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连篇》墨刃

59、无妄之死 我们第一

　　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位舞蹈编排老师的时候，有些失望。此人姓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妇女，穿著一身洁净的白色连衣裙，朴素文雅，就是身材比普通人好一点。

　　我们班参加的孩子很少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所以资质都很差，但是穆老师很和蔼，每个孩子都是手把手的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练。

　　刚开始教基本动作，我们只要每天放学後练习3个小时就可以了，後来动作学会，必须跟著音乐把动作联系起来，这对我们难度就大了，要把握音乐的节奏，还要记得下一个动作的衔接……进展极其缓慢，不得已，我们只好将练习时间延长至晚上10点。

　　老实说我们这些孩子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即便是大白天，独自一人也不敢在礼堂里，更何况是晚上。

　　我们就像一群小鸡紧紧的跟在穆老师後面，不敢落单。

　　第一个晚上一切还算顺利，唯一不习惯的就是：音乐结束後，礼堂里静的可怕。

　　第二天，这个片区的领导就找到我们班主任，听说是不让我们夜晚在礼堂排练，当时班主任很生气，还为此找了更高层的领导报告。

　　总之最後我们班扬眉吐气、堂堂正正的在这个礼堂排练，时间由我们自己掌握，但是有个必须绝对遵守的条件：不能打开更衣室里那扇小门。

　　这种警告就像一种变相鼓惑，我们本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更衣室里还有个锁著门的小房间，但是经这麽一说，我们开始关注这个小门後面的秘密，甚至极度想要打开这扇门看个究竟。

　　孩童的好奇心是最强的。果然，在听完这个警告的两个小时後，我们就知道小屋里面有什麽了：除了黑暗和腐臭，就剩下一架旧钢琴，因为屋里没有灯，而且是密闭的，没有窗户，所以光线极其昏暗，一些细碎的东西就没看清了，好像是舞蹈用的衣物、舞鞋之类的，凌乱极了。

　　哎！我们都很失望，还以为会藏有无人知道的宝藏，那时侯很小，所以对宝藏的传说坚信不疑。

　　晚上，穆老师准时到礼堂给我们排练。

　　3遍跳完後，老师让大家休息十分锺，我们都躺在地板了，听著音乐，感觉舒服极了。

　　曲终，礼堂安静的可怕，突然从後台传来几声细碎的声响，接著就传来皮鞋有节奏的踢打木地板的声音，感觉像有人在跳踢踏舞。因为我们都躺在地上，所以这声音听起来非常清晰。

　　大家立刻坐了起来，此时，舞蹈音乐响起，大家互相对望了一下，所有人都在。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再多想，继续排练了。

　　之後的排练开始变的很不顺利，我们总是卡错节奏，不知为什麽，常常会在欢快的音乐中若有似无的听到几声忧郁的钢琴声。可是，我们把音乐关了，却又安静异常。

　　是错觉吗？大家心里开始有些不舒服。

　　我们都听过关於这个礼堂的一些不太好的说法，但是穆老师是完全不知道的。道听途说毕竟没有根据，也缺乏真实性，我们也就没有向穆老师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