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无完肤》二三七

11、第 11 章 离开

　　沈离去林则的班级找他，林则自然是没有去上课。方南也不在，沈离从其它人那里打听到方南的住址后便马上赶了过去。站在门口，沈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他都要带林则回去，以前是他不懂珍惜，现在他知道林则喜欢的是他并不是方南那他就更不会放弃。
　　按了好久的门铃，才有人慢吞吞的来开门
　　“是你？”方南看到沈离瞬间黑了脸，条件反射的便要把门关上
　　“等等，林则呢？”沈离伸出一只手挡住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方南没有继续关门，但仍然挡在沈离的面前
　　“方南你让开”
　　“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让你？”
　　沈离危险的眯着眼睛
　　“方南，你知道林则喜欢的不是你……”像是被戳到痛处般，方南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助，但随即又直视着沈离说道
　　“那又怎样？我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只要他幸福就好，沈离，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像你，阿则待在你的身边，得到的永远只有伤害”
　　“沈离，你是个不懂爱的人，你的自私自大让你的眼睛里永远看到的都只有自己。阿则从今以后就由我来保护，沈离，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会把阿则从你身边抢走”
　　“方南，林则要和谁在一起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让我进去”沈离有些慌张的想要推开方南
　　“林则，你在吗？林则，我知道你在里面，林则，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干什么沈离！”方南狠狠地拦住沈离
　　“你还觉得他被你伤的不够么！”沈离对方南的话置若迷惘，只是一直在门外叫着林则的名字，过大的动静闹得周围的住户都抱怨连连的。正当两个人在门外争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有什么话就到里面说吧，别在外面吵……”沈离和方南都惊喜的向林则看去
　　“阿则你醒了！”
　　“林则……”
　　林则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他一直都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全身忽冷忽热的。从刚才起就一直听见有人在外面吵闹，听出是沈离和方南的声音，他硬是撑着仿佛动一下都会散架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忍着一阵一阵的眩晕，林则率先向客厅走去。
　　方南赶紧上前扶住林则，却感觉到林则的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方南愣了愣“没事吧，阿则？”林则对方南安慰的笑了笑“方南，我有些事想要和他说……”方南沉默了一下，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林则，最后又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叫我”
　　“嗯，我知道”
　　方南走后，整个客厅就只剩下林则和沈离两个人，平时很多时候也都是两人独处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气氛压抑而沉重
　　“你……能说话了？”沈离有些踌躇的开口，目光看向沙发上那苍白而又削弱的少年。
　　“嗯……”
　　“那个……身体怎么样？”
　　“……还好”沈离看着对面明显不是还好的少年，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林则看着对面的那个少年，阳光从窗户外打到他的身上，美的有点不真实。此时的少年和映像中的那个小孩的身影重合了，林则想起初次遇见沈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这样的人，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陷入了一个永远无法脱身的圈。命运给林则开了一个玩笑，让他第一次见到的，是沈离最美好的模样……
　　“林则，对不起……”看到对方迟迟没有回答，沈离有些着急的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这是沈离第二次对他说对不起，第一次，是他差点害得林则淹死的那一次。林则抬头看着沈离的脸，就算是道歉，依然是说不出的高高在上。
　　“林则，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你知道的，我喝太多了……”
　　原来只是因为喝太多，也是，他那么厌恶自己，怎么可能又会主动来抱自己？可能他现在都觉得恶心的不行吧？林则有些悲哀的笑笑，真是可悲，林则，你真是可悲。想想越发觉得自己好笑，林则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声音压抑的听起来反而像是在哭。
　　“林则……”
　　沈离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抱住林则，而林则却在沈离手碰到他的一瞬间条件反射的躲开了。沈离的手就这么尴尬的伸在林则面前。
　　看到林则有些惊恐的眼神，沈离觉得心里的苦涩难以言喻。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林则像是忍受不了这种死一般的沉默，想了想开口说道
　　“沈离，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换成是我和一个同性恋住一起也会很生气的，说不定还能做出比这更过分的事，而且你也说过，你只是喝醉了，并不知道那是我……”
　　“你放心，我会搬出去的，不会在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困扰……”
　　“林则，你到底在说什么！”沈离忍无可忍的打断林则的话
　　“我什么时候让你搬出去了？我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我，因为我……”沈离顿了顿，却怎么也没办法把我只是嫉妒这句话说出来。
　　很久以后沈离还会想，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别扭，不那么在乎自己的面子，而是不顾一切的说出自己的感受，那么现在他和林则的生活会不会完全不一样？他们会不会像世界上所有的情侣一样，过着简单却又幸福的生活？
　　林则看着沈离又沉默下去，暗暗的笑着，自己真傻，还在妄想他对自己能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一直以来不都是自己陷在一张自己编织的网里无法自拔么？现在他累了，不想再挣扎，也不想在小心翼翼。
　　“沈离，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你就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
　　“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林则，不应该是这样的！”林则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离打断，沈离紧紧地抓住林则的肩
　　“林则，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你还要……”
　　林则被抓的生疼，听到沈离的话顿时惊恐的看向他
　　“你……”
　　“林则，我都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像是要急于得到林则的肯定，沈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
　　看到项链的一瞬间，林则觉得大脑一阵空白。他死死的盯着沈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离，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你”看到对面明显带了一丝欣喜的沈离，林则又接着说道“但那只是以前”
　　“怎么会这样，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啊……”沈离有些不相信的呐呐道，然后抬头看看林则，又看看手中的项链。
　　林则没有在去看沈离的表情，拿过沈离手中的项链。像是拼命一般的大力扯开，纤细的银白链子一瞬间就被扯得断掉开来。
　　沈离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则
　　“为……什么？”
　　为什么？沈离，我倒更像问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喜欢一个人就真的需要被伤害到这种程度吗？我都已经放弃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揭穿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你很得意吗？这样不留一点情面的揭开我的伤疤，沈离，你可真是我见过最心狠的人……
　　沉默了很久，林则终于开口
　　“沈离，求你放过我……”
　　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门刚一关上，林则就虚脱一般的顺着门滑坐到地上。方南赶紧上前扶住林则，发现他全身颤抖的厉害。
　　“方南，求求你，送我离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林则死死的抓住方南的手，眼里是铺天盖地的哀伤。方南从没见一个人可以悲伤成这个样子，他轻轻地拍着林则的背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