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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初现 零缓缓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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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缓缓直起身子,素净的脸上,表情重新凝结成冰。
这看似可以一枪打破的老套人质交换,对她而言却是多么艰难的抉择,仿佛斯策拉与卡律布狄斯之间的狭窄水道。
一方面,在复数高阶言灵的反噬作用下,她的精神力与体力已耗得所剩无几,另外一方面,她早就比许德拉更清楚那被束缚的少年的本质,因而对他怀有更复杂更不可名状的羁绊,以及更无法割舍的信任与爱··········
突然,路明非打破了零与许德拉的沉默:
“喂,龙王兄你听好了!我叫路明非,可不是和你有仇的那人,就是个拉过来凑数的穷屌丝而已。”
“明非,你········”零满脸黑线,不知该说什么。
“你想怎么吃我随你便,清蒸红烧油炸我都不怕,反正我命比草贱。不过······你可千万千万别把咱零大人吃了啊!不然我消化成二氧化碳和水都不会瞑目啊!既然要死了我就什么都跟你说清楚让你吃个明白吧,本屌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是排名倒数的学渣,如果没有女王大人每次提供的好答案早就该降到芬狗级了!虽然我在炼金化学课上每每烧到人家这里那里,吃饭的时候当着人家面张口诺诺闭口诺诺可人家都不生一次气啊!多好的妹子啊!就算她面瘫毒舌有洁癖还是个大吃货可她······可她毕竟也对我做了好多是个好值得珍惜的朋友哇,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龙王兄你吃了我就能让零殿下活着回去,我剩下四十年的星际争霸都不打了,求求你了——”
“怯懦,愚蠢。”零四十五度回头,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
“锵锵!”
两道凌厉的刀芒闪过,残断的铁链应声落地,同样落地的还有像吃瘪气球一样软绵绵的路明非。
“接下来怎么办?”路明非似睡非睡,眼睛半睁半闭。
“你必须给我活下去,因为——我喜欢你。”
陨星落地般的从天而降,然后,蜻蜓点水般的嘴唇轻触。
路明非眼睛猛然一闭,然后,一股间歇泉般的莫名暖意从唇际喷涌而入,刹那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心中的千情万绪如千万个沸腾的水分子,相互在引力与斥力作用下激烈碰撞。
——我勒个去,零你你你你你你这真是临终告白的节奏啊!你可真敢下定决心一个人跟龙王拼个鱼死网破啊,危不危险啊!啊?这也特么太女汉子了吧!还说要我一个人游出去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坑我的意思吗?你为什么要对我·········
他正弯着腰,被娇小的零从下往上紧紧抱着,面颊相贴。
这有点像,不,简直就是恐爪龙抱住梁龙脖子要把对方吃掉!
——当初约好的,要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不离不弃,我不知道二十年来的追寻与守护是不是就此终结了,唯一知道的便是,我喜欢你。
“许德拉,我决定了。”松开路明非,零轻喘几口气,面部的表情重新凝冻如初。
她缓缓走到柱基土台的边缘,对着海底若隐若现的红光,淡淡地念起几句龙文,然后,一个小而深的漩涡缓缓浮现,如注满水的水槽开闸时形成的漏斗。
那是一股笔直朝下的裂流,对准其中,她如白鹭啄鱼般将“色欲”□□而下!
然后,小漩涡骤然变大,形成一道直径三米多宽,深不见底的暗蓝色管道,直通无尽的海底,湍急旋流的管壁唰唰作响。
“啊啊啊啊——”
路明非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感到屁股上猛然袭来一股大力,整个人重心一晃,就跌了下去。
“呵呵,你上当啦!”
许德拉一阵冷笑,然后,周围弥漫起阴森诡异的咒文咏唱之声,仿佛是从远处的天边而非许德拉口中传来。
水道忽地一声合上,然后,海面下红光暴跳,海水再一次波涛汹涌起来,仿佛有数百条鲸鱼在水面下挥动巨尾,或是全西伯利亚的冷空气都聚在一小片海湾里乱吹。
零感到脚下聚集的岩层在随波颤动,摇摇欲坠,却依旧面无表情,因为她知道已经管不了路明非了。
尼伯龙根在崩溃,事不宜迟!
“来吧~来吧~蕾娜塔~稍微冲我发怒一下嘛~你着急的样子真可爱啊~”
伪·黑天鹅港,天崩地坼,浊浪排空。
伴随着水底维持空间平衡的炼金矩阵被击穿,来自外界无名海的滔滔水流正滚滚涌入,朝天空的一轮月亮(虽然也是幻象)直逼而上。
恰如其分的讲,这个尼伯龙根就像海上一艘漏底的船。
借着源源不断的水位上升,许德拉挣脱了“息壤”的束缚,扇动着一双巨翼在水上水下来回穿梭,时而挥舞长颈,张着血盆大口追咬逃窜的少女,幸存的血牙龙虺们像印鱼一样,云集景从于龙王的身躯之下,随时准备清理残肢断肉。
许德拉巨大的身躯足以以百吨计量,可一入水便如鸭子般灵活机动。另一边零也毫不示弱,重新加持上“时间零”,左右躲闪着一个个时隐时现的大漩涡,时而海豚般跃出水面,优雅地凌空一翻。
金光一闪,零再度睁开了“镜瞳”,一边闪避攻击,一遍寻找着对敌的突破口。
沾了水的“斑蝰蛇”一时半会儿用不了,“色欲”沉入海底不知何处,背后的刀匣沉如龟壳,里面又全是拔不动的重刀,就算有突破口,零还有什么武器可用呢?
——不,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啊?”
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出现了。
结冰毫无征兆地开始,不规则芒刺状的巨大晶体如大戟科沙漠植物的枝桠般,以肉眼可见的超高速在水中恣意生长。寒气渗人的冰锥化成荆棘的囚笼,将零四面八方的去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
“哗啦——”
双翅一振,苍青色的巨龙破水升天,零度之下的临界态海水被暴起的龙躯一搅,一溅起来便化作片片冰花。
然后,冲上天顶的他借助脊椎的韧性急速扭转身躯,秤砣般千钧坠下!
——就是现在!危机即是转机!
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龙文再度响起,清脆冰冷的声音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一柄长剑般的巨大冰凌带着不可阻挡的锐冷杀意,朝许德拉俯冲的反方向破空而出,湿漉漉的娇小身影如企鹅般稍微一潜,然后勃然作起,沿着这寒冰的巨剑奔驰而上。
序列号85,【言灵·千刃寒锋】。
在零手中,千刃合为一刃,唯龙是斩!
“嗞啦——”
“千刃寒锋”化成的巨剑横空突刺,在许德拉肩颈部恶狠狠地猛切一道,黑红的血泉喷流。
然后,零一鼓作气冲上剑锋,猿猱般敏捷地纵身一跃,三百六十度转体,借离心力将“七宗罪”刀匣奋力砸出,正中许德拉额头!
没等许德拉反应过来,零已以猫一般轻捷无声的姿态落在了龙背上,她的目标是——许德拉脊髓中的第二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零以绝对零度的语气冷冷说道,然后,一抖左袖,甩出一件泛着金光的小东西。
昂热的折刀!
由梅涅克·卡塞尔的亚特坎长刀残片重铸而成,其貌不扬,却终结过火、山两大龙王的性命。
此时此刻,与其说是零要屠龙,某种意义上不如说是刀要借零之手继续辉煌一番。
“刺啦!”
只见零一撸右袖,露出羊脂白玉般的皓腕,闪电般地一刀割破脉管,然后双手持刀,借痛意猛扎而下!
“铿!”
钢青色的龙鳞片片崩开,零手腕上朱红的鲜血顺刀锋流淌下来,直混进紫黑色的龙血中去。
然后,又一段若有若无的咏唱响起,虚无缥缈的声音如北冰洋的寒雾,不带任何感情。
言灵·深血!
少女噏动的樱唇逐渐失去了血色,淡金的眉毛低垂下来,而攥着折刀的双手却越握越紧。
零用意志操纵着自己的心脏,四个心房心室一齐用力紧缩,血液如大坝开闸般顺双臂滚滚流下,沿折刀朝巨龙体内喷射而入。
血流控制,这是龙族与混血种的君王才有的恐怖能力。混血君王对初代种,这场撼天动地的惊世之战正进入结局前的最高潮!
“嗷——”
许德拉仰天长啸,双翅乱挥,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如被斗牛士刺得鲜血淋漓的斗牛般横冲直撞,海面洪波四起。
“认······认命吧,许德拉·······吞噬我·······你也得不到什么·······”
零颤抖着,满头冷汗,整个身子仿佛失去了重量,唯有双手紧紧攥住那把折刀,死死固定在翻滚的龙背上。
“啊哈哈哈哈哈哈,恰恰相反呢,蕾娜塔,我对你的感情怎么可能只是‘食物’那么简单呐?你可体味过权与力顶峰的感觉,在黑暗的世界中,在孤高的王座上,永远只有王与王相互取暖,我等待穿越荒原返回故乡,等几千年都没关系,可等你,却等不过区区二十年啊!你知道吗啊啊啊啊——”
黑血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沿许德拉修长的脖颈朝后流去,那是一道道长蛇状的血流,蜿蜒扭动着仿佛要扑起来把零吞下。
对面,零的“深血”也化作同样的赤色血蛇反咬回去,朱红与暗紫的蛇群在龙背上交织缠斗,变幻出无数飞扬的文字,似世界树的百千枝蔓,迎风生长。
这是一场鲜血的拔河,若零赢了,她便能破坏尼伯龙根逃出生天,可若许德拉赢了,零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死侍!
路明非什么都不知道。
他拼命划动四肢往下冲。
周围是混沌的蓝黑色,幽深静谧如最遥远的深空星海,又似浸染天地的夜色,上下左右浑然一体,没有方向,没有温度,除了路明非拨动四肢带起的水泡汩汩,也没有任何声音。
入水的通道从背后合拢,海面的粼粼波光逐渐从背后中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地心引力。
偶尔蹿过几道游蛇似的红光,闪出几个古怪符号,仿佛有什么电器短路了。
路明非闭着眼,咬着牙,寒冽的深海之水很快就粉碎了他一身军装般的绿校服,长驱直入,如一万头狮子带刺的大舌头一起舔舐着他冻得失去知觉的骨骼,老鼠一样的寒冷在骨髓中乱窜乱咬,迫使他不得不减慢挥动手脚划水的动作。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带上潜水装备——尼玛为什么零也没带?!
曾几何时,水也是这样冷啊——不,这次比那次还冷!
自入卡塞尔学院以来,他执行过的水下任务屈指可数,而在岸上接应自己的搭档中,一直都有零的身影。一见到她,便有种淡淡的安全感。
因为没有潜水镜,他根本无法看到零所说的“像太阳一样发光的出口”,完全是凭着直觉在往下游,可零·······
不知不觉中,划动的手脚在微微震颤中停止了,他无重力地悬浮在深水中,成了这片黑暗之海的一部分。“嗝。”
紧咬的牙关终于败给了深海寒水,猛一张开又合拢,一团冷冻的流体滚入,喉咙如结冰般窒息!
他呛了。
“嗝!”“嗝!”“嗝!”
又是几大口海水呛入喉口,略带咸味的冷气直往鼻子冒,路明非疼得睁开眼睛,海水如恶魔的手指猛戳过来,眼皮颤抖。
黑色。
只有黑色。
可迷糊间,淡金色的一抹又划过眼底——
零!
“我···我···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路明非梦呓似的低吟着,身体力松劲泄,头朝下,眼皮逐渐闭合起来。
可下一秒,夺眶而出的却是两道刀锋般凌厉的金芒,闪闪如岩下电,带着至尊的权与力将黑暗径直破开!
“喂,哥哥你疯了吗?居然自己使用自己的本源力量?!想想芬里厄啊!”泉水击石般清脆的童音从心底想起,可语气却有些焦虑。
“别管我!”路明非咆哮。
“阿拉阿拉~算了,还是帮你把吧,既然对方是海洋与水之王的话······Something For Noting,75%”
“哧哧~”
龙王许德拉的肩背部,充满腐蚀性的赤红已吞没了大片大片的龙鳞,火山岩般黑红的肌肉与惨白的骨骼裸露出来,固然这条三十多米长的巨龙时而振翅冲天,时而直潜水底,时而张口自咬,时而尾鞭横扫,那些鲜红的血之藤蔓仍在紧紧缠缚着向内切割,锋利如紫薇软剑。
他的第二脑已经失去功能,剩下的一切动作都是无控制的抽风。
一切血流的根部,是一柄毒牙般咬入龙肉的折刀,以及一双紧紧攥住刀柄的手。
手的主人如一个小小的玩偶般缀在剧烈晃动的龙身上,可面部的表情却是冰封般的冷静与自信。
“为什么,蕾娜塔,我一直想靠近你,拥抱你,眼睁睁地目送你走已是我对世界最大的妥协,我只是想要一个能陪我走下去的妹妹,可再见面,你却······”
龙王的吼声中饱含悲愤,如暴风雨排空而来,然后,这吼声顷刻间化为毁天灭地的厉咒,在天与水之间张开可敬可怖的领域,海水如万千奔腾的巨兽般喧哗起来,以他自身为中心,变化出水箭、水柱、漩涡、泡沫、冰锥等万般攻势,翻滚的巨浪彻底吞没了满月的夜空,混沌的黑与蓝成了世界上唯一的色彩。
言灵·归墟!
“知道吗,许德拉,你比耶梦加得······还傻呢。”
心脏最后一跳,殷红的血蛇前进一寸,却终究够不到龙心。
冰蓝的眼眸轻轻闭拢,洋娃娃般精美却毫无血色的脸蛋恍如睡着。
反复使用的“镜瞳”、威力巨大的“息壤”,放干全身血液化为武器的“深血”以及“裂流”,所有言灵的反噬终于合而为一,突破精神力的最后限界。零本想借“深血”的最后一击阻断“归墟”的发动,却功败垂成,全身的血都收不回来了。 “嗷——”
一声苍劲的龙吟——不是许德拉的声音——突然从海底爆发起来!
然后,海水瞬间停止了趋于极致的疯狂,水底闪烁的红光也全部暂停,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时间的开关。
【言灵·归墟】,撤销!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浑厚的青年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透着君王般不可侵犯的威严,如末日审判般严厉。
许德拉来不及反应,一道闪着青光的剑影便电射而来,噗地一声射穿他的脑壳。
“七宗罪”中的“贪婪”,这把苏格兰阔剑一入龙脑,便如其名字般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纵然是无敌的初代种,也终有其生命终结之日,之前与零的战斗早已让许德拉遍体鳞伤,此时从天而降的一剑便理所当然成为了致命一击。
一道漆黑的身影擦着许德拉的脸破空袭来,拔下“贪婪”,从龙背飞掠而过,他还来不及咬到对方,背上死死钉着的“东西”已经没了。
“零号······不······太子殿下········”
这是海洋与水之王许德拉最后的遗言。
“阿拉阿拉,真不听话呢,居然还反到这份儿上了~”黑影戏谑般地说,随即转向怀中冷如瓷器的少女,“不要死了,我们约好的呢。”
他轻轻吻了下去,然后,奇迹发生!鲜红的血泉如温暖柔顺的绸缎般飞流而来,环绕在他和少女周围,然后,缓缓注回手腕上的断口。
断口轻轻愈合,少女的春葱十指微颤几下,松开了残留着几丝黑血的折刀。
少顷,微红的血色重新浮现在金发少女的双颊,她轻轻打开紧闭睫毛,湛蓝如水镜的双眸中,映出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蕾娜塔,你做的很好。”他淡淡道。
黑影双翅一展,轻盈地落在一座小冰山上,卸下左臂吊着的流满咸水的黑箱子。
下一秒,黄金色的瞳光瞬间熄灭,双手漆黑的鳞爪收回皮下,骨翼迅速萎缩变小,君王般高傲而优雅的笑容也瞬间转回一如既往的衰小孩模样,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必要的担心与着急。
“卧槽,刚刚刚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啊?龙都被干掉了?555555果然女王大人就是厉害啊!敢作敢当,把所有危险都一个人扛!我我我我我·······”
他又是路明非了。
“砰!”
路明非后颈多了个孔,那子弹仿佛无中生有。
“零·····我·······”
“哈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见了,我的小公主~”
一架湿漉漉的水上飞机——似乎是被巨浪卷进来的——正冒着烟,如一只海龟般缓慢游近,机头上的铁面人一手举着一杆□□,一手端着一瓶伏特加往嘴里送。
他立刻停止了喝酒,高声念诵起龙文,那豪迈的语调仿佛在唱一曲胜利的凯歌。
“赫···尔···佐···格···”还没恢复过体力来的零刚要俯下身子准备进攻,便感觉全身正缓缓变得冰冷僵硬,仿佛冷鲜肉进了冰箱。
【言灵·冰窒】,冻结领域内一切生物体内细胞水。赫尔佐格进入尼伯龙根时刚好赶上许德拉的“归墟”,面如此狂猛的巨浪,他不得不把自己的精锐第一纵队踢下飞机,然而这已不算什么,他的心中只剩下要找回的重要试验品——零和路明非了。
他欣喜若狂地纵身一跃,张开生着镰刀利爪的双手猛扑过去,仿佛要把两少年扑入怀中。
可突然,“什么事情”发生了。
空气的流速在减慢。
“放开我的学生!”一声洪钟般的呐喊。
狂躁的烈风呼啸,发动机的颤音如百千蜂蝇齐鸣,满月的天空如玻璃般碎裂成片,巨大的军绿色武装直升机如犀牛般冲撞而入,正朝赫尔佐格压去!
机头打开,一个铁塔般高大的男子以猛虎出山之姿横空跃下,稳稳当当立于冰上,正挡在赫尔佐格身前。
他的黄金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龙威,“冰窒”的领域不攻自破!
赫尔佐格如愤怒的巨熊般狂挥双爪,却发现自己的出击速度已变得如太极拳般缓慢,而对方——他居然真的在打太极——只消几道左右云手便轻松化解了自己的攻势,而脚下还纹丝不动!
“呔!”
男子击出电光火石般的一拳,刚猛如加农炮的拳劲从小腹将赫尔佐格一招打飞,“当啷”一声,正摔在他自己的水上飞机上。
少林绝艺·大力金刚拳!
紧接着,他如飞雁般踏水冲去,抽出赫尔佐格腰间的哥萨克刀,对方脑内混乱如翻江倒海,却只见脖子上多了一道雪亮的银光。
“咔。”
黑血四溅,带着面具的人头应刀而落,男子转身回去抱起路明非和零,招呼飞机上的部下:
“准备打捞龙骨十字。”
当晚,卡塞尔学院校长室。
“我真没用”洋娃娃般俊俏的女孩穿着睡裙,一丝不苟地端坐着,面无表情地说,如在检讨自己的错误,“都多大的人了,执行任务还要发那么大的火,明明只是看见路明非被抓了·······”
她平平的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哈哈哈哈,傻丫头,人类本来就该是种有缺陷的物种,会生病,会疼痛,会怯懦,会愤怒,虽然不够完美,但这样才更加真实。就算是zero也不可能是absolute zero啊。更何况,愤怒并不想你像你想的那么可怕啊······”
伴着老人豪迈的笑声,翡翠色的水流从素胚青花的茶壶中涓涓淌出,在注入瓷杯的刹那,沁出绵密的白色蒸汽。
隔着蒸汽,他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如同饥饿了许久的猛兽突然瞄准了猎物。
少女平如静水的蓝眸中,瞳孔收紧。
“人的愤怒就像铀235,可以是原子弹,也可以是核电站,将这股力量往对手头上猛砸过去的,充其量只能算狂战士,而能将它运掉自如的,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这话跟楚子航讲吧,师傅(二次设定:零是昂热校长的亲传弟子),毕竟你和他一样,都是为了复仇而走上龙之道路的。”
她顿了顿,然后将手掌轻轻贴在胸口,说道,
“而我,是为了爱。”
她说着,将脑袋微微转向门外。
门后蹲着路明非,他一路尾随她来到这里。
只轻轻一瞥,路明非的脸便烧得如锻铁般通红。
不是因为被屋内的女孩看破了伪装,而是那种目光在那样的她眼中出现,实在简直是不可思议。
如早春云开雪霁,冰皮始解般的,淡蓝色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