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怨》阙晔

30、第十六章（下）

　　刘太后看向温少仁，温少仁答道：
　　“皇后娘娘虽然在月前已大好，但不按时按量服药，不仅无法治愈，还会雪上加霜，危及生病。”
　　孙品兆冷冷地问：
　　“是谁？！是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皇后！”
　　刘太后也问：
　　“这药是谁负责熬的？”
　　乐心一下子跪了下来，害怕地说：
　　“皇上，皇太后，药是奴婢熬的，但奴婢绝不会害主子呀！”
　　刘太后肯定道：
　　“不错，乐心是皇后的家生奴才，断不会是她，可还有别人能经手？”
　　文绣想了想，才说：
　　“皇上，皇太后，近来都是一个新来的，叫小杏的宫女负责把药送来。”
　　刘太后断定道：
　　“那定就是她了。源儿，去把她抓来。”
　　“诺。”
　　孙品兆急切地问：
　　“温大人，皇后究竟有没有救？你给朕一个准话！”
　　温少仁踌躇道：
　　“有是有，只是那方子是份虎狼之药，臣怕会伤了皇后娘娘的凤体。”
　　孙品兆咬紧牙关，说：
　　“用，朕命你们必须将皇后救活！”
　　“是。”
　　刘太后见源儿回来了，低声说：
　　“那宫女已被抓住了，哀家也通知了六宫妃嫔，一起出去吧。”
　　孙品兆冲青含吩咐了几句，方去前殿。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太后。”
　　刘太后见孙品兆黑着脸，只好自己开口：
　　“起来吧。”
　　“是。”
　　众妃嫔看见孙品兆这个样子，也害怕地不敢说话。
　　这时，王升推搡着一个宫女进来了，孙品兆这才沉着声音，说：
　　“朕想你们都知道皇后突然病危，今天朕当场抓住了这丫头，竟然在皇后的药中兑水，使药性失效。你们都看看，认不认识这丫头。”
　　众妃嫔自然是不敢不看的，李婕妤扫了一眼立马大声惊讶地说：
　　“呀，这不是乔婉仪身边的人吗！”
　　众人就看向了乔醉儿，乔醉儿毫不害怕道：
　　“这宫女确实曾经服侍过嫔妾，但因为这宫女的爪子不当心，将皇上赏的十几匹浮光锦都弄脏了，所以嫔妾一气之下将她打入慎刑司，却不知她是如何进入凤仪宫的。”
　　沈婕妤献策道：
　　“皇上，宫女入哪宫服侍，想必内务府都是有记档的，查一查记档不就清楚了。”
　　王升立即遣人却取档案，拿来后让孙品兆一看，在小杏这个名字下方清清楚楚地写着“由金龙殿调入凤仪宫”。
　　管理档案的人更说：
　　“皇上，乔婉仪是说为了向皇后娘娘示好，特意将她身边最得力的宫女调入凤仪宫服侍。正巧皇上下令多找些宫女为皇后娘娘服侍，奴才才这么做了。”
　　孙品兆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盯着乔醉儿，一字一句地问道：
　　“真的是你干的？乔婉仪。”
　　乔醉儿肯定道：
　　“皇上，嫔妾再说一遍，不是嫔妾干的。”
　　刘太后也帮着乔醉儿，说：
　　“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让慎刑司把这宫女带下去，哀家就不信重刑之下，她会不说出背后指使之人。”
　　宫女咬一咬嘴唇，竟扑向了大殿的一根柱子。
　　王升手疾眼快地跟人扑上去抓住了她，这才避免了一场血案。
　　司马晗指责道：
　　“皇上，这宫女这么想死，只怕是那幕后主使之人拿住了她。”
　　刘太后安慰道：
　　“小杏是吧，哀家向你保证，只要你说出那幕后之人，你被那人拿住的一切都不会有事。”
　　小杏挣扎了片刻，才安静了下来，将实情都吐了出来：
　　“皇上，皇太后，是婉仪小主让奴婢在皇后娘娘的药中兑水的。小主让教坊司的人抓了奴婢的兄弟姐妹，她告诉奴婢，若奴婢不为她做事，她就要把奴婢的兄弟姐妹安排接客！皇上，皇太后，奴婢，奴婢真的是被逼无奈呀！”
　　沈婕妤却说：
　　“皇上，仅凭这宫女的一面之词，怎可判了乔妹妹的罪，只怕若不找出些实质性的证据，不好交代呀。”
　　孙品兆也明白宫人其实很容易被买通。
　　小杏又喊道：
　　“皇上，小主是因为嫉妒皇后娘娘专宠，所以才想杀之！”
　　秦柔不解地说：
　　“嫉妒皇后娘娘专宠？”
　　李婕妤可笑道：
　　“这也未免太可笑了，自乔婉仪入宫以来，专宠的人可是她。”
　　刘太后此时开口道：
　　“看来此事着实有猫腻，皇帝，该好好查查才是。”
　　于是，他先将乔醉儿和小杏分别严格看管了起来，让王升去调查。
　　当夜，当王升摸黑进入椒房殿时，看见孙品兆疲累地靠着床柱眯起了觉来，思索着要不要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