盖过。而客厅云雾缭绕的样子让林耘腾地一下窜出厨房，直指罪魁祸首吴建军和旁边的销售男，对他们进行了好一番教育。
　　“你们干嘛，到处都是烟，你让别人怎么进屋，要抽烟出去抽！”林耘毫不客气，她心里有些委屈，一大早就收拾准备，没人帮忙，自己的劳动成果还不被别人重视。
　　“人家小耘为了准备这个聚会收拾了好久，你们也不体谅一下，不准抽烟了哦！”李晓娴用半责怪半商量的语气说道。接着用着娇嗔的口气对销售男说，“你也不准抽，再抽罚你洗今天所有的碗！”
　　“不抽不抽了，两位大小姐都发话了，我哪还敢。”销售男用谄媚的回道，眼波四射。
　　林耘继续回厨房。已经下午五点多，朋友们都相继到来，除了李婷之外。牌桌上、沙发里，电视机旁，还有卧室内到处都是人。每来一个客人林耘会从厨房伸出头来叫道，“你来了啊！我在做饭，就不招呼你了，自己随便点。”接着又缩回头继续在厨房里大战。
　　客厅里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客人，是林耘的网友，今天是三面，她叫他疯子。疯子从江苏来到这里工作了快一年，过两天就离开这里，也许再也不回来，林耘想为他送行。疯子和林耘在一起的时候，呈现出来就是一种疯癫的状态，扭住街上不认识的小孩儿一阵狂逗，大街上追小狗小猫，看到花花草草就拍，说话有一种自娱自乐的嘲讽，语调几乎是升调，听着像唱戏一样，总是惹得林耘在大街上哈哈大笑。疯子说他喜欢所有小的东西，小猫小狗小花小草小孩儿还有小清新。疯子是一个执着的人，大学开始追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儿，追了两年半，终于到手；疯子也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好不容易到手的女朋友在一起半年分手，理由是他不允许跟他在一起的女孩儿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一次，林耘想逗逗疯子，说她有一个室友就是小清新，看着舒服极了。一群人在KTV唱歌，正在加班的疯子急匆匆地赶到，问林耘哪个小清新？林耘坏坏笑道。疯子反问道不会就是刚刚和林耘在电梯的那个女孩儿？那个人正是刘乐乐，外表清新亮丽，脾气却是让一帮爷们儿都自叹不如。坐在疯子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儿，五官清秀，估计是疯子曾跟林耘提过的那个她追了大半年却只能做朋友的山城女孩儿。
　　随着李婷和她男朋友的到来，几个肚子饿得呱呱叫的朋友们早已摆好了桌子，端上了菜，十人围在一张不大的四方桌，动着筷子，夹着林耘的劳动成果。林耘看着众人夹菜的速度以及他们说的话，心里的开心大过身体的酸软，只是自己闻饱了油烟却无福享受自己的佳作，真是可惜！
　　“来，我们大家干一个，为小耘今天的盛情款待，谢谢小耘！”李婷吆喝着，众人一同举杯。“不错，差一点就赶上我了，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你们没吃过婷婷做的饭，那才叫好吃，是不是杨天剑？”林耘问道。只听到嗯嗯两声。林耘忘了一件事，这里的人有几拨，都互相不认识，于是向众人介绍了各自的关系。
　　做饭过程是漫长的，吃饭却总能用十几分钟的时间解决，如果席间不喝点小酒，聊聊八卦，似乎吃饭人对不住做饭人。
　　“这是这位兄弟专程带来的红酒，他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估计再也不回来了。我们今天就为他践行，愿他事业一帆风顺，在他悠闲的时候，偶尔会想起这座城，偶尔会想起这座城的那些温暖，干杯！”林耘举杯敬向疯子。
　　李婷具有做领导者的素养，开朗大方健谈，再加上老师的身份，讲起话来更是毫不含糊，众人也只能是跟随者，这样的人在哪里都发光发亮。话题从公务员考试到90后的学生，从饮食到养生，她都有自己的话要说。刘乐乐和李晓娴看上了李婷的男朋友，几次开玩笑说要是李婷不要那男的，记得通知她们。林耘白眼相待。正所谓好马配好鞍，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莫过于李婷杨天剑二人。
　　饭后大家玩杀人游戏，杨天剑顿时活跃了起来，用他特有的借刀杀人法，经常取胜。对于这些游戏新手，就只有瞎起哄的份儿。林耘是真的累了，主动要求别人杀她，她乐得不用动脑子，为众人端茶送水切水果。林耘靠在玩得起兴的李婷的肩上，心里直呼四肢真疼，双腿站久了，双手拿刀铲使了太多力，连脖子都酸疼。
　　为什么贼总是那么狡猾，能够轻而易举的造成警察误判，错杀了更多的人？看了几圈之后，林耘觉得这个游戏的精妙之处在于警察和贼是小众，更多的是普通百姓。贼擅于利用群众做掩护，浑水摸鱼却又能保证自己安全。警察笨吗？不笨，他们有太多顾忌，本身是一个天秤，需要多种衡量。在生活中，那些像贼一样的聪明人可以很清楚的利用形势投机倒把，为自己谋取利益，积累了财富。而那些警察一样的社会秩序维护者因瞻前顾后而会失了原来构想的平衡。最苦的是百姓，只有被人卷进一浪又一浪的阴谋中，到最后自己是怎么牺牲的也不知道。人生像游戏或许会变得简单一点，因为角色固定，每个人只要扮好自己的角色便行。但是人生却又比游戏复杂许多，因为每个人都不甘于任人宰割，都想改变现状，以致于人人都可能成为贼。贼打贼，贼防贼，到后来世界也成为了贼窝。如果维护社会秩序者的速度稍慢，这个世界就乱了。
　　眼看已经到晚上十点，还没等林耘反应过来，一群人咻地起身转向大门，疾跑向电梯并听到，“你坐什么车”、“末班车几点收班”、“我们打车顺便载你”……这群人走的步调倒是很一致，林耘还来不及寒暄两句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只有林耘和李晓娴，晓娴在扫地，林耘瘫坐在沙发里，两眼无神。
　　躺在床上的林耘翻来覆去睡不着，疼痛让她不能入眠。起床上网找人聊天，却发现无人可聊。就这样折腾到凌晨一点多，她肚子终于有了饿的感觉，于是就着鱼汤下了一晚面条，吃得好不舒坦，饱了，就容易入睡。

作者有话说

　　你和你的朋友聚在一起会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