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连篇》墨刃

32、夜宿古宅 我14岁的

　　我14岁的时候，随父亲回到祖籍云南。

　　听父亲说，在云南还有一处老宅，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父亲想翻修一下，然後租出去。

　　我离开家乡很久了，已经遗忘了家乡的方言，连汉语都说得不太好，家乡话则更是无从谈起。不过儿时的记忆还有，我居然能够听懂家乡话，呵！人就是这麽神奇，拥有自己完全无法预知的潜质。

　　我曾经不止一次梦到自己回家乡，踏著青青的草地，穿著漂亮的少数民族服饰，头上戴著满满的花环，背著小小的箩筐……

　　随著汽车的行驶，离家乡越来越近的我，却突然有些慌乱和不安，大概是近乡情怯吧！

　　父亲的眼睛里充满了光华，也许他此刻比我更加激动和紧张！

　　终於到了！

　　青青的石板路，山涧流水、小桥人家，伴著夕阳的余辉，不禁心生酸楚，两行清泪划过父亲的脸颊。

　　村里人已经认不出父亲和我了！

　　乡亲们陌生而朴实的脸，善良的微笑，搜索记忆的眼神……一切都让我觉得那麽亲切。

　　当我和父亲打开老宅的门时，乡亲们才记起：冯地主家，当年好心的地主，在解放後被抄家、被批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最後，活下来的地主夫人，艰难的抚养7个儿女。

　　这位地主夫人就是我的奶奶。

　　乡亲们像见到多年的好友，激动的围上来嘘寒问暖。

　　人群里，一个黝黑健壮的男孩，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略带羞涩的看著我。

　　“健新哥！”我认出来了，我的邻居，儿时最好的夥伴，他脸上的伤就是为了救滚下山崖的我才落下的。

　　“回来啦！”他拘谨的说

　　我高兴的飞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把他吓坏了，脸红的厉害，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中国，含蓄的东方。

　　我尴尬的抓抓头，小时侯的情景浮现眼前：记得他救我的那天满脸鲜血，我吓的哇哇大哭，他赤著脚背我走了十多里山路，他问我如果他破相了怎麽办，我当时说我会嫁给他。

　　今日再见面，哎！往事！一场儿戏！

　　见面仪式结束後，健新哥一家请我和父亲吃饭，健新哥家和我家是同一个大院里的两户，我们两家的祠堂就是同一面墙。

　　我和父亲打算收拾一下老宅，晚上我们就在老宅过夜。健新哥一家听到我和父亲的决定，突然脸色大变。

　　“老宅多年无人居住，太脏！而且很多地方漏雨了，住著不安全，就住我家吧！等房子翻新了再说！”健新哥的父亲满脸真诚的说，但是却眉头紧锁，面有难色。

　　“就是！玲儿，就住我家吧！”健新哥说的有些著急。

　　他俩的举动让我和父亲觉得很奇怪，呆看著他们，不知如何做答。健新哥的母亲赶紧扯些从前的事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最後，父亲和我还是决定在老宅过夜。

　　健新哥一家执意要过去帮我们打扫，我和父亲只好接受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推开老宅的门，“嗖！”一股阴风不知从哪吹来，我脊梁无故一阵发凉，不禁打了个哆嗦。

　　祠堂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时才晚上8点锺，所有的灯都坏了，只能点蜡烛。

　　老宅里弥漫著浓重的霉味，似乎还有淡淡的腐臭味。

　　“哢啦！”大堂前的椅子突然响了一声，大家都吓一大跳！

　　我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