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4、鬼话连篇 蛊惑人心 18,19 看来让小卢 ...
-
18
看来让小卢陪同打猎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糟糕的事,确切的说,如果没有小卢的得力表现,今天也不会有如此收获:一只麂子、两只野兔、四只山鸡,除了那只冒血的麂子,其他猎物都是活的,父亲他俩还是比较愿意拿活物。
“我们在外面野营!”小卢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这句话明显不是在征求大家的同意,而是在命令大家来服从。
“啊?!”父亲和老朋友都惊的张大嘴巴。
小卢已经将猎物放下,行李打开,一副已得到大家赞同的样子,父亲和老朋友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对小眼瞪了半天。留下来?这种地方过夜,太恐怖了!走?看小卢是铁了心要在此过夜!丢下他?不合适吧!自己走?估计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哎……
这种深山老林的,怎么过夜呀?且不说野兽、毒蛇,光蚊虫就够受的,况且连个帐篷都没有……
小卢旁若无人的忙碌着,趁着天幕的余光,收拣着半干的松枝。
不敢想象小卢在这暮者黑是过着如何的生活,他竟然用两块不大的石头,开始敲击打火,父亲和老朋友看着他,都哭笑不得,从背包里取出打火机给他,他居然不会用,汗!!
“小卢,来山区后,多长时间回城一次?”三人围着火堆坐着,有些无聊,父亲便聊起来。
“没有!”小卢微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跳跃的火影却将他映得阴森恐怖?
“啊?为什么不回去呢?”父亲还打算聊下去。
小卢突然略带怒意的抬起眼睛,不知是否是火光影射的缘故,此时的小卢:惨白的脸,狰狞的眼睛,凌乱的头发……一种颓废的恐怖!
父亲被吓到了,愣愣的不敢吱声,只见小卢眼睛越来越红,紧紧的咬着牙,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啊!快走!你们快走!不要在这里!”小卢突然如爆发般喊了出来,一种撕心裂肺的呼喊,似乎这一刻才是真的他自己也或许不应该是自己。
父亲和老朋友都惊呆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还在诧异中,小卢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旧如刚才那般冰冷,仿佛一瞬间分饰两人。
父亲和老朋友不敢再说话了,很识趣的闭嘴,然后尽量靠拢,很明显的划清了界限。
然而,小卢的情况似乎没有好转,他开始深沉的呼吸,而且越来越重,甚至慢慢带上低低的咆哮,就象野兽爆发前的压制。
“……那,个……”父亲看着小卢似乎又要发作,而且比之前还恐怖,紧张的攥紧手心,此时已是半夜,周围漆黑一片,一种无法藏匿的恐惧,让父亲下意识的绷紧自卫神经。
父亲的老朋友却异常的平静,只是皱紧眉头看着。
突然,小卢抓起地上的麂子,一口咬到麂子脖子上,然后拼命的吮吸着,那麂子大概白天流血太多了,似乎小卢没吸爽。
“撕!”整个麂子就被小卢生撕着啃了起来,那种咀嚼生肉、撕扯生肉的声音,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湿气,让父亲牙神经一阵抽搐,立刻想到那天晚上的感觉,和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原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原来是真的很可怕!”老朋友低声说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满嘴鲜血的小卢——一个嗜血的恶魔。
19
“对不起!”吃完麂子的小卢低著头,轻轻擦著嘴,似乎清醒了许多。
“小卢,多久了?”父亲的老朋友问,言下之意,他知道小卢是怎麽回事。
小卢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老朋友。
小卢的脸上还有斑斓的血迹,头发上也沾了很多血,而且似乎快要干涸,头发变得一缕一缕的。
“很痛苦吧?”老朋友接著问。
一声重重的叹息,“恩!”小卢又低下了头。
“想脱离这一切吗?”
“不可能的!”小卢依旧低著头,“你知道我为什麽会这样吗?”
“你被人下了蛊毒!”老朋友波澜不惊的讲了出来。
小卢又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他,那双颓废又恐惧的眼睛,莫名的开始闪烁著光亮。
“这,这到底怎麽回事?”父亲一头雾水,完全没有进入状态。
“你听说过蛊毒吗?”老朋友平静的问父亲。
“是不是传说中可以操纵他人的毒药呀?”父亲也曾经略有耳闻。
“毒药?呵!那不是毒药,确切的说,根本就不是药,它是虫,一条虫,日日夜夜、无声无息的在你体内生长著,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现在医学这麽发达,不能把它弄出来吗?或者,用药物杀死。”
“根本就不可能,要不然,我也不至於如今日这样,人不人、鬼不鬼!”老朋友说著,神情有些苍凉。
小卢惊讶的看著老朋友,“难道……难道你也……”
老朋友苦笑著点了点头。
“你,什麽时候的事情,你怎麽从来没有提起过?怎麽不告诉我?”父亲焦急的看向自己的老朋友,他断然不敢把自己身边的好友与刚才小卢如恶魔般的景象连在一起。
老朋友望著远处天空的繁星,沈默了许久,“……还记得第一次你送我去医院的时候吗?”
“你,你当时……後来你为什麽不说?”父亲想到这几年,老朋友是如何忍受著煎熬,如何走过来的,放弃事业、亲情……所有!
“我是无意间发现的,我……我吃过人……”老朋友说到这,情绪有些激动,“我经常发现自己醒来後嘴里,脸上,手上,都是血,很多血。一开始,我不知道为什麽,很郁闷!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停的抽烟,不记得抽了多少,只是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始流鼻血。”
在一旁听著的小卢睁著大大的眼睛,惧怕的眼睛,把人看的毛骨悚然。
老朋友挽了挽衣袖,接著说,“後来我到卫生间,居然,居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鼻孔里爬出半条虫,深红色的虫,粘腻的扭动著,我吓呆了!等我反应过来,伸手想把它拉出来时,它已经缩进去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它!”小卢幽怨的说.
“你们看!”老朋友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道很深的伤疤,“有一次,就是第一次你送我上医院那次”老朋友说著看了看父亲,“我在自己的手腕上看到了它在我的血管里蠕动,我就割开了自己的动脉,我想把它拿出来,可是……我已经碰到它了,却突然呼吸困难,之後失去了知觉。”
“我说呢,当时我还挺纳闷的,你们全家都吃那蘑菇了,怎麽就你中毒。”父亲终於有点明白了。
“嘿嘿!”老朋友突然奸笑了两声,一双三角眼突然露出令人全身发寒的光,“我居然逃脱了这劫数!”
“啊!”小卢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即热泪莹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