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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夭 玫瑰只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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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只觉一阵困意来袭,便沉沉睡去。只是那被子下的手将蚕被硬生生的抠出了一个小洞。
莫儿从园中来到厢房,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红衣女子,终是问道“阿夭,要换被子吗?”
阿夭啧啧两声,摇头道“莫要换,免得她再抠俩洞。我也没得那么多的蚕被。对了,下次厢房中便摆普通的被子罢。反正也不是自己盖。”
莫儿瞥了嘴道“那你我也用不着这蚕被。和该着放着也是放着。”
阿夭眯了眯眼,心下不耐“你这几年到是越发的和我反着走了。这地你若呆不下去,便回了那处,自是没有人拦你。等会,你便把被子换了。要不然,立马滚。”说着,周身妖娆慵懒的气息变得凌厉骇人起来。
莫儿听了这话,低了低腰身,道“我已把花修剪好了。等会便把被子换了。”
阿夭点了点头,哼了一声,莫儿便自知是要自个儿退下去。便悄声离去,离去时,将门关上。
屋外已是放晴。阿夭算着时间,约莫一个时辰,玫瑰醒了。阿夭挑着凤眼,笑道“故事还没有讲完呢。”说罢,透着窗子望向午后的晴空,一股子的风流媚态流露而出,玫瑰稍愣了会便接着说下去。
“或许,在没有发生那件事时,梨囡囡还是梨囡囡,不会是玫瑰。可是世间哪会有什么或许。那一日,晴空万里,阿爹抱着她坐在床上,阿爹颤抖着对着她说“何苦跟她长得一样?何苦?”然后?便没有了然后。那一日,犹如阿娘,身下的血像是流不尽似的。她只觉的痛。
再后来,阿爹要娶妻。媒婆说她是累赘。那时阿爹看着她又哭又笑。阿爹说“你就是个障呀。”阿爹娶妻的那日,她被阿爹卖给牙婆,至此,便没了累赘。
后来,玫瑰想,阿爹的本意是想让牙婆将自己卖给府邸做丫鬟的。毕竟牙婆好歹是认识的。可是人性呀,往往最是不羁一堪,犹如牙婆,犹如——阿爹。最后,梨囡囡被卖到了风月场所。
青楼的妈妈见她不过七岁,便打了心思一心培养她。她得了阿娘的貌,幼时便能看出日后美人的模样。因着这好模样,直至要点守宫砂前,日子过得到是不错。
“你个赔钱货,竟早不是黄花闺女。说,得了哪个野男人?”那时,妈妈如是说。可是她哪能说的了呢。在风月场所呆的久了,即使妈妈没请人教那些床第之术,便也是懂了。
六岁那年的记忆便如风一样的灌进了脑中。那是她极力想忘记的。阿爹又哭又笑的神态以及身下流不尽的血。能向谁说呢,自己的身子早在六岁那年没了。没了,犹如现在的自己,一无所有。”
看着床上那极力想要忍住泪水的玫瑰。阿夭垂着眼,嘴角微翘“你想要,换什么皮?”
玫瑰听此闻,还未完全从回忆中抽离情绪,呆了会,道“倾国,倾城。”
“你莫不是,说笑。”阿夭挑着眼笑着说道,涂了大红色的指甲轻轻滑过紫檀木桌。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没有说笑。”
“难道,你现在的样貌还算不上倾国倾城。”
玫瑰听到阿夭此句,低着头说道“现时不过一妖姬面貌罢了。我要的是那犹如仙人般,可望不可即的倾国倾城。如此,方能显得我这一身白色锦裳。”
阿夭眯着眼看着玫瑰,方站起身来拍着手掌道“这生意我接了。可是,若要换皮,那你这心,就得归我了。”说这话时,阿夭仿若一蛊惑世人的妖,坠入这无间地狱。
玫瑰咬着唇,问道“我若没心,怎活?”
“自是可活。只要此生你不生子嗣便可。”
“子嗣,我这般人,不过是孽罢了。如此,便有劳姑娘了”
“那么,明日我来帮你换皮。”说罢,红衣拖地,余留一室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