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心城池》尤紫

11、约会 自从上次错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是时候回家了。林耘是担忧的，回家太早父母会怀疑，回家太晚难坐车。正好，她有一个发小过两天要回老家，他爸爸开车来接她，顺便也拉上林耘。
　　晚上接到张家康的电话，“美女，你在干嘛呢？我们单位今天开年会，好热闹，喝了不少。”“呵呵，少喝点，后面受罪的可是你自己。我在收拾东西，明天回家。”林耘关心道。“你明天就回家？看来是真的要年后才能见面了。”张家康有些遗憾地说。“我一个领导在叫我，估计是让我给他挡酒，我先挂了。”张家康匆匆忙忙地挂掉了电话。
　　自从上次错过之后，两人依旧没见过面，也没有之前聊得那么热络了。这样也好，可以让心中的那团火慢慢熄灭。
　　过了十来分钟，电话又响起。
　　“美女，我去找你玩，好不好？”电话里张家康的声音比平时高，声音不是很清楚，估计是喝高了。
　　“你不是要陪领导吗？你走了把你领导晾到一边，你敢啊？”林耘笑道。
　　“没事，我们领导马上就走，我在帮他打车。”
　　“都大半夜了，有什么好玩的？”
　　“要不，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你那里离我这里挺远的，打车估计也要半个小时，这样来回折腾你不累吗？还喝了那么多酒，你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林耘建议道。
　　“不，我又没喝醉，今天高兴，我一定要请你看电影。你明天就要回家了，我之前说过要请你看电影的，就今天晚上吧，我去找你。”张家康用坚定的语气说着。
　　张家康如此坚定，林耘便不再推辞。
　　挂了电话之后，林耘突然成了一只被人追赶的兔子，跑去卫生间洗头，弄得盆盆钵钵咚咚响，李晓娴跑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耘昂起满头泡沫的脸，眯着眼睛说没事。她只花了五分钟就洗好了头，然后用吹风机吹得头发飞舞，活脱脱一个“急死鬼”，嘴上还咒骂道“慢死了，急死人了。”披着半干不湿的头发之后就到衣橱里找出新买的衣服套上，大晚上的依旧不忘往脸上扑上一层粉。终于搞定，她才发现心律有些不稳。电话及时响起，张家康已经到了小区门外，林耘急忙挎上包飞奔出门。
　　再次见面还是有些忐忑，先做了一个深呼吸，抬头一看在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黑衣黑裤的男子正在向她招手。林耘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我也是刚到，还在想你要从哪个方向出来呢，就看到了你。”张家康笑着道。
　　张家康在说着公司的年会，林耘只知道他张着嘴在说话，可是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她走神了。
　　林耘在张家康左半侧一肩之隔又有些偏后一小步的距离仔细打量着他：他有些驼背，总是低着头，说话时喜欢皱着眉头，还经常发出唉声叹气声。
　　从相见那一刻到现在不过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她看到的却是跟照片中有着阳光笑容，电话里幽默大方，以及这些天林耘脑中所勾画的形象不一样，完全是判若两人。难道他果真还是放不下初恋，在惩罚着自己？想到这里，林耘胸腔有些闷。但是，张家康说话时看林耘的眼神很温柔，那种柔光冲散了寒冷潮湿的空气。
　　从林耘住的地方去电影院走路不过二十来分钟，张家康出于对大部分女孩儿不喜欢运动的体贴，选择了打车，其实林耘是个爱走路的女孩儿。车子里开着暖气，这样的空气让林耘难受，再加上旁边还坐着张家康，她真想赶快跳下车。
　　张家康说他今天下午去图书馆借了一本书，是关于心理、人格等方面的书，他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书中的经典。聊到书，林耘可以放宽心，好歹家里放着一百多本书。林耘喜欢买书，书买来了之后并不急着看，要看她的心情挑选，她读的书杂，不是专业书籍。林耘说她最近看的是色彩行为学，正好张家康也看在网上看过。张家康说自己测试的是黄色和绿色，问林耘是什么颜色。林耘说自己是蓝色和红色，可是书中作者明文，蓝色是深邃的思考者，红色是活跃的多动者，两种颜色不可能在同一人身上。张家康开玩笑说林耘是人格分裂。林耘反问道黄色是坚定的行动派、功利主义者，绿色是保守的和平爱好者，两者也是相反的，作者说这两种也不能共存，那这样他们两人就可以同时证明作者的观点有待探讨。
　　几分钟了便到电影院楼下，张家康对这里不熟，起先林耘走错了电梯，后来他们在商场服务员的指引下走了楼梯。两人从二楼爬到了五楼，对于在城市里很少爬楼的人来说，呼吸急促是常有的，可是张家康的呼吸声很大。
　　“你平时不运动吗？你的呼吸很不畅。”
　　“不啊，我喜欢打篮球，不过出校之后打的时间少。我有鼻炎，之前做过手术。”张家康说，“你有口香糖吗？”
　　林耘拿出了平时吃的那种颗粒较大的木糖醇给他，他笑道“大力丸”，并问她有没有问道他的酒气。林耘摇头，说自己的鼻子也不太灵。
　　两人看的电影是正在热映的《007》，因为都不清楚彼此喜欢看什么，看这种大片大家应该都会接受。影院里，Adele那如香醇咖啡刺激人的味蕾并流淌在身体里的歌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帅气的邦德游戏在各种场合，美丽性感的邦德女郎顾盼生辉。影院里的人都看得入迷，除了……
　　林耘已经记不得张家康这是第几次蹑手蹑脚地走出影厅，隔不了几分钟，他的电话就会响起。最先林耘还会颔首一笑示意没关系，到后来她都懒得把头偏向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大银幕，看似看得入迷，心里却有想转身离开的冲动。林耘用余光打量他，还是皱着眉头，一副小老头样儿，他的叹息声简直破坏了影院的氛围，像个怨妇一样。林耘看到张家康几次侧着头打量她，她也懒得回应，只是在心中叹道：这是她看的最糟糕的电影！
　　离开了电影院，已经晚上十一点，街上的行人很少。两人并肩而行，林耘两眼前看，张家康时而侧头看着林耘。张家康在讲述他毕业后的这份工作，林耘询问他是毕业于土木工程与否。张家康用有些讶异的语气回答说是毕业于矿产专业，之前说过的。林耘好像记得刘乐乐有说过，他也说过，但她就是记不住。张家康说他去年年底买了房，还要等到明年才能交房。林耘没问他关于房子的问题，她只当自己是一个听众。林耘想自己搭着夜班车回家，张家康为了发扬他绅士精神非得和林耘一起跳上公车，两人车上无言。下车后张家康说今晚看电影都没聊会天，以后不去看电影了。林耘想，还有以后？心中已经在大声地说“NO”。街上空的的士很多，林耘时不时地打断张家康说车来了，最开始张家康还说再聊一下，后面也不坚持了，便上车回了家，林耘也转身朝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有什么糟糕的约会经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