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连篇》墨刃

77、所托非人 1 我外婆年轻

　　我外婆年轻时候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外公自然逊色不了，大概是遗传基因好的缘故，到我母亲这一代也都是俊男美女，後来遗传到我们这一代，水平开始有些参差不齐了，有长的极俊美的，也有长的丑的。

　　我表姐是我们这辈中长的最漂亮的一个，十五岁，提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现代人已经不时兴提亲这种老风俗了，所以表姐对提亲的人都很反感，觉得土气！每每有人挑著聘礼来提亲，一定会被表姐毫不客气的丢出去，舅舅和舅母也觉得实在是缺少礼数，怕被村里人传个没教养的骂名，干脆把表姐送到城里来了，寄宿在我家。

　　表姐真是长的很美，刚转学到我们学校就引起很大的骚动，不知怎麽回事，常常有人给我好吃的东西，很多，我还小，不太懂事，有吃的就特别高兴，整天不停的吃，我现在太胖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给吃的。

　　表姐不爱学习，她也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心，她的目标就是将来嫁个有钱人，最好是又有钱又英俊对她又好的，如果达不到这些条件，那就嫁个非常有钱又老又丑的，她说这样的老头活不长，死了钱就是她的了，总之有钱是她选择的首要条件。

　　其实表姐很善良，但是一提到钱，嘴上就狠了，可我知道，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表姐很早就恋爱了，但是我一直搞不清谁是她的男朋友，因为很少能见到相同的人，但是有一点我却印象深刻，很少有长得帅气的，至少比我几个表哥逊色。

　　表姐对我很好，我们虽然会因为一些小事吵架，甚至还会动手，我虽然比她小很多，但是我似乎从来没有吃过亏。我开始认为是自己很有打架这样的天赋，後来长大了才明白，是表姐一直让著我。

　　家里的东西表姐从来不会主动去吃，除非母亲硬塞给她，但是那些男生送给表姐的东西我却一直在吃，她常看著我吃，有时候会问我好不好吃，我开心的直点头，然後表姐就很满足的笑了。很多年後我才猛然醒悟，表姐是个在农村长大的小丫头，城市里很多好吃的东西她应该都没有吃过吧，但是那几年她总是给我吃，除非我说不好吃她才会尝一尝，不过什麽东西到她嘴里她都说好吃。从前我还因为这个得意很久，认为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表姐生的美丽却味觉失灵。

　　表姐18岁那年离开了我家，她想独自一人去外面闯荡闯荡，母亲很担心，舍不得她走，怕她出去被人骗，又没学历没本事。表姐还是一身潇洒的走了，我那时特别羡慕她，所以，即便是现在，每每听到潇洒走一回这首歌就会想到表姐离别是的场景：飞扬的披肩长发，修长美丽的背影，倔强的样子……

　　多年後，我也如表姐，独自离开家乡，去到遥远的地方，去试著如何孤独又倔强的生活。

　　每当自己流浪在灯火璀璨的夜市时总会想起表姐，想问问她过得还好吗？

　　一天，母亲突然打电话来告诉我，表姐要结婚了，新郎是位英俊的有钱人，我听完就笑了，略带调侃的说：“亲爱的母亲，这个世界上最後一个英俊的有钱人娶了表姐了，您的女儿只能在英俊或者有钱之间选择了，您还这麽高兴？”

　　“那还是选有钱的吧！英俊的我也沾不著光，你老娘现在对帅小夥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我在电话这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