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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就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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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南溦自己的话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窘境就是:老母猪进夹道——进退两难。眼前的无数双眼睛全都定着她看,这比进了监狱还要痛苦。她突然有些想念江洛那个变态了,不是组织老大吗?你的手下有危险啦!也不来帮帮忙。
“顾爷,二小姐才刚回国,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嗯?是不是她耳朵不好,先给一颗枣再打一巴掌又给一颗枣,接下来是不是有更大的巴掌呢!
“商七,你历来都不插手这些事的。”顾联承看向商七,面色不善。
商七?商七!就是江洛说的那个第一高手?看着不像啊,难不成是情报有误……南溦心下一惊,觉得她怎么一到这里来后仿佛脑子不够用了,难道是民国的空气不适合她这个外来人员呼吸?
“顾爷,你知道的师父一向很看重他的孩子的。”眼镜下一双淡漠清冷的墨色眼睛给人一种压迫和穿透感,商七看向顾联承,话语里全是不可置否。
“老七!”
周天忍不住出声了。别说师父还没认人,就算是认了,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二小姐也值得怀疑,他真不知道一向沉稳有主意的老七今天怎么变异常了?
“咳咳,容我说一句吧?”
求人不如求己,南溦觉得老天实在考验她呢。
“哦?”
顾联承好奇地看了过来。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是,以顾老板的为人和今时今日的地位是断然不会背信弃义欺负小辈的,当然荣义堂也不是不明事理,这样好了,再过半个月便是荣……不,是我爹的五十大寿,我作为女儿的想要尽尽孝心,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顾及太多的事,那只好请大家有什么误会先暂且搁置等到之后再说,如何?”
没错吧?江洛在船上给她说的情报应该不会错的,荣敬生是这个月的五十岁生日。南溦屏气凝神一下子在心中转念一番,斟酌着有什么是不伤和气又能摆脱麻烦最好是大家都无法反驳的,所以思量再三她觉得这样先说着,实在不行再来后招。
“哈哈,你看我这记性,多亏世侄女提醒,我看今天就这样吧!”顾联承听罢,随即笑了开来,也不由地打量起荣敬生的这个私生女来,难道外界传的是真的?
“就是,我也要赶快给荣世伯准备礼物呢,要不瑶瑶可会怪我!”顺着杆子往上爬,席喆当然也不例外,本来他爹的意思就是让他能拖则拖,现在有了个这么好的台阶谁不下谁是傻子,看向南溦的桃花眼微微以一凝。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南溦呼出一口气,就要离开。
“二小姐,我送你。”
谁?是谁又坏她好事!
“走吧!二、小姐……”
回头一看,是她爹的大徒弟和那个商七。得了,现在真是自掘坟墓。
“其实吧……”
“那个……”
“二小姐想说什么?”
商七漠然看着别扭来别扭去几度欲言又止的南溦神色莫名。
“谁要和你说了!我要和他说——”
南溦这个人向来记仇,她很是讨厌这个什么商七老七的!嘴一嘟,看着一旁一脸横肉直飞凶神恶煞的周天时又有点怯场。
“嗯?”周天生来就厌恶长得漂亮的女人,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但又看在这女人也许真是师父的女儿也说不定的面子上勉强应声。
她又不可能立刻在车上把他们暴打一顿,可是这么多黑面杀神她逃跑的机会微乎其微,这可如何是好呀,对了!“我有一个朋友住在码头那边,我可以走之前去看看他们吗?”先这样,待会儿再找机会逃走。
“温医生!”
南溦真是哀怨,摆脱你们两座尊神能不能不要跟着她呀?不过还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叫住。
“你是?”温硕良显然没认出来一身男装的南溦,看了看一旁的两个男人,眼神一怔。
“硕良,是你朋友?”恰时,走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好像是病人。”
“病人?”江洛看向病人,发现病人正低着头帽檐把整个脸都挡住,倒是这两个男的,是周天和商七!他们怎么会?那这个人不会是……
南溦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居然在这里遇见江洛,说实话她不想当什么地下党也一点也不想帮他办事,她当初答应他都是权宜之策,遇到困境想到他也是因为他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有点本事的人,可现在,千万不能被他认出来!要不然她还得去搅浑水还得去当卧底。
“你——”江洛刚想开口确认。
“走,快走……”南溦紧退到商七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悄声说着。
“二小姐不舒服?”商七低头看着眼下的一颗头颅。
“走吧,我朋友住在旁边那条街不是这里,快往那走……”南溦觉得这个商七肯定是故意的,咬牙切齿着恨不得把他骨头咬碎。
“这位朋友不舒服是来看病的吧?”江洛说着就要来拉人。本来那天陆博文告诉他人不见了,他还伤神找个替身,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南溦没错,他倒要看看这个鬼丫头究竟耍什么名堂!
“啊!放手——”
“这位先生请自重。”商七抓着伸过来手腕弹开一边,冷眼一扫。
“你!”江洛捂着手疼得直冒冷汗。
“走吧,走吧——”
南溦见状忍不住偷乐了,顿时心情大好,根本没理会后面人黑了的脸,叫上人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这是……”温硕良看着远去的三人迟疑着开口了,他很少见江洛这么鲁莽。
“她这是自讨苦吃!”江洛狠声一出,只好作罢。
“南姐姐,这可使不得——”
刘家。刘英看着递过来的大洋急忙拒绝,身后是一脸阴沉没有说话的刘海。
“让你拿着就拿着!”
反正不是她的钱!南溦把钱使劲一推。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不要我可就生气了——”
“对了还有,刘海哥!”
“什么——”刘海明显在想心事,半天才回神。
“这就是荣义堂北分堂的堂主,以你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跟她装凶恶是吧?让你装,让你装!
周天狠急一瞪,但又不能说什么,于是就成了默认。
“好吧,可以走了。”
就这样了吧!视死如归,南溦释然率先走出了这个她准备常住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