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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速之客 洗澡 ...

  •   洗澡的时候房门被一脚踢开,换了谁都会觉得不爽吧?我赤身裸体地站在浴桶里,看向这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是他?这呆愣在门口的人不是臭小子是谁。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换了是个女生,那肯定得在第一时间把澡巾往身上一裹以显矜持,然后再例行公事地叫一声“有流氓啊——!!”
      可事实上我这个受害者还没表示什么,这小子倒先红了脸,一副眼睛不知往哪放的样子,嗫嚅着抱怨:“大白天的……你……洗什么澡啊?”
      敢情还是我的不是?谁规定大白天就不能洗澡了?我不禁翻了个白眼,都是男生有什么好尴尬的,我有的你也有,干什么扭扭捏捏的,如果不是看他有喉结,我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装。
      何况洗澡的时候被人参观在我简直已是家常便饭。要知道,我家的浴室在我妈的坚决要求下没有装锁。我洗澡的时候,她也总是浴室的常客,每每都大大方方地出入,还要对我指指点点,发表一些劲爆的评语,诸如“又大一些了嘛”,“那里粉红粉红的好可爱哦”,“小熊还是处男吧,颜色这么浅”,“过分哦,怎么可以皮肤比我还好”,“头脑虽然不怎么好,身材倒是很棒哦”,“哎,我说小熊你干脆在家就别穿衣服算了,遮住太可惜了”,“啧啧,真是俊美无匹呢,不愧是我生的儿子”这种时候你就承认我是你儿子了……
      对此我屡次反抗无效,而我妈的解释是:“你们几个不是我老公就是我生的,有哪个是我看不得的?”相当理直气壮。久而久之,习以为常。眼前这小子跟我妈比起来已经相当“君子”了。
      “你来看我?真是稀奇,不过至少也先叫个门吧,你妈难道没教过你要爱护公物?”这小子的行事作风和他的长相还真是不相匹配。
      “呸,谁是来看你这来历不明的家伙,是师父叫我带你去见他。”语气忿忿,顺带还又瞪我一眼,“喂,‘妈’是什么?你们家乡话啊?”
      “‘妈’就是‘娘’的意思。”回答这种问题,我都嫌自己白痴。可这小子听了之后居然安静了下来。操,别让我给说中了,一会儿该不会是什么从小没了妈的桥段吧?
      “我是孤儿,是师父把我养大的。”靠,这更严重,居然是出生就没了妈。
      我被他难得消沉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却听他突然大吼:“你怎么还不穿衣服!你不害臊我还替你害臊呢!”恢复得还真快啊,不过他明明是自己害臊,却说“替我”害臊,这小孩真不坦白。
      我用澡巾擦干了身子,拿过床上备好的换洗衣物便开始奋斗。这衣服穿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最开始的几天总也穿不好,现在才总算能勉强打理得似模似样了。然而我衣服穿了多久,这小子就在一边唠叨了多久,没一刻消停,走在路上他也还在继续,这让我有股冲动想给他弄杯水来润润嗓子。
      “真是不明白师父干嘛对你这么好,你明明就形迹可疑来历不明出言不逊目无尊长……”这小子现他成语好啊?我没好气地瞟他一眼。
      “你看你看,还这么嚣张跋扈,何止目无尊长,根本就是目中无人!”简直一副要跳脚的样子。
      “你师父对我好,我怎么没看出来?”那老头我就见过他一次啊,他几时对我做过什么好事了。而且木头小子也说老头子喜欢我,真是奇了,他们都从哪儿看出来的啊?
      “哼,像你这种不知道是哪儿跑出来的野小子,闯了大祸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看你根本就是欠教训,本来随便找个大夫给你抹点伤药让你离开就算是我派仁慈了!可是师父居然让霍师伯亲自医治你,我派难道还少了大夫不成,你以为霍师伯是随便什么人都医治的啊?”好一派义愤填膺啊,这小子该不会是暗恋霍回春吧?我不禁心里偷笑。
      “我说这老头没安好心才是,他分明是故意送我去给霍回春整的。”想起那天的惨状我还心有余悸,以后真是宁可伤重不治也绝不能再落入姓霍的手里!
      “你,你简直不识好歹!枉费师父对你这么好。治伤就算了,他还留你在这儿养伤,给你住的,给你吃的,还给你穿的。”说完还瞪着我的衣服看,“你看看,你穿的这衣服还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那种,师父对你还不够好?”
      我低头看我身上这件长衫,质料和款式的确是挺考究的,不过这个门派不是很有钱吗?这小子却为一件衣服在这和我大眼瞪小眼。
      “切,这只能说明你师父比你大方。”
      “你说我小气?谁是在稀罕这一件衣服了,我是气不过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师父凭什么就要对你好了,你居然还不知感激。”
      “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师父,我没叫他对我好。我虽然不比我两个哥哥聪明,但也总不至于太笨,至少我还知道一个道理,”我突然在这里顿住。
      果然这小子一脸疑惑地等我的下文。我于是故意恶劣地把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吐出来,“无事现殷勤,非奸即盗”
      “什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果然一副又要跳脚的样子。哎,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你这混蛋,就算一会被师父骂,我现在也非教训你不可!”眼见他说着就要真的拔剑。
      哎,我怎么就忘了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家伙既然能跟随老头左右,这功夫必是不会差的。我即便能凑巧躲过第一剑,怕是也难躲第二剑。刀剑无眼啊,被砍到可不是好玩的。所以,决不能让他拔剑!
      我迅速出手按向他拔剑的那只手,可还没等我碰到他的手便被他翻手一下敲在了手腕上,眼见他的手又摸回了剑柄,我此时却痛得手都快废了,又哪还有余力再阻止他。只见剑光一闪,剑出鞘了。
      反正也躲不过,既然如此,就只有赌一把了!
      我笔直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举剑向我刺来却不躲闪。他那一剑反射着日光,闪闪地刺向我,一般人此时都会不由得闭眼,可我偏不,我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剑朝我刺过来,我赌它会停!
      看着这离我胸口还差寸许的犹自抖动的剑尖,我虽然自信判断无误,但此刻还是不免心有余悸。
      我赌的其实不是这一剑,而是这个人。跟在老头子身边的人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轻易就被我气得失去理智,不过想拿我出出气而已,我若一味躲闪,反倒可能误伤。倒不如就这么站着让他砍,他理智要多一点,就不会真的刺这一剑,理智要少一点,就刺这一剑也不会下重手,剩下的就只有求佛祖保佑,外加以后离这个小子远点。
      “你为何不躲?”这小子用不解的眼神看我。
      “那你为什么不刺?”我把问题扔回给他。
      “你不躲闪,我若刺伤你岂非胜之不武!”他忿恨地瞪着我。
      “真是好笑,我如果躲了,你刺伤我就公平了?”我白他一眼,“你武功高强,你要伤我,我岂有还手之力。以强凌弱难道就不是胜之不武?”
      这下他愣了,我也愣了。靠,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这才待了几天,我这个国语水平还有待提高的ABC(American-born-Chinese)居然也文绉绉起来了。
      话说老爸老妈之前在美国做研究做得好好的,半年前突然神秘兮兮地火速归国。虽说在美国读的也是华人学校,但可能在外面混的时间比在学校里的时间要多得多的原因,中文一直不太灵光。老爸和老哥虽说中文都很好,可惜都奉行沉默是金,老妈倒是整天说个没完,可她的国语水平跟我比也就是五十步和百步。等到好不容易回国了吧,整天混在一起的那些个小弟……真是不提也罢,读个课文都能断错句,都不知道谁才是ABC。啊,扯远了,面前还有个大麻烦还没解决。
      眼前这小子显然也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提剑的手慢慢垂了下去,跟着突然将剑一提再往腰间一送,“锵”地一声归剑入鞘,竟是十分地干脆。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说:“我现在不同你打。正好师父好像有意收你为徒,我就等你几年又何妨,等你学成了我们再打过。到那时我们公平对决,我一定叫你好看!”
      “不用了吧,我已经很好看了。”耍赖,就是用来应付这种认真过头的人。
      “贫嘴!你莫是怕了不成?”
      “哎,好啦好啦,怕你了,等我学成再打就是。”
      “好,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莫要食言。”
      “嗯嗯”我敷衍他,开什么玩笑,我就算练上一辈子也不会是这小子的对手。要知道他可是有内力的也!我拿什么跟他斗?而且18岁才起步怎么看都太晚。何况我一年之后就走了,时间也不允许我“学成”啊。反正学不成就不用跟他打,这可不算毁约。
      “呵呵,好个‘不战而屈人之兵’。”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我闻声回头,只见臭老头和木头小子,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公子已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我们两个只顾吵架也没注意周围,想必刚才那道声音就是出自这位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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