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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三国无双2)黄天当立 反正结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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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只是孩童的时候,与自己的一干朋友和泥筑墙,削竹为杆,裁麻做旗,堆瓦砾为营垒,自己充当将军,而张宝为副将,“排兵布阵”,与“敌军”厮杀。
徒手抓起毒蛇,一同去吓唬那邻家那娇羞姑娘惹得她凄声大骂,两眼肿似红桃。
嬉笑打骂着回到家中,争抢着那些为数不多的茴香豆,便算是填了一宿的饥……
逝者如斯,不察间,一切都不同以往了。
一开始的他们只是想要活得好一些,然而人啊,慢慢地往上爬,越是向上,越是追求的更多,奢望更多。
苍白的没有丝毫生气的尸体,张宝,就这么躺在了自己和张角的面前。
明明是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但是心却像是受到强烈的攻击一般,一阵钝痛。
握着火神杖的手颤抖着,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身体的主导权倏忽被张角夺了过去,纪田正臣就这么沦落为了一个旁观者。
近乎咬牙切齿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成王败寇罢了。
张角知道,他的兄弟,他最重要的兄弟是因为他的而死的,不是因为他许诺下的太平盛世而死,而是因为他,张角这个人而死的,张宝其实就是一个从一开始就盲目地相信着他自己的傻子。
“小友你说,你相信那句话。”语气听起来极为平静,“但是相信的人都是这样的下场,那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相信啊。”
正臣答不出来,昔日里墓碑的轮廓在自己眼前越发清晰。
那些被他一次又一次抛弃了的兄弟,那个自己深深喜欢着的,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少女。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角不断重复着念叨着这句话,张宝毫无生气的脸在自己面前不断晃荡。
遣退了那小兵,强壮的身躯跌到了椅子上,张角如一个暮年之人般叹惋。
“小友,没有战乱的天下当真存在吗?”
[我不知道,就算是我所生活着的那个时代,也不过是和平了几十年。]
“百年汉室从兴盛,腐朽,中兴,再败坏……为何天下就不存在乐土。”
沉默了许久,纪田正臣忍不住开口:[难道不能悄悄偷跑吗?我知道这个世界不仅仅有你们现在所在的这片中原,在其他较为辽远的地方一样有拥有很繁盛的文明的地方……]
“难矣!于吾等而言,根植于中原,血脉流传于中原,这江山是吾等说不能割舍的,说不能别离的,家国,家国,国便如家。”
而且他也已经年老,失去数员大将,四面八方又有能人强将包围,即便要退,也是一难事。只是这些张角并不会说出来。
[可是死守在土地上不是办法啊。这个世界可不仅仅有你们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繁荣富饶的地方,那些地方有着你们所没有的东西,你们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
“小友也勿自以为是。”
“吾等黄巾者,行之以为天下之大道,不思退,亦不得退!”
心如死灰的老者,因为张宝之死而悲痛的同时,心中长期以来的不甘与愤恨也一应爆发,张角啊,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疯子。
而这位疯子如何在淋漓尽致地去放纵,去厮杀,如何燃烧尽他和他的黄巾军最后的生命。
这一切正臣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目睹了。
手执着火神杖的将军,看着自己眼前那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场面,抽扯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脸,笑道:“小友,看见了么,这就是下场!这就是天命!”
“黄天?黄天是何物!在天命之下,只是任人践踏的刍狗!”
纪田正臣感受到了,这位年老的将军,这位曾经也无比伟岸的将军,哭泣了。
“小友,若天下得以安宁,吾亦愿一观汝所言之世界。”
“此之前,须天下太平及汝实非吾之魔障。”
一直以来,张角都认为纪田正臣不过是他的一个魔障,不过是带着他少年时那种天真幼稚的痴想的魔障罢了。
那般自由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
……
年老的天公将军将自己的生命再一次投入那注定会失败的战场之上。
冷刃刺穿心脏的,原本健实的身体在骏马的悠长嘶声之下,沉归黄土,仰望着那发黄的天地,曲着手,感受着自己的生命随着血液的流动一点点地消逝,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在眼中都破碎掉了,只剩下张角最后的那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以及那不知道是来自谁的不甘。
渐渐消失的知觉,模糊不清的世界里,一个梦倏忽而至。
无比真实的。
不像一直以来的那样黑漆漆的外套,黑漆漆的衬衫,黑漆漆的裤子,反正就是一身黑。
现在的折原临也一身橙蓝色调的古老的少数民族服饰,那精致的图腾跳跃着,宣誓着神圣。
当然的这么庄严的服饰套在这么一个家伙身上,只有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甚至是显得格外滑稽。
准确来说,其余的色彩,无论是冷的,暖的,明的,暗的,都不适合这家伙,他所能糅合的只有那沉重的黑,与他的魂灵一样的颜色。
真是奇怪啊,明明一直以来都没有转变过自己的打扮。
折原临也一如既往地,恣意地笑着。猩红的眼里,是对这世间一切的嘲笑。
[真是无可救药的中二啊。]纪田正臣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评价他了。
[为什么沙树要将你这种人当做信仰呢?你明明只是个]
不知道自己是该站在怎么一个视角去看待了。
“纪田正臣”手中拿着书,从书中召唤出了如同怪物一般的东西。
折原临也无比灵活地躲过怪物的攻击,却被“纪田正臣”的锁链刺穿了骨肉,封锁住了动作。
[名字?]“纪田正臣”这般问道。
[甘乐。]折原临也恬不知耻地撒起了慌来。
“自己的手”毫不怜惜地硬生生地挖下他那猩红的双眼,毫不怜惜地强势地去掐灭这只害虫的生命之焰。
[既然是强盗,所以想要得到的东西,动手抢就好了,不需要其他什么虚假的理由。]
[永别了,甘乐。]
“纪田正臣”这么说道。
很可笑不是吗?
一直把所有的人类视为蝼蚁的折原临也,如今被当成蝼蚁般轻松地被杀掉。
将折原临也恨之入骨的人,是不是都应该大笑,尽情地大笑。
这可是该欢呼雀跃的佳节啊!
但,为何自己偏生觉得悲痛。
冗杂的暗系色彩,浸泡在液体之中的眼球,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
极具实感以及怪异的梦境。
想要伸手去触摸那储存栓,然而温热的触感,属于人体的温度,眼前的景致破碎,崩坏,一点点掉落,显露真实。
用力地睁开眼,张着嘴努力地去汲取更多的空气。
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看着周遭透着一种传统的日风的建筑,到处都是真实的触感,正臣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没死,没有那么无端端地和张角一起死掉。
而自己也不是那位杀掉折原临也,挖掉他眼球的凶手。
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几十天以来,一直都以张角的视角去看待一切,正臣差点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位被逼到绝路的天公将军张角了。
其实也没错,本来自己也只是个被某人逼到绝路的“将军”。
阵阵的眩晕不断涌上头,勉强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四肢都酸痛要死,感觉就像是刚刚干过一架。
简直是糟透了……
首先是要弄清楚自己
又在哪了,没有在古代,也不是回到家里,相处了好几十天的张角也忽然间消失了,周围的布置陌生得很,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换上了一身虽然有点大但却很干净的浴衣。
只是……浴衣心口的位置那渐渐染开的血花让正臣的眼不禁瞪大了一重。
敌将的冷锋刺来之时,那种尖刻的疼痛,以及无边的绝望感再度涌了上来。
喉咙一阵不适,撕扯着全身的酸痛,以及心口处的难以言喻的疼痛。
回忆起战场上那没有仁慈可讲的厮杀,好想吐。
“太好了,你醒啦。”
忽然闯入耳内的声线,一下子便让自己浑身寒战,那对暗红的眼球浮现在自己的眼球,身体的本能地想要逃离。
而纪田正臣确实也不争气地给自己的身体下达了逃离的指令,立即从榻榻米上面爬起来,然而似乎是遍布了全身的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一下子便让自己无力地倒下了。
即便是全身失去了力气,还是忍不住会战粟。
那将近癫狂的笑声晃荡在耳边。
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摔倒在榻榻米上承受更大的疼痛。而是被一双手接住了,整个人窝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身上还有伤,不要激动啊。”还是一样的神线,却没有像那个人一样说出带着嘲弄的话语,相反的很温柔,语句间能感受到这个人是真情实意地在关心自己。
向上抬头不同于那个家伙的一头漆黑,也不像自己这种专门去挑染出来的栗色,而是一种很浅的黄,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这样,很好看。
天色有点晚了,天空被暮后的阳光染成了金黄,似乎在最后那一战时,天也是这么一种颜色的。
眼皮很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吗?
不像那家伙给他的那种战粟感,莫名地觉得这样靠在这个人怀里有点安心。
很奇怪不是吗?明明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