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江湖（杀手＆少年）》神草

4、剑（2）

　　当那把剑就这么被他那把刀打落的时候，我笑了，我第一次在杀人之时笑了出来，而不是悲伤，而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杀人。几乎同时，似演习过千遍地反射，我迅捷侧过身子——早已有另一把剑在我意料中刺穿他的胸膛。自背后飞射而来，倏不及防。
　　“怎样，这种死法挺适合你的吧？被人这么伤到是什么滋味？”
　　鲜红的血喷到我脸上衣服上，我厌恶地把倒下的躯体推倒在一旁，在他吃惊的眼神下，俐落地拔下穿胸而过的利剑，常五尺五寸，钨铁所铸，江湖上只有一把的唯一一把曾经我爹的剑啊。
　　我再次浅笑：“少侠，你还是来了。”背对身后面的人。
　　他的戏毕竟太拙劣了，从他进屋时让我听到动静开始（一个好的杀手怎能让人发现他的靠近，即使他的轻功好却还不是杀手啊），所以我决定陪他演一出“义举”的戏，所以当他急匆匆从错误的时辰赶到时我的病刚好发作，而他一出手、必救人。像极我当年的爹。
　　“穆铁……剑，为何？”那惊慌的瞳孔中我只看到已在十多年间看得太多的，对生死的惊惧。
　　“十五年前，”可是我以为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了啊，等到自己说出口时才发现时间这残酷的东西让人备受煎熬，而时光那么缓慢，一点点流逝指间一点点让人心凋零，而心总是先疲累了。我依然笑着，“你忘了斩草除根……”
　　我踏上他的胸用力踩住他的挣扎他那令人憎恨的心跳。可是啊，当初我的家人们甚至连挣扎也来不及……我如何不很！用这把剑割上地上人来一句一划解释这一切的发生，这一切的痛苦，当初我爹爹便是在十几把刀剑切开深刺的血口中冰冷下来。其中这禽兽的刀正中心口。
　　“每个人都一样，在这用到用剑用血用生命搏斗命运的江湖上，其实都只是冷冰冰的尸体，有的、连行尸走肉也算不上。”
　　重复当年爹的那句话，幽幽从我口中念出，似鬼魅在这月黑风高的夜中清淡到若有若无，是了——
　　“这就是江、湖。。”
　　纵使我不愿踏入这江湖，我最终踏入了，纵使那爽朗宠爱的笑容已不再，温暖坚强的拥抱、所有所有也早已在那一夜粉碎。我的江湖依然要把我置在绝处，容不得一点的喘息。所以，
　　我必须是一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