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怨》阙晔

4、第二章（下）

　　几天后，如意来到朱贞雯的房间，开心地说：
　　“大小姐，宫里传来话了，两天后举行太子、湛王的选妃仪式。皇贵妃已经派人送来了您当天穿的衣服、戴的首饰，可是皇太子最喜欢的杏粉呢。”
　　朱贞雯摸着光滑的锦缎，正思考着时，春祝又进来说：
　　“小姐，孙湛来了，在后门等着呢。”
　　朱贞雯似打定了什么主意，转身向外走去。
　　“孙湛！”
　　孙品兆冷着脸，说：
　　“朱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朱贞雯不明白心上人为何如此对待自己，依旧亲昵地说：
　　“阿湛，前段时间我有事，上元节那天我也是因为被我娘看着，出不去。那天下了大雨，你没什么事吧。”
　　孙品兆疏离地说：
　　“没事，有劳大小姐担心了。”
　　朱贞雯心中慌乱，一把拉住她的手，脸红道：
　　“阿湛，前几天我入宫了，可我也想明白了，你才是我的良人，你是天下最优秀的儿郎。龙生九子，你是最出色的那个。”
　　孙品兆刚抽出手，乐心就出来了，恭敬道：
　　“孙，少爷，小姐正在听夫子讲论，所以没空见您。请回吧。”
　　朱贞雯怀疑地问：
　　“阿湛，你跟宜宣？”
　　孙品兆头也不回地走了，可他却分明感受到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一直跟随着自己，心中畅快多了。
　　两日后，择选殿：
　　朱贞雯穿戴上了于皇贵妃送来的衣服和首饰；朱宜宣穿了一套浅紫色的梨花纹锦缎裳裙，发髻上只缀着几朵宫花，可整个人的气质不俗。
　　可因朝政繁忙，选妃之事一直拖到下午未时才进行。
　　“各位小姐，请吧。”
　　此次太子、湛王选妃，入选一共十人，可论家世、样貌，只有朱宜宣和朱贞雯最为出挑。
　　十人站成一排，向申文帝、于皇贵妃、刘贵妃请安。
　　申文帝关心地问：
　　“听说朱安的两个女儿也入选了，是哪两个啊？”
　　刘贵妃招呼道：
　　“还不快上来。”
　　朱宜宣抢先一步，上前请安道：
　　“臣女弘安侯次女朱宜宣，请皇上再受臣女一拜，愿皇上万福金安，龟鹤延年。”
　　申文帝指着朱宜宣，说：
　　“贵妃，这是你的侄女吧。”
　　刘贵妃含笑点头。
　　申文帝称赞道：
　　“不错，仪态万千，风姿绰约。”
　　朱宜宣宠辱不惊，稳稳地谢恩道：
　　“臣女谢皇上夸赞。”
　　朱宜宣早已抢尽了风头，所以之后无论朱贞雯表现得多端庄，于皇贵妃夸得多好，申文帝对朱贞雯的印象不过尔尔，超不过朱宜宣。
　　“皇上，太子和湛王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申文帝说：
　　“起来吧，太子，你要先挑选吗？”
　　捎来太子感到申文帝对自己不太看好，刚刚孙品兆又说六皇子的外公上折弹劾了自己，便谦让道：
　　“儿臣不过是选几个妾室，远没有五弟选正妃来得重要，让五弟先来吧。”
　　申文帝赞许地点点头，孙品兆也松了口气。
　　王升呈上玉如意，内传省总管也依次介绍了十位秀女。
　　当介绍到朱贞雯时，她大胆地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湛王孙品兆，竟发现他与自己的恋人是同一个人，心漏跳了一拍，却也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孙品兆等介绍完后，又过了一会儿才拿起玉如意，径直走到了朱贞雯面前，瞬间就让刘贵妃、朱宜宣的心提了起来。
　　朱贞雯正要接过玉如意，却听孙品兆低声说：
　　“你不配。”
　　站在朱贞雯左右、身后的人听见后，擦写还未反应过来，孙品兆就抓起她的手将玉如意塞到她手中。
　　申文帝满意地点点头，刘贵妃的心也放了下来。
　　朱贞雯难以置信地看向朱宜宣，竟得到了朱宜宣一个挑衅的眼神，顿时如坠冰窖。
　　孙品兆挑了朱宜宣为湛王妃，接下来就是太子按规矩，揣摩着影帝的心思选了几位庶妃和夫人，正准备回禀申文帝要提拔自己的一位心爱的庶妃夏氏为侧妃时，久不见朱贞雯被太子选中的于皇贵妃坐不住了，开口道：
　　“太子，弘安侯现在乃是左都御史，官位不错，她的大女儿贞雯人更是上佳，长得好，性情也娴淑，是个当太子侧妃的唯一人选。”
　　太子看了一眼朱贞雯，只觉得她长得普通，不太情愿。
　　于皇贵妃见状，严肃地说：
　　“太子！”
　　太子这才不情愿地拿着玉佩向朱贞雯走去。
　　刘贵妃见申文帝皱眉，说：
　　“皇贵妃姐姐，你为何要逼太子呢。”
　　于皇贵妃不理会，一个劲儿地向太子示意。
　　太子叹了口气，把玉佩扔进了朱贞雯的的中，随即没好气地跪安：
　　“父皇，儿臣不要去听师傅讲论，先行告退了。”
　　孙品兆的不屑，太子的羞辱，让朱贞雯备感羞耻。
　　申文帝瞪了一眼于皇贵妃，甩袖而去。
　　朱贞雯和朱宜宣乘轿回府后，弘安侯府上下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朱安见两个女儿回来了，却只对朱宜宣一人笑脸相迎道：
　　“女儿呀，圣旨已下了，明天开始宫中就会派嬷嬷来教你礼仪，礼部也会开始安排六礼的事宜。从今往后，侯府上下要为二小姐成为湛王妃之事尽心尽力。”
　　“是。”
　　朱安的四姨娘，也是唯一与文姨娘交好的孔姨娘开口道：
　　“老爷，大小姐当选太子侧妃，更应该让人上心呢。”
　　朱安横了文姨娘母女俩一眼，刘夫人嘲讽道：
　　“还说呢，当真是太丢人了。宜宣当选湛王妃，皇上是亲笔写了圣旨让人宣读的。可有些人表面上成了太子侧妃，让人觉得面上有光，可俗话说得好口说无凭呀。”
　　朱安无奈道：
　　“夫人，即使如此也要把她的嫁妆给准备好了，别再让人看不起我们朱家了。”
　　朱宜宣朗声道：
　　“父亲放心，有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