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世》司黙

18、争吵 不后悔。和

　　“爸，过几天就是您65岁大寿了，您想怎么庆祝一下？”孙骁围着围裙在厨房里问陈芷晴的父亲。
　　“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庆祝的。你们该怎么忙就是怎么忙。别因为这种事情费心。”
　　“那怎么行，你是我们家里的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您原先比较好的几个战友都请过来。”
　　“这样也好，好多年都没见了，一直想着聚一聚呢。除了老郑他们几个，你亲自去请一下程自华。你现在的领导以前是他手底下的兵。”
　　“知道了爸。”
　　陈芷晴看了孙骁一眼，说：“你这是替爸过生日呢，还是给自己铺路呢？”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你都听到了。”
　　“芷晴，你老实告诉我，这一段时间怎么了。怎么就和吃了炸药一样，我说句话，你就呛我一下。以前的时候，也经常请爸的战友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在工作上互相关照一下，不都是正常的事情吗？”
　　“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了。”想起自己最近对孙骁的态度，陈芷晴放下正在洗的菜，向他道歉。
　　“我觉得也是。好好做你的老师不就行了。待遇不差，闲暇的时间也多。当初就给你说过不要去管什么基金的事情，你不听，现在又觉得累了。要不别干了，还能好好照顾千语。你要是不好意思给校长说的话，我去说一声。”
　　“还是不了。和安洛克基金的合作，一直都是我在负责。现在终于有点起色，突然换人对双方都不好。我没事，撑一撑就过去了。”
　　“那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是别太累了就行。”
　　“嗯，你也是。”
　　“要不这样吧，过几天等我在新单位安顿好了，我们一起出去旅游，放松一下。”
　　“算了吧，每次都这么说，哪次都没去成。”提到出去玩的话题，陈芷晴的火又上来了。
　　“这一段时间工作比较忙，你体谅一下。这几次都是领导突然有事，救急如救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总不能把工作撂下吧？”
　　“行，你有你的道理。你有本事，你们单位离了你不能转。”
　　“陈芷晴，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怎么了？”陈芷晴的母亲一进厨房，就看见两个人气色不善，关切地问。
　　“没事，妈。芷晴切洋葱的时候，被辣着眼了。您先出去吧，厨房里油烟大。饭菜马上就好了，一会好了叫您和爸。”
　　“以后把洋葱放在水里切，省得再辣眼了。”
　　“知道了，妈。”
　　“好，你们做吧，我和你爸享受一次。我出去给千语放动画片了，已经吵了一路了。”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从厨房出去了。
　　“做饭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两个人强颜欢笑的吃晚饭，开车往家赶，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打开家门，孙骁把钥匙扔在门口鞋柜上，阴沉着脸走进书房。
　　“妈妈，爸爸怎么生气了？”
　　“工作的事情不顺利，一会就好了。你先去写作业，写完了交给妈妈检查。”
　　“知道了。”
　　“宝贝真乖，去吧。”说完陈芷晴拍着孙千语的肩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进了书房，看见孙骁正在烦躁的翻看报纸。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把报纸放在一边，对陈芷晴说：“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没有功夫揣测你的小心思。”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工作。我知道工作压力大，我都说了你要是觉得累，就别干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也刚调到一个部门，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的压力就不大吗？我也没向你抱怨什么啊？”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抱怨得？工作忙就不能顾家里了吗？”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工作，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你和千语？”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工作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清楚。要是为了我和千语，你会不管家里的事情吗？你每天就只顾着工作，你知道这一段时间在我身上发生了多少事情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能知道？”
　　陈芷晴和孙骁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正在学习的孙千语。她推开书房的门，一句话也不说地站在门口。看到女儿过来，两个人停止了争吵。
　　“怎么了，千语？遇到不会的题目了？”
　　“爸爸，妈妈，我头疼。”
　　“来这边，妈妈给你揉揉。是不是太累了？先别做作业了，妈妈搂着休息一会。”陈芷晴抱着孙千语来到她的卧室，唱着儿歌哄她睡觉。
　　“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没有。我和你爸爸只是对有些问题意见不同，不是吵架。”
　　“你们最近吵架好多，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陈芷晴摸着孙千语的头，说：“好了，我们以后不吵了。”说完转头给她盖被子的时候，看见孙骁站在门口。
　　“我们好好谈谈吧。”孙骁对着陈芷晴小声说，生怕吵着刚有睡意的千语。看到陈芷晴点了点头，孙骁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气头上了，语气平缓的聊着天，想要找出问题的症结。
　　“最近我们吵架的次数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多。”孙骁把抱枕放在一边，转过身与陈芷晴面对着面。
　　“嗯。是。”
　　“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的话，影响的不光是咱们两个人的感情，还会影响千语。你不想咱们的女儿在父母的争吵中成长吧？”
　　“当然不想。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孙骁伸手抓住陈芷晴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吴敬文？”
　　“胡说什么？”陈芷晴慌乱的甩开他的手，“和他能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俩的问题，不要扯到别人身上。”
　　“自从他回来以后，我们就开始吵架。不要否认这一点。”
　　“都说了和他没关系。不要再说了。”
　　“他现在有钱有势力，又为了你一直单身着。我也承认，现在的我远远比不上他。如果你是因为这一点，心里不平衡，我不怪你。你心里怎么想，不妨坦诚地告诉我。这么多年了，我们都陪在对方身边，对彼此也是坦诚相待。人生没有多少年，我从来都觉得陪着我的人是你，我真他妈的幸运。”
　　“我也是，能嫁给你，我真的是很幸运。”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要是她做我老婆，我什么都不要。和你结婚的头天晚上，我失眠了，一宿都没有睡着，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我反复地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得发生了。后来，我们感情一直不错，又有了个女儿，我工作也算顺利，上天真是厚待我，我知足了，非常知足。”
　　听着孙骁的话，陈芷晴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听我说完。我是个男人，我要养家，我要照顾你和千语，这是我的责任，就算是再辛苦，我也不怕。但是，当我忙了一天回来的时候，我想我老婆对我笑一下，偶尔体谅我一下，这真有那么难吗？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吵架。我不怕累，但我真的害怕和你吵架，吵得我心疼，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是我脾气不好。是我没有处理好工作和家里的事情，还一味的朝你撒气。”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有错，这一段时间我只顾着工作了，忘了关心你和千语了。对不起，老婆。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说完话孙骁亲了陈芷晴的额头一下，把她揽在怀里，问：“刚才你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
　　“就说我不知道的。”
　　“没什么，班里的一个学生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解决。就算是解决不了，也可以有一个人帮你承担压力。”
　　陈芷晴从孙骁怀里出来，靠在沙发上，对他点了点头。
　　“芷晴，这一切真得和他没有关系吗？”
　　“我和他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可能了。”
　　“后悔吗？如果知道吴敬文会成为今天的吴文洲，你还会这样选择吗？”
　　“不后悔。和你在一起，是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无论再有多少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都还是会选择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