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怨》阙晔

32、第十七章（下） 清除异己

　　宫女觉得朱宜宣是真去了，便悄悄地去了毓禧宫。
　　“娘娘，奴婢真真儿看见青含她们三个快哭死了，皇后的确是死了。”
　　苏丽兴奋异常，欲望极速上升。正欲去凤仪宫哭丧，沈婕妤迅速拦住了她，问：
　　“娘娘，嫔妾多嘴问一句，先皇去世时，您在东宫里听到了什么声音？”
　　苏丽坐了下来，思索道：
　　“本宫似乎是听到了几下钟声。”
　　沈婕妤明白告诉：
　　“是十下钟声。宫规有载，帝崩敲钟九下，两后薨钟三下。可如今丧钟并没有敲响。”
　　苏丽转了转眼珠，突然吩咐：
　　“霞云，去请李婕妤去凤仪宫探路。”
　　“诺。”
　　沈婕妤小心道：
　　“娘娘这是在投石问路。”
　　在听信了霞云的谗言后，李婕妤急忙披头散发，身穿白衣，哭哭啼啼地往凤仪宫爬去了。
　　此时，孙品兆和刘太后正静静地在凤仪宫等待着。
　　“皇后娘娘，嫔妾来送您最后一程了，您走好啊！皇后娘娘！”
　　当刘太后看见首先来哭丧的是李婕妤时，还是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就可惜地摇了摇头。
　　李婕妤看见了孙品兆、刘太后神情自若，并未深想，只是一味地哭丧道：
　　“皇上，皇太后请节哀，皇后娘娘年纪轻轻就仙逝，嫔妾虽与皇后娘娘不是很亲，但也常沐皇后娘娘恩德。如今皇后娘娘突然仙逝了，嫔妾心痛万分。”
　　孙品兆用茶杯盖拨着杯中的茶叶沫儿，冷静又好奇地问：
　　“爱妃有心了，不过朕有些好奇，爱妃是如何得到皇后仙逝一事的？”
　　李婕妤一愣，忽又想起霞云嘱咐自己的事，说：
　　“是嫔妾听来的。”
　　孙品兆盯着她，说：
　　“听说的，看来婕妤在凤仪宫中也有朋友啊。”
　　李婕妤忽觉不对，如今宫中人人皆知孙品兆憎恶宫中后妃利用宫人探听消息、做事，尤其是针对凤仪宫的。
　　刘太后此时开口：
　　“李婕妤，小杏之事，还不值得让你长记性吗？这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李婕妤真可怜，和平公主更可怜了。”
　　李婕妤瞪大了眼睛，急忙撇清道：
　　“皇上，此事是嫔妾从苏贵嫔处听来的！”
　　刘太后示意源儿去请苏丽来。
　　与此同时，沈婕妤让人抱来了孙司秀，苏丽不解地问：
　　“你这是做什么？”
　　沈婕妤明白告诉：
　　“娘娘，只怕李婕妤是出不来了，为了不让她咬出您，得先下手为强。”
　　这时，兰儿在外高声喊道：
　　“源姑姑，您来了！”
　　沈婕妤让孙司秀的保姆将她抱走，并扯下她脖子上挂着的银锁。
　　源姑姑见沈婕妤在这儿，并未有什么惊讶，请过安后，说：
　　“皇太后请苏贵嫔前往凤仪宫。”
　　苏丽紧张地看着沈婕妤，沈婕妤沉稳道：
　　“姑姑稍等，待娘娘进去更衣。”
　　入寝殿后，苏丽着急地刚要开口，手中便被沈婕妤塞入了一个东西。
　　沈婕妤解惑道：
　　“李婕妤的软肋。”
　　苏丽会意，又吩咐让孙司秀的保姆跟着自己去。
　　入凤仪宫后，苏丽稳重地问：
　　“皇上，皇太后，不知深夜找臣妾来，有何事？”
　　孙品兆直截了当道：
　　“这几日朕一直在做一个试验，看看凤仪宫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的舌头、眼睛，今日果然被朕试出来了。李婕妤说是你唆使她的，你们就对质对质吧。”
　　说完，便低下头，不再看。
　　苏丽遂温柔道：
　　“李婕妤，你转过头来看看本宫，当真是本宫利用你来投石问路的吗？”
　　李婕妤迅速转过头，刚要开口，就看见苏丽拿出了一条银锁以及跟在她身边的、属于孙司秀的保姆，顿时哑口无言。
　　苏丽扬起眉毛，得意地说：
　　“嗯？李婕妤，你说啊。”
　　李婕妤无力地转过头，忍住悲伤，说：
　　“皇上、皇太后，这一切都是嫔妾一个人做的，不关苏贵嫔的事，是嫔妾污蔑了苏贵嫔。”
　　孙品兆抬头看向她，又闭上了眼。
　　刘太后含笑问道：
　　“苏贵嫔，李婕妤这样污蔑你，你说吧，要怎么处置？”
　　苏丽恶毒道：
　　“李婕妤窥伺凤仪宫，理当比照着乔醉儿，赐死。”
　　孙品兆却拒绝道：
　　“李婕妤好歹生下了和平，赐死就算了，还是废去封号，打入冷宫。”
　　苏丽抢着说：
　　“皇上，和平公主还小，不宜没有生母抚养，臣妾愿代劳。”
　　孙品兆无奈同意。
　　在被内侍带走时，李婕妤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丽。
　　次日，前朝、后宫对昨日深夜发生之事讳莫如深。
　　唯一让人敢谈论的，只有朱宜宣几次死里逃生后，再度一枝独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