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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拥 抱 是巧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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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井水清清悠悠流,佳人怜眸不胜收。
面对如是佳人林子安呆了,从前每每在书中读到那些赞美女子词句时,虽觉辞美句佳,却无从感知,而今亲见方知其意,果真是青黛蛾眉秀,丹唇朗外盈,面若桃花娇三分,肤如凝脂胜一畴。然细一体会又觉浑然不是,这言辞如何及得眼前之人半分。想她饱读诗书却连一个可以赞叹的言辞都都找不出来,惟有一道惊叹呆滞的目光停留在那绝世容颜上,痴痴地迷惘着,呆呆地凝望着,仿若世间万物不复存在,若非那不规则的扑通声怕是连自己也要忘记了。瞧,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在此时是怎样的欢蹦乱跳,且那架式还越蹦越热切,不自觉地连带着小俊脸上也渐渐染起了色彩……
“怎地?又不认识了?”乔溪然看着那呆滞的目光,火红的脸颊,不自禁地也红了起来,可总不能像两个傻子一般一直杵在这儿吧。便强压了心底的浪潮,故做轻笑道。
“没…”闻言,方觉自己有多失态,那片火红毫不客气地蹿到了耳根、脖颈。烧得人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没?那怎地看这么久?”虽说被人这般直直地盯着瞧很是不自在,然当她瞥见那人痴呆模样时,忽地发现,那人呆呆的样子挺叫人欢喜的。
“我…”窘迫,还有比让人抓个现形更窘迫的么?唉…此时的她只恨不能消失于人前。好在,那美目下的俏皮将人拉出了窘境,“唉,你这一会儿村姑一会儿天仙的可真叫人认不准。”
“哦?那请问公子现在可是认准了?”许是心情好,顺话答话,也未想到话语中可令人想象的空间。
“认准了!”然言者无意,闻者却是有心,只见闻者,似是下了怎样决心似的,话语忽地坚定了起来。眸光坚毅而温柔,似要将眼前之人融化渐渐地变得痴恋起来,直到面上传来点滴凉意。
“看你是认不得的!” 这样的目光与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好似多有经历,却又让人带着厌恶。可眼前这人的目光却叫人生不出厌。然,不生厌不代表不生气吧。哪有人这般肆无忌惮地盯着人瞧的?越想越生气,不由动起手来,只见柔荑水中过,水珠从天落。于是乎,痴迷中的林子安终是在一愣之后回了神。
“好呀,你竟然泼我水?看我怎样收拾你!”说罢也将手伸进了水里。
然而,他的水还未扬起,乔溪然已起身逃了,徒留背影向子安。
“小丫头,别跑!!”林子安能就此罢休?忙起身追影而去。
“谁是小头,哼!”喊她小丫头,这人脑子里想些什?当她小孩子?!气也,接下来的话语不悦了起来,“当我傻么?不跑?等你抓?!哼…”乔溪然听她喊声极近,便逃得更快了。
“哼?哼也逃不了。”林子安不理她的小情绪,追得更欢了。
只见她们一追一逃跑得是不亦乐乎,好似小小的井边成了宽阔的天地,任由两人徜徉、撒欢,轻快的步伐、欢乐的嘻哈、欢快的流水,哗哗啦啦地汇成这片小天地独有的乐章。。。
是巧合,是天意?又是在井边,又是一次不禁意的拥抱。毕竟是下过两天雨的,且不论别处尚有未干之地而打滑,更遑论这用水之地的井边,一个不禁意间,竟有人踩滑了脚下。就这样追逐成了相拥,乔溪然就这样不经意地被人拽进了怀里,因着地面的坡度两人拉近了身高,倾倒的瞬间柔软的唇擦过对方的嘴角,瞬又弹开,纤细的柔荑本能地扶在了单瘦的肩上,四目相对,久久凝望。林子安被美目下的秋水深深吸引着,似有什么在心底萌动开来,让她有些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将人搂得更紧了,情不自禁地想要品尝刚才触碰自己的柔软。。。这样的念头是陌生的,也是叫人害怕的,她慌忙地将人推开一些,连连致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娘,娘该急了。”话说,林母知其归来?抑或正翘首期盼?自然不是,不过是慌乱中的借口罢了。谁又会去计较这个呢。
“嗯,我是出来寻嫂子的。现在有好一阵子了,怕是要急了。”乔溪然自然不知林子安心里头的想法,但也不想让尴尬延续,便接下了话题,也按下了心底那股莫名的失意。
顺下话的两人倒真松快了不少,言谈亦渐渐自在了起来。两人一路并行,一路闲谈,林子安说起了卜夫子为毫无征兆的念乡之情,遣散了诸学子之事,亦道出了心中疑惑,虽说夫子性情有异常人,然近三年相处她知卜夫子断不是莽撞行事之人,若早有决意定不会开课授业,亦不会显得这般匆忙与仓猝,只那颗归心已叫她做不得深思了。而此间两人亦不过闲谈哪有深究解惑之意。而当林子安问及村中缘何冒出生人时,乔溪然便将他离村那日后村中一切因贵人而起之事一一诉说了一遍,听闻后,林子安的心极不舒畅,那锦衣少年的明显待身旁之人不怀好意,要怎样才能护住她呢?!接下来的话题林子安再没了兴致,于是,两人的闲话便也渐渐地停下了。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俩是停下了,可关于她俩的话题却并未停下。
很多时候,隐忍退让会让人们得到更有价值的收获。
乔皓光风度翩翩地退了下来,然作为宰相宠孙,大家公子岂能将看中的猎物轻松放走?他不急,对于有意思的猎物他从来都是极有耐性的。有意思?的确有意思。那姑娘体态风流、身段玲珑、举止娴雅,断不是山野村姑。据所探消息,村中生人除了自己与爷爷便只有乔十二的那位义妹,如此,那位姑娘无疑便是其人……只那姑娘为何未如他家那“堂叔”所言貌似天仙,犹如仙女下凡呢?是那“堂叔”缺乏眼见,夸大其辞还是另有其它?如此,他不得不遣人去弄个清楚明白。而那被遣去之人亦未负所托,将一路尾随之所见如实禀告了他。听罢,眸光深沉而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