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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好 梦 从来是 ...

  •   从来是,好梦留人睡,三竿起未迟。
      屋外娇阳热切地亲吻着大地,直羞得那草儿低头,叶儿垂颜,花儿脸红,顿地连那空中的气息也充斥着暖暖的爱意。无独有偶,一间平平的小屋内,两具相仿的胴体正紧紧地相互依偎着,其中身形稍显壮实的一位正将一纤巧的佳人儿拥在了怀中,藕臂轻环,脸颊轻触,浅浅的笑意挂在脸上,半梦半醒的人儿对此尽是幸福与满足。忽地,怀里的俏佳人起了小动静。

      眉皱了:是时候起了么?不!我还未睡够呢。慧娘,这样好的人儿怎地就让自己碰着了?这样好的人儿怎地就是自己的呢?慧娘,有你真好!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心念行动,及此便环得更稳了。满足了,舒眉了,幸福的嘟嚷轻飘飘地自齿间溢出,一声 “慧娘~~~”唤得似梦还痴。

      半梦半醒的人儿习惯地挪了挪身子,不想却被一股源自腰间的轻柔力量执拗地禁固着,意识朦胧却也有醒,一阵暖暖的疼意涌上心头,清醒了神智,眼中一片柔软,轻轻抽出腰下的手臂移至颈边,同时转过身来,目光柔和多情。

      素手轻抚,拭额际青丝一缕;柔荑徐描,拂弯月俊眉两道。目扫鼻唇,唇厚盈润,棱角分明,鼻如玉葱,高挺俊秀。细细瞧来倒还是有几分女儿家的颜色,若是好生妆扮当也是个不错的人儿。只可惜,造化弄人,惹人怜爱。

      怜她,幼时无教养,行止多偏颇;怜她,自小易衣裳,不得着红妆;怜她,女儿心性无个,男儿行径生全。。。

      怕也是这般才叫世人都迷朦了双眼,连那抚养她成人的堂叔亦只当是傻小子。且不论世人,自己这浸染医理经络的人不也曾被这人迷惑了么。

      犹记得那年重创初醒,意识虽朦胧却也见一人正依守床前,心底一瞬袭过暖流。只是当在瞥见自己身上衣着时颠覆了,羞极怒盛,不顾伤痛顺势甩去,清脆的耳光声在静静的屋里响起,随之那人便应“啪”而摔,直直地从床头摔了下去,再抬头,脸上已是红红的五个指印。
      这是她们的初识。她以为她是男子,她以为是“他”对自己行了不轨。这个“他”一直到“他”挨了第二次巴掌方才解开真相。

      那一回,乔慧娘浸泡在药水当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没听见敲门声,而那人却在久敲不应下鲁莽地冲了进来,响亮的撞门声终于将睡着的人惊醒,而她亦本能地应声而起,只不想到的是眼前的一幕却更令她惊魂——一个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两行红液更昭示了那人的无耻与下流。于是乎,羞愤不已的她,藕臂一挥,“啪”声清响,那人再一次脸颊遭殃。也许是重伤未愈又怒极攻心,她竟在那样一个难堪的境地里昏倒了。当她再次醒来时,那人竟傻得脱个精光“陪”(陪偿)她,言曰:我看了你,现下也叫你看回去,这样两厢公平。而更让她头痛的竟是,她要娶她。问及原因却只道:娘亲说,女子的身子不能轻易给人瞧了去,若是瞧了便要与那人成亲。我瞧了你的身子自然是要与你成亲的。听罢她当真是无言至极。她娘亲的话里哪有这般意思,她哪要她那般证明,男女骨骼不同,形态有别,她自小钻研医理,平常人只要瞧上两眼便能分辨。至于“他”的不同,或是自己在重伤中未心思退了识别眼力,又或是乔十二平日举止太过粗犷,从而叫“他”给迷惑了双眼。再不然,她伸个手让自己把下脉便也能知晓。可她。。偏偏用了那匪夷所思的法子。但,若不是她那样,或许自己永远也找不到这份安宁,这份幸福。。。

      耳畔忽地传来了那人痴痴迷迷的呢喃,一声充满情意的“慧娘”将心久融化:得此良人,夫复何求?

      这一世,必护你周全!! !

      这一边是柔情蜜意正好眠,那一边两厢寄语话平常。
      小屋前,一棵苦楝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惹人喜爱,尤其在这初夏时节更显生命的蓬勃与张力。那小小的籽一粒粒冒出点点小脑袋,青青的与叶相似,宛如一个躲在母亲怀里的小孩子,煞是可人。树下一大片阴影可是纳凉的宝地呀,此时树下一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旁的菜棚子,各类蔬菜蓬勃地生长着,仿佛要与那夏花一般尽显生命的美丽。那能开花的,花儿朵朵;能结果的,硕果累累。一根细小的丝瓜藤也正用它那细嫩的“小爪”努力地攀爬、生长。。。

      “看什么这般入神?”乔溪然唤了两声见这人没反应便走近了说。
      “溪然?”林子安一转头便瞧见人已在身边。“这些日子谢谢你!”
      林子安想起先前与自家娘亲闲聊时的话语:
      溪然这孩子很细心,也很用心。每日天黑时,她都会帮娘亲把蚊帐放下,将蚊子赶出去。娘啊这些天睡得可香了。
      溪然这孩子还很勤快,自你走后,溪然将家中能揽的活儿全都揽下,生怕我累着了。
      她不会种菜便向你莲姨讨教,水提不动便半桶半桶地提,菜浇不对就一遍又一遍地学,家务活做不好仍一次次地做,为的,只是不让娘累着。咱不说她做得有多好,但她的这份心却是再没有更好的了。

      不知是林母的话还是其他,林子总觉着眼前的乔溪然格外的好,让她情不自禁地转过了身子,心底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如那丝瓜藤蔓在心底攀生,眸子愈渐迷离。。。

      “这些都是应该的,她也是我娘。”不必用这般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吧。“不必…言谢。”
      闻言,林子安有些尴尬,忙将眼睛扫向了别处。一根肥肥嫰嫩的黄瓜醒目地悬挂在藤架子上,她疾步上前拧了下来,拿到乔溪然面前,问:“吃么?”
      “哎…”当她看出林子安的意图而去阻止时已晚矣,那人已将它拧下递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了?”林子安见她脸色不对,忙问道。
      “这可是我看着它长起来的…没成想竟被你摘了。。”言语中尽是惋惜、尽是不舍、目光幽幽。
      “嘿嘿。。”看着它长大?没想到她竟把黄瓜当成了孩子,那生气的小模样还真讨人喜欢,林子安开心地笑了。“溪然,你真可爱!”
      “你…讨厌。”这人竟然取笑她!脚一跺便小跑开去。
      “别,溪然。”见人要跑了急忙伸手将人拽住。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放开,“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嗯。”不知为何看这人紧张的模样忽地便不想计较了。
      “那…这个吃么?”林子安再度将黄瓜递了上去。
      “为何不吃,你不是已摘下了?”说着便从林子安手中抽了过去。话虽说得气鼓鼓的可任谁也能听出说话人并不气,若是敏锐还能嗅到一丝愉悦的味道。。
      “我去洗。”话语里尽是欢喜。
      那人松快的背影,映在眸中只觉得清瘦得不成样子,叫人忍不住怜惜。怜惜?好奇怪,自己怎会将它用在一个男子身上呢。
      “洗好了,我们坐那儿吃吧。”林子安一手拿着黄瓜一手拿着长凳指着苦楝树下那片绿荫如是说道。
      乔溪然点点头走了过去,两人并排坐下,一根黄瓜分作两截,一人一半,有说有笑地吃着。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两人脚前洒下如金的斑驳。风时而轻拂,惹得裙角发丝共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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