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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交情 龚玉修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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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玉修背着王瑞源一路走回了他们的院子,路上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王瑞源还要打探上一番,龚先生在这方面一向有耐心,无论是对王瑞源还是对兜兜,只要他们问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这一点就和王瑞源有所不同,以前兜兜更小的时候总是充满了好奇心,他问,王瑞源也答,遇到不清楚的王瑞源还能用手机查查再回答他,但如果小家伙问的太多太复杂又或太无厘头,而又找不到答案的王瑞源一般都会用“你今天问的太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说”这样的论调作为结束语,但龚先生却全然不是这样,他会引导会探讨甚至会在那些胡言乱语里找出另一番新的论调,他的回答或是解释其实并不多但从来都很精准,更不会让你觉得敷衍或是推脱,所以和他对话永远都是畅快而惬意的。
以前王瑞源还因为想要藏拙或是出于一些别的什么心里,对龚先生问的少,说的也不那么多,但如今差不多已经可以全然的抛开了那些细枝末节,虽然他依旧不是个话多的人,却也偶有一些发自灵魂的能让人笑掉大牙的问题,反正龚先生总能应对自如。
王瑞源从龚玉修背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院子里的灯光很是明亮。
或许是听到他们的声音,兜兜从屋里跑了出来,见到蓝婴,他奔跑的动作便缓了下来,慢慢便成了走。
兜兜先是非常有礼貌的同蓝婴打过招呼,才去拉了龚玉修和王瑞源的手,他走在中间,龚玉修和王瑞源分别走在他的两侧,蓝婴便又落到了身后。
王瑞源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心里不太是滋味。
他去看龚玉修,男人的目光很平和,没有丝毫其他的情绪,王瑞源便松了儿子的手,后退几步走到了蓝婴身侧,前面的长廊本来就窄,两两走到一起才算恰当。
龚玉修却在这时又回了头,他说:“瑞源,你带兜兜先去吃饭,我送蓝婴离开。”顿了下,接着道:“不用等我,和蓝婴有事要谈,九点前我会回来。”
王瑞源点头说好,又对蓝婴说了声再见,领着兜兜先行走了。
可是,时钟走过九点,又滑过十点,龚玉修依旧没有回来。
王瑞源的手机拿了放,放了拿,反反复复几次之后,王瑞源叮嘱了兜兜几句,起身穿上了外套。
他去到大门口,看到最外层的套院里有不少人都在乘凉,年龄大了,总有些老习惯是改不掉的,他们和王瑞源打招呼的时候还会带着先生少爷的叫,王瑞源则是伯伯大爷的喊,听起来有些乱套。
几位老人看王瑞源站在门口久久不动,就笑着问:“等少爷呢?”
王瑞源笑着承认。
对方就又说,“我们家两个少爷不光长得俊,还都是有本事的,时代虽然变了,但这外面的人啊看人的眼光总不会变的吧?”
王瑞源就继续笑着称是。
又聊了几句,门外传来了引擎的声响。
几个老人就拿着蒲扇乐呵呵的对王瑞源说,“回来啦回来啦,快过去吧。”说完,便收拾了乘凉用的凳子,扇子和一些解闷儿用的棋子,各自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龚玉修从车里下来,就瞧见朱红的大门处正站了个人。
王瑞源站在门槛里,垂着眼帘去看台阶下的龚先生,真就有股高门大院的少爷做派,随后他问:“龚先生,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龚玉修笑着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回道:“怎么?过点儿了还不让进门了?”
王瑞源看着他,声音不大的呢喃,“你自己承诺了时间,又不是我逼的,怎么还说我不让进。”
龚玉修笑了笑,拾级而上,边走边说,“我回来的路上去南街给你买杏仁糕,绕道回来的时候遇到封路,车子卡在小巷里想出也出不来,等了又等就这个时候了。“
王瑞源问:“杏仁糕呢?“
龚先生摆了摆空空如也的双手,“去的太晚,到的时候人家已经关了门。”
王瑞源看着龚玉修,那眼神也不是不信任,就是有些难以理解,他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龚先生办不好办不到的,却没想到只是买个杏仁糕就能把对方给难住。
龚玉修挑眉,说道:“不信是不是?“
“我哪有……”王瑞源刚要反驳,就见龚先生已经翻出了手机,还是那个老门面,就算经过了这么些年,王瑞源依旧记忆犹新。
这是家老字号的糕点店,当然了和那些已经成了连锁的正经老字号不能比,也并不是B市本土的点心铺子,但也在南街那里开了好几十年,王瑞源第一次来B市的时候好多日子没能回家,想家也想母亲会做的为数不多的几样点心。
在家的时候也没觉得他妈李兰做的杏仁糕有多好吃,确切的说很多时候还有些嫌弃,王瑞源还记得自己以前还及其中二的评价过,说他妈做的都是些小姑娘爱吃的,是专门为了堵他姐的嘴。
可转眼到了要确切的独立生活的时候,那一年却忽然间就想的不得了,王瑞源自己查了很久才找到了这么一家点心铺是有杏仁糕卖的,那天王瑞源吃杏仁糕吃的直泛恶心。
后来那几年,没什么事儿的时候王瑞源就会去南街逛逛,走走老巷子,吃吃那家的杏仁糕。
再后来因为会所那件事,离开了B市,再回来也一直没有机会去,前些日子在剧组拍戏,晚上和龚先生通话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了这家的杏仁糕,没想到对方就给记住了,今天刚到的家,晚上竟然就自己跑去买了,虽然买是没买着,但王瑞源这会儿还是笑得露了一嘴的白牙,在夜色里也依旧晃眼的很。
这会儿龚先生终于走上了台阶,两人站在一处,影子挨着影子。
王瑞源看着那就快要叠在一起的人影,犹豫道:“她……”
“蓝婴吗?”龚玉修问。
王瑞源点了头,“蓝小姐她没事吧?我看她……不是很好的样子……”
龚玉修道:“你有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我。”
龚先生的潜台词其实就是想让王瑞源直接开口,不管是询问还是质问都好,偏生王瑞源听他这么说又低了头,龚先生看他那样子,轻叹一声,柔声说道:“你想问什么,直说,我都会答的。”
王瑞源还是没有接话。
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的往院里走,走着走着王瑞源忽然就抬了头,对身旁的龚玉修说,“今天的月亮好像特别圆。“
龚先生跟着点头,也抬头去看,明明天上的月亮弯弯的缺了一大块,他却全无所觉般的符合道:“圆且亮。”
王瑞源轻咳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关心蓝小姐心情好不好…..她要是心情好的不得了,估计我就要不好了。”说到这里王瑞源偷眼看了看龚先生,见对方面色平平,就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觉得,你应该和蓝小姐说清楚,咱俩都结婚了,孩子也有了三个……虽然你们以前……但那也是……”
龚玉修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说道:“你先等一下。“
“嗯?“王瑞源不解。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蓝婴怎么了?”
“你们俩,你们俩以前不是好……交往过吗?”王瑞源琢磨着,挑了个比较谨慎的词,却没想到龚先生对此还是表示了质疑。
“谁说的?”他问。
“没人说过,好吧,不是交往。”王瑞源也知道,龚先生他们那个圈子里,对蓝小姐这种可能连交往对象都不能算作,但这样说就有点太不尊重人了,所以他还是挑了个好听的,“就算没交往,那也……”
龚玉修却道:“把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收一收,你所想的那些全都不存在。“
“嗯……嗯?!“
“瑞源,我从来不会主动招惹身边的人。”
王瑞源又问:“那,那你不知道蓝婴喜欢你吗?”
龚先生反问:“知道又怎样?”
隔了一会儿,王瑞源好像明白了,但明白归明白,王瑞源却突然觉得蓝小姐更可怜了。
龚家和蓝家是有一些渊源,蓝婴的太爷爷以前在龚家的老太爷手底下待过,蓝婴小时候,他爷爷还带她在龚家的外院住过,所以这里上了些年岁的也都认得蓝婴,所以她出入的也就更方便些,但这不能算作是她和龚玉修的交情,只能说是她和这座老宅或是宅里的一些老人儿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