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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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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各有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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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回到宾馆以后,一刻也没有停顿。
她去找律师。
律师是地区最有名望的律师,他仔细听取了花花的陈述,然后就是面露难色。
“这一件事情,从我们律师的角度看,性质是很清楚的。厂子毫无疑问是人家王英培的,你爸爸未经允许就把人家厂子的几百万元给私自转移了,实际上是用来归还自己个人的欠款。
“这种行为,说是贪污也行,说是挪用也成立。反正是犯罪行为。
“而且,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来说,既然人家厂方已经把你爸爸起诉到检察院,先刑事后民事,只有等检察院结了案才能谈到其他的。”
花花听完,也没有丝毫失望的表示,对她来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但是,她相信事在人为这句话。
所以,她默默地拿出一个很大的信封,不声不响地交给律师。
律师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把信封放到抽屉里。
“我只是想求你想一个办法,不管多么地不可思议,只要从理论上能救出我爸爸就行。”
律师闭目思考了好大一会子,然后缓缓地说,“尽管这是违背我们职业道德的事情,为了救人一命,我就给你说了吧。但是,这个主意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我出的这个主意。”
“我当然不会出卖救命恩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厂子变成你爸爸的,或者是变成你爸爸在其中有股份。这样一个刑事案子就变成了经济纠纷。”
花花的脑子转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律师的主意确实是一个令人叫绝的好主意。
可是律师接着说,“这件事情的难度不在于有没有这个想法,而在于怎样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只要能弄下一些证据就行了吧?”
“关键在于检察院已经插手这个案子了,如果检察院把人抓进去就难办了。”
“那就只有叫法院赶在检察院之前把案子先定了性再说。”
律师就感叹花花的悟性和反应的灵敏。
接触了律师以后,花花就打通了王康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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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把律师的意见告诉了王康泰,没有想到律师的意见和王康泰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事实上,王康泰已经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了。
他想到了原来和王英培老母亲签订的换房协议。根据这一份协议,王英培用来建厂子的土地使用权,现在还在王康泰的手里。
尽管王英培回来以后,他们原来换的房子又换了回去,可是王英培没有想到要把原来的协议给要回去。王康泰当时并没有想到后来的用处,但是鬼使神差,他没有主动地提出来把协议退回去。
这一份协议就有可能使王康泰起死回生。
有了这一份协议,王康泰就给花花打电话,叫他咨询一下律师,看这份协议能不能说明一些问题。
花花当天就打回来电话,说可以。
花花回了王康泰的电话以后,趁专员洗完澡,把王康泰的事情告诉了专员。
“当初建这个铁厂的时候,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却有一份口头协议。根据口头协议,我爸和王英培合股建铁厂。”
“既然是合股建铁厂,那你爸的做法尽管欠妥当,却构不成刑事责任。”
“我也找了一些律师,进行过咨询,人家都说是不构成犯罪。可是王英培背后有县长的老婆做后盾,把检察院给买通了,现在这一件事情已经交给了检察院。”
“检察院办案也要以法律为准绳嘛。”
“可是人家硬要那么办,我们一介平民,没有后台没有人给我们做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受冤屈。”花花说着就哭了起来。
专员见花花哭得厉害,就说,“好好的哭什么嘛?”
花花却哭得更厉害了。专员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干泪水,“不要哭,他县长不是还要听我这个专员的嘛。”
花花这才笑了。“那你就给他打一个电话。”
专员摇摇头,“我给你们刘书记打一个电话吧。”
打过电话,花花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你们干预,只能叫检察院不查或者是缓查这件事,还不能从根本上制止这件事。现在我爸手里有证据,能证明他和王英培合伙办铁厂,是不是叫地区法院给下上一个判决?这样就一了百了啦。”
“你倒是鬼灵精。”专员说是说,电话还是打了。
专员的电话打到的时候,检察院已经批准了对王康泰的逮捕。
但是,逮捕令下达的当天,王康泰就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直接了当地告诉他检察院已经决定逮捕他。
王康泰接到电话以后,没敢怠慢,马上拿了一些钱,就起身到地区宾馆找花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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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自有她的办法,她给专员打了一个电话,“你的房间,暂时叫别的人住几天行不行?”
“谁住?”
“我有一个重要的客人。”
“只要不叫别的人看出来就行。”
花花心里有了底,就安排王康泰住进专员的房间。为了慎重起见,花花不叫王康泰出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由花花把饭菜送进去。
花花有她的理由。专员当时没有直接给县长打电话,她就意识到官场也是很复杂的,专员虽然是官大一级,但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何况连她自己也知道,王康泰找的理由其实是很牵强的,是事后的一种补救措施。
但是,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就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既然王康泰暂时没有人再找他的麻烦,花花就放心大胆地去找法院的有关人士。
由于有专员的提前关照,地区法院的事情进展得比花花预想得要好。
这期间王康泰的经验也起了重要的作用。
王康泰知道,即使法院也不是只有一条公认的办案标准,同样的案子,不同的法院会有不同的判决。关键就在于法官对案件的自我观点。
因此,作为当事人打官司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积极地去影响法官。而要影响法官除了向他灌输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之外,还有一条就是对法官进行所谓的感情投资。
尽管王康泰也知道专员已经给有关的法院人士打了招呼,但是王康泰更清楚法院对自己今后人生道路的重大影响,要说最后关头,这就是最后的关头。
王康泰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法官对有关领导打招呼的言听计从上。因为他知道,从理论上讲法院是独立办案的,法官要是叫起真来,行政当局是无能为力的。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王康泰又使出了金钱铺路的一招。王康泰不敢返回老家,花花按照王康泰的吩咐,从家里把王康泰这几年的积蓄全部取了出来。
连花花也感到惊奇,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这几年竟然聚敛了这么多的钱财。但是很快她就释然了,父亲毕竟是当了多年的银行信贷股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一个父亲又给王英培当了这么一段时间的铁厂厂长,光是这一次的事情就涉及到几百万的资金,可以想见平时稍微地动一动,弄他个几十万元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里,花花也不由得有些埋怨起父亲来了。她觉得父亲的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就像以前干的那样,小打小闹,也没有少打闹下钱财,何必一下子弄出那么大的数额来,惊动下这么多的人。到头来,不仅欠下多少人情,还把原来积攒下的钱财又花费了出去,真是何必呢!
不过,花花也不后悔。事情毕竟是发生了,埋怨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原来他们家的生活状况是很不好的。尽管她父亲是银行的一个股长,但是除他之外家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全靠着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过活,日子过得是紧紧巴巴的。如果当初家里有钱的话,就不会不叫她上大学了。
因此,花花甚至于有些可怜起爸爸来了。爸爸的本意也是为了叫他们能有一个更好的前途,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父亲做出了一些连他本人也不是特别愿意做的事情。
现在,花花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应该为爸爸分担生活的重负。尽管有专员做后盾,花花也很赞成父亲的决策。专员所能做的毕竟有限,人家不可能竭尽全力把这一件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去办。
花花知道专员也有他的局限性,他有很多的顾忌,在很多情况下,他只能是点到为止。
所以,取来积蓄以后,每到晚上,趁着夜幕的掩护,王康泰都会揣上一些现金,到法官那里走一走。王康泰有他的看法,他知道对大部分人来说,钱是一个好东西。而且,是一个多多益善的好东西。有些人对钱说不好,那是因为他没有白白得到钱的机会,只要有了机会,那是不会放过的。
当然,以他的经验,他深知,人与人的区别只是在于胃口的大小。贪心不足的人会胃口大开,不管是什么样的钱,只要你敢送他就敢收;而比较谨慎的人则会有选择地收钱,没有太大风险的钱他才敢收。
而一个人的胃口,或者是一个人的选择,只要见上几次面,王康泰就大致上有一个估价。
正是基于这样的经验估价,使王康泰深信,只要自己敢于往出送钱,接手他的案子的法官就一定敢于接受。因为法官有他的退路,这个案子是有领导打了招呼的。
有了这样的背景,法官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做出领导希望看见的判决。
既然结局是早就决定了的,那么,法官为何不乐意做个顺水人情呢?何况这个人情的后边还有一些显而易见的物质上的好处呢!
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紧张的幕后活动,王康泰终于如愿以偿,地区法院做出了金英铁厂是王英培和王康泰合办的判决。
这个生效判决,不仅送给了县检察院,而且还直接寄给了王英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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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培接到法院的判决,第一个感觉是莫名其妙。
作为当事人一方,他从来没有接到过法院的出庭传票,没有在法庭上做过任何有利于自己的辩护。他实在想象不到,法院竟然凭着王康泰的一面之词,就做出了这样令人不可思议的判决。
他赶快给刘金萍打了一个电话。
刘金萍没有给他回电话,而是直接来到了他的厂子。这样加上许燕,他们三个人都为这个从未料到的局面进行商议。
刘金萍来的时候,已经从检察院里获得了确切的情报,这个案子有来自地区领导的干预。我听说了这个情况,也大致上问了一下老李,他认为这个情况是对的,要不然的话,检察院不会不理他这个县长的茬。看起来确实有地区领导进行了干预。”
“ 就算是有人干预,他法院也得尊重事实吧!总不能偏听偏信就胡乱下判决吧。”许燕很是不服气。
“法院这样判了以后,检察院是不是就不能下手再抓王康泰了?”
“按说应该是先刑事后民事,可是现在法院这么一判,就把水给搅混了。王康泰可以说法院判的我们是合伙关系,可以再叫法院判决经济纠纷。”
“如果再叫法院判那几百万元,结局是能预料到的。”
三个人就都不说话了。
后来还是王英培说,“李县长没有说他还有什么办法?”
刘金萍说,“老李一开始也是气得不行,明明是人家王英培的厂子,法院一判决就成了合伙的了,这不是明着抢人家的厂子吗?”
“我姐夫总还是一个县长嘛,难道他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后来他说算是扯平了,因为咱们也是靠了县长的权力叫检察院下了逮捕令。现在人家靠着地区不知是谁的权力,又叫法院下了一个这样的判决。”
王英培就有些哭笑不得,尽管从道理说是扯平了,可是人家王康泰是一点儿损失也没有,自己可是有几百万在那里被人家拿走了。
刘金萍苦笑了一下说,“要是想起来还算是万幸,法院还没有判决你的水泥厂也是合伙的。说起来呢,法院也不是完全就没有一点点道理。我已经从别处看到了那个判决,人家的理由是你的地皮是人家王康泰的。”
王英培实际上也正为这个事情想不开呢。“我家的房子,我的院子,当然就是我的地皮,怎么好好的就成了王康泰的呢?”
“实际上那个判案的法官,老李也认识。老李亲自打过电话,人家说王康泰手里有一份王康泰和你老母亲的换房协议。协议上写着地皮是王康泰的。”
王英培这才想起来老母亲和王康泰换房子的事,自己回来以后,就把房子又换了过来,只是当时没有想到还会有后边这些事情,而且自己当时也没有注意还有过协议,老母亲也没有说。 “我的老母亲还在,她肯定能说清楚。”
刘金萍摇摇头,“没有用的,她老人家即使能记住这些事情,她没有文化,当时人家写了一些什么,她哪能知道,何况王康泰手里还握着那一份他自己写的协议。”
三个人正在犯愁之际,谁也没有想到卫民进来了。
卫民见他们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说,“你们是不是为了王康泰的事?”
刘金萍点点头。
卫民说,“这个事情我也是才听说的,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情!做人嘛总要讲个良心,,在王康泰有难的时候培培给了他一条生路,没有想到却是喂了一条狼。我这个人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许燕就说,“你帮不了的,人家有地区的人搂后腰哩。”
“鸡不尿尿,各有门道,”卫民说,“我的女婿也是一个律师,他说这件事情只有我能把王康泰给治住。”
“你能把王康泰治住?”王英培感到很奇怪。
“看不出来吧?别看我这个人官儿不大,可是到了这种时候就管用了。我是村委会的主任,也可以说是村长吧。那时候培培办厂子,要用土地,就来找我,最后说好用咱们村的油坊。”
“是有这么一回事情。”王英培点点头。
“当时还说好用你厂子的盈利给银行还油坊原来的贷款。”
“那贷款有没有还?”
卫民就笑了,“银行的贷款那是多少时候的事了,谁还记得给它还!”
“那你说的这个事和王康泰有啥关系?”
“怎么能没有关系?法院不是判决王康泰和你合伙吗?我这里还要再插上一杠子,原来办厂子还有村集体一份。”
许燕就有些不满,“一个王康泰就已经够人受的了,再加上一个你来搅和,事情不是越难弄了吗?”
刘金萍却回过味来了。“老卫,真有你的。看来你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这件事情我也是气不顺,既然你王康泰不仁,我老卫也可以不义。”
刘金萍说,“这一下培培的厂子就成了集体企业,即使有王康泰的股份,也不会影响这一企业的性质。那王康泰的作为就成了挪用公款。这样一来,检察院照样可以治他的罪!”
王英培这才醒过神来,知道卫民确确实是是来救他的。不过他又想到,当时是和卫民说过这个事,可是没有写出过一个协议来。“咱们当时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文字性的东西呀。”
“你真正是一个老实疙瘩,怎么一点儿也不开窍。咱们现在可以再写一个协议来。把时间写在当时建厂子的时候,你把个人的名章盖上,我把村委会的章给盖上,就是到了法院它也得认咱们这一壶。”
“那咱们不是弄虚作假了吗?”王英培有些担心。
许燕这时已经听出来了,也明白了,就对王英培有些不满,“都啥时候了,王康泰明着欺负你,胡捏了一份协议到法院,说变就把你的厂子变成人家的了,你还对人家讲什么弄虚作假。”
“实际上也不是弄虚作假,咱们真的是当时那样说的,只不过是口头协议罢了。咱们现在把它弄成书面协议,有啥不合适的?”
“既然卫书记把话说到这儿了,那咱们就这么闹吧。”王英培听听这几个人说的都很在理,而且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真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这么闹了,或许自己的损失还可以挽回几分来。
刘金萍就说,“我来给你们起草这份协议。”
卫民说,“我来的时候就把村委会的章子带来了。”
说写就写,很快就收拾停当了。
王英培担心的是这份协议写好以后交给谁。“咱们是写好了,可是谁承认这一份协议?”
“这事就得用一用李县长了,把它交给检察院。叫检察院继续弄王康泰的事。看他王康泰还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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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泰自从法院的判决下达以后,就被检察院以取保候审的名义把原来的逮捕令实际上作废了。
他人身有了充分的自由,可是王英培的铁厂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去上班了。即使不说他与王英培实际上进行的诉讼纠纷,只说生铁的销售形势不好这一点,他也不愿意再去把铁厂的高炉开动起来。
当然他还有其他的想法,既然法院有那样的判决,那么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他还可以向法院进一步主张自己的权力。除了铁厂是他和王英培合伙的以外,水泥厂也应该有他一份。金英水泥厂的销售一向比较好,就是有起伏,波动也很小。
看来吉人自有天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和王英培的老母亲写的那一份换房协议,还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经济效益!
王康泰不禁对自己那时的天才做法得意非凡,同时也为自己在王英培回来之后又把房子换过来却没有把协议交给王英培的英明之举感到庆幸。
可以说,正是由于当时没有把协议交给王英培,才给自己的人生道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伏笔。
现在法院已经判决铁厂有他的股份,那么被自己已经弄到南方投资公司的那几百万元就可以一笔勾销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各种债务负担就算是彻底地卸载了。
王康泰觉得自己眼前的天空更加高远了,下一步就是如何把金英水泥厂再弄过一部分来。那时,自己就可以放手一博,大展身手了。
可是,就在他继续策划着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又接到了王英培把他举报到检察院的消息。而且这一次的举报人又多了一个卫民。
花花告诉他,“这一次可不是上一次单纯的王英培了,王英培不管背后有多么大的后台,在场面上他只不过是个体户而已。可是这一次加了卫民,别看他是一个不起眼的村委主任,他代表的却是一个村集体。”
对于这一点,王康泰是很清醒的。他知道,由于卫民的加入,使本来已经有了结局的事情,又发生了捉摸不定的新因素。
这就是说,王英培的铁厂不管有没有他王康泰的股份,其性质都发生了变化,成了集体企业。
这样一来,他的行为就构成了挪用公款罪。检察院随时都可以再逮捕他。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推论,实际上操作起来还有很大的弹性空间。能救他的仍然是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这个判决把他变成了合伙人,现在则变成了集体企业的合伙人,他还可以狡辩说,他的行为实际上是合伙人之间的经济纠纷。
既然他们使出了杀招,那么王康泰就只有釜底抽薪这一条路好走了。
于是,王康泰又到地区宾馆找见花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花花又咨询了律师,律师对王康泰的想法给于了高度的赞成。
为了保险起见,王康泰还在女儿的陪同下,亲自面见了专员。
王康泰与专员客气了一番,临告辞的时候,把一个大大的装满了现金的信封留在专员的沙发上。
第二天,专员就把花花叫到自己的家里,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儿话,花花告别的时候,专员就把王康泰留下的信封又还给了花花。
同时,专员还告诉花花,“你爸的事情已经给法院说了,叫他们想办法给办一下。”
“我想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最后结局是什么?”花花也知道专员是在勉为其难,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特别是卫民加入以后。
专员难得地思考了半天,“给你说实话,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叫法院采取一些措施,之后看看效果,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最后看看能不能达成一个妥协的解决办法。”
因此,从专员那里回来以后,花花就给王康泰打了一个电话。“尽管法院会采取一些措施,可是谁也不敢担保这件事情能到此为止,王英培背后的人也是能量很大的。这一段时间你也不要太招摇,尽量少抛头露面,”
其实,不用女儿提醒,王康泰自己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以后的妥协尽量要一个好一些的价钱。
他真的不知道王英培有什么应对的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