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之男配也自强》安得悟心安

10、几度逢苦辛 “少爷言重

　　“少爷言重了······”老者神色尴尬。
　　若是个女子，或者是个孩子，婆婆妈妈找借口，可怜巴巴博同情，王子峰倒不会计较太多。最看不惯一个大男人啰里啰嗦，拐弯抹角：“有话直说！莫要多说，若还乱说······”
　　“少爷快进来！小姐情况不对劲儿。”仲秋急急跑出，拉着王子峰就往山洞里走去。
　　王子峰闻言大惊，快步走回去，却见李紫茝木呆呆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地盯着石壁，像个失了魂的小布娃娃。轻轻扶住她是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紫儿，是我，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良久，李紫茝方才颤抖着小身子，似乎是缓过了身来，看着王子峰，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却没有哭声。
　　王子峰这才明白——这事儿貌似要坏掉了。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揉揉小脑袋，抬起头问道：“刚才可有什么怪异之处？”
　　“并无异常。之前小姐一直在睡觉，忽然醒来后，就成这样了。小的便去请您来，看样子是梦魇了。”仲秋答道。
　　“冯先生似乎来了，去请他进来给小姐瞧一瞧。”王子峰道。冯华悦是位老人，医术不俗，是王府专门请的供奉。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冯华悦捋着白胡子乐呵呵地说道：“少爷莫急，小姐只是受惊过度，并无大碍。小孩子，忘性大。不用服药，开开心心玩儿一阵子，将之前的苦恼忘掉就是了。”
　　“当真？”王子峰有些不信，李紫茝这种状态，看上去九个傻了一样，“你给我瞧仔细了！稍有差池——”
　　“峰、峰哥哥，好多好多血。”李紫茝紧紧抓住王子峰的衣服，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
　　“乖，不怕，都过去了。你看，咱们都还好好的。”王子峰一边哄她，一边朝外给湘竹使眼色，湘竹会意，转身将门外那对祖孙请了进来。只听王子峰继续哄道，“乖紫儿，还记得昨天和你一起玩耍的小姐姐吗？瞧，她来找你了，跟她打声招呼吧。”
　　王子峰哄了半天，李紫茝也不应声，只是渐渐收住眼泪，揪了揪衣角。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失望，正欲让冯华悦给弄点药条理一番。
　　忽然那个虎妹乐颠颠奔了过去，拉着李紫茝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道：“小妹妹，你不认得我啦？我们之前还说好要一起去采枣子呢？你还很喜欢我的兔子，非要抱着它睡觉，只是后来被娘收起来了！想起来没？”
　　虎妹哗哗啦啦说了一堆，听得王子峰直拧眉。不待他有反应，李紫茝便似醒了一般，急忙挣脱她的手，揽着王子峰的脖子，扭头盯着虎妹，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枣子、兔子的？”
　　“你居然这么说？有你这么说话不算话的吗？你不是说自己有很多漂亮的小鸟吗？还说要请我吃枣糕！哼！居然又说不认识我？”虎妹撅着嘴巴，很是傲娇的模样。
　　“你胡说！我从来不吃枣糕！娘亲也不让吃。还有，我也没有小鸟。只有一只画画，是峰哥哥捉给我玩的，可惜它太想爹爹，我们就把它放回家去了······”李紫茝一开始很激动，话到后来，情绪有些低落。
　　王子峰心中的大石头瞬间着地，捏捏李紫茝的小脸，轻声笑道：“没关系，我家紫儿喜欢的话，我再抓给你就是。”
　　李紫茝十分认真地说道：“嗯！要和画画一模一样的！它最漂亮来了。”
　　王子峰眉开眼笑地说声“好”，便将李紫茝抱起，使劲往上抛着玩。毕竟，武艺虽然不怎么好，那基本功却做得扎实，胳膊上的力气还是可以的。李紫茝也似乎瞬间满血复活一般。俩孩子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嬉闹了良久，直至双双累得瘫倒在厚厚暖暖的垫子上。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之前在李府的时光。
　　这俩人是高兴了，周围的人却为王子峰捏了好几把汗——那身板儿，真怕他一不小心将人给扔了。
　　休息够了，王子峰亲自动手，将二人收拾停当，又接过湘竹递过来的小帽子，给李紫茝戴上。
　　“你叫虎妹？”王子峰拉着李紫茝的小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为何非要和我们走？在这里不好吗？”
　　“四爷爷是我们那里最有学问的人，他说山外面的人不用爬坡，不用那么辛苦捕猎，山外面的人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食物，穿不尽的软和衣服······虎妹想去看看。”虎妹一脸艳羡的模样。
　　王子峰强忍住没泼她冷水，转头看向猎户，又对仲秋吩咐道：“把情况跟他说清楚。”
　　仲秋上前，拱手说道：“想必你居住在深山，与世无争的，也没听说过御魂岭。昨儿和我们少爷、小姐一起到你家的，乃是御魂岭的人。那御魂岭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的事没少干；之后，又开始负责打探消息，很多家都买他们的账。前些日子，我家老爷的政敌散播了一条假消息，说我家少爷和小姐知道一笔宝藏的下落。□□、白道，官家、私人，各方出动，就是冲着我家少爷和小姐来的。那御魂岭的人先找到了我家少爷和小姐，也就知道根本就没有宝藏。可是又不甘心做赔本的买卖。便欲将这假消息坐实，将我家少爷和小姐当筹码换钱。还没出手，就被我们给灭了二掌柜。可是那大掌柜至今未伏法。若是昨晚之事泄露出去，你们作为我们的同伙，估计下场会很惨。”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老汉看走眼了！”猎户很是生气。
　　“昨日承诺，我们若真不愿履行，你们就是阖族相随，我们也有法子全部处理掉！更别说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不过，我们府上的人一向说到做到，言出必行，决不食言。您老还是安心回去吧！”湘竹出言。
　　似乎被说破了，老汉脸色发红，出言道：“是老汉的错，可虎妹确实不宜留在村子里了，老汉恳求你们能收留她！”说完，竟是要下跪。
　　王子峰拉着李紫茝急忙跳开，朗声说道：“你这老汉，还不起来！我告诉你，你就是在这里跪上二十年，本公子也不答应！你的孙女，凭什么让我们养？本公子虽然心善，却不是烂好人！更不愿当冤大头！”
　　猎户面色十分难看，梗在那里，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支吾了很久，也没说出个什么道道儿。
　　“其实······”虎妹站在猎户身后，搀着自家祖父，小声想解释，却被人打断了。
　　“你不要插话！让你祖父说！”王子峰声音有些冷，淡淡对猎户说道，“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不会帮助你们这里的任何人。想从我这里打什么一本万利的主意，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良久，猎户叹了口气，颓然说道：“山里太苦了。只是想借小公子的手，让虎妹离开村子。”
　　“还有呢？”王子峰追问道。
　　“他们要拿虎妹去祭祀山神······”
　　“你这老货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实话？罢了，既然如此，本少爷无话可说。你孙女我留下了，你走吧。”王子峰摆手赶人。
　　“小公子，就赏她口饭吃就行。老汉真的是被逼无奈！不然怎么会舍得下自己的亲孙女？只盼小公子逢凶化吉！福寿双全！”老者此时一把浊泪，让王子峰也心酸了一把——也算是个可怜人。
　　老汉说完，连孙女也没看，便急急离开了。
　　看着怔怔望着祖父背影的虎妹，王子峰并不理会，只叫湘竹全权负责，便拉着李紫茝出了山洞。
　　一行百余人，个个都是好手，虽是山道，却依然驰马而行。王子峰此时也不傲娇，美滋滋地被李紫茝和湘竹一前一后夹在马背上，一边看风景，一边给李紫茝讲灰姑娘的故事。
　　“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爹爹身上！”李紫茝十分笃定。
　　“怎么不可能？灰姑娘的父亲给她找后妈是很正常的。他希望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后妈也可以照看她······”
　　“爹爹不会娶一个已经有两个女儿的人，就好像······好像爹爹娶二娘的时候，二娘很年轻漂亮，也没有给紫儿带什么姐姐！紫儿有哥哥，有姐姐，但他们和紫儿是同一个娘亲！而且，爹爹最喜欢小紫儿了，才不会为了二娘抛下紫儿······”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为避免这个小家伙再说些不着调的东西，王子峰连忙堵上了她的嘴巴——开玩笑！丈母娘若真对号入座，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儿了，这或许还好一点；万一老丈人认为这是严重挑拨他们父女关系，自己下半辈子就等着被追杀吧。
　　“这只是个故事，故事！嗯，就是拿来哄调皮的小孩子睡觉用的。小紫儿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以免别人觉得紫儿是小孩子！”王子峰故意将“小”字咬的很重。
　　“嗯！紫儿长大了！不是小孩子！峰哥哥放心吧，紫儿不会告诉别人的。”李紫茝拍拍小胸脯，很是义气地保证道。
　　湘竹忍不住会心一笑——两个人，还真是孩子呢。
　　“少爷，前面便是沐阳！今晚定然能赶到沐阳城客栈！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我说少爷，您之前为何非得抱着小姐往深山里钻？您说说，若是真躲过那些王八羔子，咱也不冤枉；可您呢？被抓了不说，还差点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