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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离 别 乔溪然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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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
流水匆匆,流水淙淙。
此时此刻,乔溪然的心里有愤懑,有委屈,有不甘,却也有一丝道不明意味。这一切都让她好生浑沌。她为世间待女子的不公而愤懑满腔,哪个男子不是女子哺育?哪个孩子开口第一言不是是娘?哪户人家不是女子在操持?。。。可为何到头来却还要被男子轻贱?!不由深思:久久寻不见家人音讯,莫不是因自己是女子而放弃了??!恨意暗生,多少委屈瞬满心尖,情思幽怨,多少不甘欲化成泪。好在、好在一声坚定而有力的 “珍贵”止住了这一切。这一声直达心底淡去了心底的恨,抹平了心尖的伤。一路默默,他怎会有这般言语?他待所有女子都如此么可他明明说的是…那在眼中女子到底还是轻贱?只自己不同罢了…如此...看着挑着水平稳地走在自己前头那比许多男子都要单薄的身影,心下隐隐地生出一份恻然,甩了甩脑中那理不清的杂念,不再理会。这人今日便要离开了呢。
“怎么不知道少挑点?”林母看着挑了满满一担水的“儿子”尽是心疼地责备道。
“娘,不重的。多挑点还能少跑两趟。”虽说自己是女子可并不是弱女子呀,这十几年来这双肩算是磨砺了出来,两担水还是不在话下的。林子安边说边把水倒进缸里。
“你这是懒人挑重担!”林母不由嗔怪道。
林子安听了母亲的话也不反驳,“嘿嘿”两声算是应下了。倒完水,重新穿好扁担,转头看了看从井边回来后一直闷闷无言的人儿,有些艰涩地开口道:“溪然,你和娘亲在家烧饭吧。”末了,轻声叹息而去。只是她不知,在自己身后一个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略显急驰的单薄身影。
“溪然,怎么了?”林母看着乔溪然望着门口发呆,不由问道。
“没丶没什么?”顿了顿,还是道出了心底的担忧,“娘,子安他…还能再挑吗?”虽然平日里的水也都是由他挑的,可从前并未亲见那一路的单薄,再者看他那样似是要把水缸挑满,这至少还得再跑上一两趟吧,心底不由担忧了起来。
“这个…”林母叹息了一声,“她总是要挑满的。”
“娘,饭熟了吗”答非所问,可乔溪然还是听明白了。不论,他能否挑得起来,都会将水缸挑满,这是他对林母的孝心,对这个家的责任。那人是在用行动告诉林母,他能挑起一个家!明白了,心底便多了一份赞许。
“差不多了,溪然,你来烧火吧。”林母揭开饭锅盖,瞧了瞧说。
乔溪然一边应着“好”一边走向灶台。她知道,林母是准备炒菜了。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一顿平常又普通的早饭上了桌,而此时的林子安不仅挑满了整缸水还将家中能盛水的桶盆统统盛满了。不一会儿,小小的四方桌上便坐满了三向,林母将亲手盛好的饭递到压抑地轻喘着气息的林子安面前,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心酸,话里是掩不住的怜爱,“总是那么不听话,看你累的…”满是心疼,满是不舍,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不能让孩子牵挂,收了哽咽,止了酸楚,怪嗔道:“真是个傻孩子!”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说不累娘亲不会信,便卖乖道: “是有些累,可是吃了娘亲做的菜便有了力气,也不累了。”说完便快速地夹一把菜豆,扒一大口饭。
“这菜可不是娘做的。”林母承了自家孩子的心意,遂顺意道。
正感动于这对母子间的慈孝时,不想却被人点名了,刚一凝聚目光便见一双充满惊疑的眸子讶然地盯着自己,“怎丶怎么了?”难道是没炒好?不对呀,娘说不错呀。这是怎么回事?!
“溪儿果然聪慧,这么快便学会做菜了。”林子安真心地赞许过后,不忘做回夫子,“真乃孺子可教是也!”
这话一出,饭桌瞬间活跃了起来。
“此乃夫子之功也。”乔溪然接道。
“溪然这是在为自己的频频失手作掩饰?”林子安一听,瞬时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她是在埋怨自己不会教,以致她至烧火夹柴之事无长进?看来溪然还是个“记仇”的主,看我不叫你讨饶,佯装惊问道。
“非也,君不知,御敌进退,将之令也。”乔溪然毫不客气地回道。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此非沙场!当勤思自悟。岂有怨师之理?”林子安摇头晃脑,俨然一副失望夫子的模样。
”娘,您来评评理理,究竟是林夫子教不善还是溪然学不会?”乔溪然听罢一时无言,目光不禁望向了正笑盈盈地看着她俩的林母,一时女儿心性尽显,娇声道。
“子安不可欺负溪然!”乔溪然的这娇一撒,顿时让林母生出了份久违感,随即呵斥道。
“娘亲。。。”林子安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家娘亲。虽是委屈却也欢喜,见到她二人相处得如此融洽美好,便觉得自己当初那带着某些私心的决定是没有错的。有溪然陪在娘亲身边,相信娘亲的日子会比从前开心些,快乐些。
“好了,快些吃饭吧。”林母看到装委屈的“儿子”,一脸笑意道。忽地觉得自家“儿子”比从前生气了许多。
饭桌上大家欢快地吃过早饭后便是真正的离别时刻了。林子安将家中务什一一弄好后,便进屋去了,不消片刻已背好包袱走了出来。
“娘亲,孩儿走了。您多保重!”林子安一出自己的屋子便瞧见了正欲回房的林母。
“诶,为娘就不送你了。”林母声涩哽然。
“嗯,孩儿省得。”林子安心里明白,母亲是怕看到自己离开的背影。应声后便利索地大步地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大门便停住了。
“子安,路上小心!”许是记忆中的第一次离别,心底涌上了一股淡淡的愁绪,一时之间竟不知何言。
“嗯,娘亲身子弱,家中怕是要劳累于你了。”离别在即,心中的不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可她不是那反复的人,既是做了决定便不会草率更改。
“你且放心,娘亲也是我娘亲。”乔溪然望着眼前之人,目光晶莹,隐隐灼灼。
虽看不见纱巾下佳人的神情,可那外露的双眸如一汪深不底的潭水,将她深深吸引,莫名地就这样陷了进去,忘了移开、忘了转身、忘了所有。。就这样呆呆傻傻地望着,眼中再其它,不知不觉中竟不知何时伸出了手。直到目光触及那突兀的手臂时才幡然醒悟,忙转换手势,躬身揖道:“劳烦了,我、走了!。”说罢便快速转身离去。
“哎。。。”乔溪然看着那人的背影有些哑然,正欲叫住却已有了距离,莲步上前,哪及方步,只眨眼工夫,那人影已渐生模糊,瞬而消失在绿道转弯处,凝眸静望,万千心绪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