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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江南春(下) ...


  •   容是一直看着那边的情况,虽然离得远,但是也瞧出来那情形不对劲,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她没空细想,心思悄然转换间,忽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走上前来,略微低了头轻声道:“请问,是从C城来的容小姐么?”

      容是立刻回神,心道此人是谁?警惕着看着他并没答话。

      那人抬了头,只见到一副平凡的长相,几乎让人看十眼也根本记不住他的模样,气质也是普通的让人感觉不到,全身上下就连身高也是普通的,但说出的话一点也不普通,“容小姐想必是来找一位江先生的。恰好有人吩咐我在此等候容小姐,让我送容小姐过去。省得容小姐不认识路认错了人。”

      容是心中越加警惕,暗暗想道,难道是那位发邮件给自己的人?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地址,却要找了这么一个人来呢?

      容是又看了看眼前站的这人,他真是太普通了。

      那人见容是依旧不答话,又道:“容小姐见到陌生人,警觉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我职责所在,若容小姐真不愿意和我走,那我也只好告辞了。”

      他不说容是太小心,反说要走,一副很是尊重她一点也不逼她的模样。可容是就为了他所说出的那些话,也必得跟他走一趟了。

      暗叹一口气,容是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容小姐的?”

      那人微微一笑,“她告诉我说,容小姐只穿旗袍,你往大厅里一看,那个最亮眼的女人必是容小姐无疑,再不会错。我看着,也是这么一回事。容小姐这一身旗袍,可真是将其他人都比了下去。”

      容是如今受人制肘,听他这么说话,也不好发脾气,只暗恨,这汉字!此人说的到底是他还是她?这背后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容是虽有点忿忿不平,却又没奈何,好歹此人还有点线索,否则,W市这么大,她要怎么找?再说了,那个人既然知道自己一直在找江南,又这么巴巴地送来消息,必定有求于她。她就等着看看,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容是更好奇的是,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很清楚,连容晓她都没告诉过,更遑论其他什么人了。所以他,或者她,到底是谁呢?

      那个男人在前面带路,容是跟在后面,出了机场,来到左边的停车场,一直走到一辆超豪华的加长林肯前,那个男人说道:“容小姐,请!”

      容是一撇这车,心里更觉得奇怪,很好很好!用一辆新买的甚至还没有上牌照的车来接她!真是想得周到!又听此人讲话,无缘无故地就让人想发火,冷冷的道:“你没名字么!怎么称呼?”

      最后容是还是上了车,可还未关上车门,蓦地里出现一只手堵在车门前,然后拉住她的胳膊。容是大吃一惊,抬头看,竟是刚刚那男子。

      言书墨朝着容是温和一笑,冷冷的对着还未上车的男人道:“这位先生哪儿的人?怎么看着不像是W市的?我在W市,也算有点名气,竟感觉在哪儿都没见过你。难道你是新来的?”

      容是一听他的话,知道他是在帮自己,于是又下了车,与他一起看向那人。

      那人并没有答言书墨的话,只是面目表情的望着容是道:“容小姐,难道你不想见到那个一直朝思暮想的人么?”

      容是想了想,不错,她想见到江南,从大老远的C城来到W市,不就是为了见到他么?这样一想,不管怎么样,她也只好上车,“这位先生,谢谢你。但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人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傻子,现在看来绝对是自己眼光有问题。

      言书墨没说什么,只好看着容是又上了车。那人也没再说什么,绕到驾驶位,启动了车。言书墨看着那辆豪华林肯绝尘而去,仔细想了想,W市最近没人买这样的豪车。

      他向不远处的司机招了招手,那司机快步跑过来,低头问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老赵上车后,脾气还很好的跟容是说道:“我姓赵,容小姐可以叫我老赵。”

      容是哪还想说些什么?头一扭,看窗外的风景去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人暗中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容是警觉中又带了丝无奈,“老赵,我们这是去哪?”

      老赵车技很好,或许也可能是因为此车太豪华,容是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他却依旧笑呵呵的,“我送你们去学校,江先生在那上课。”

      “上课?”容是一听到跟江南有关的事,再顾不得思考其他的,“他是个老师,还是个学生?”

      呃,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容是十二岁,现在快十五年过去了,江南应该不在上学了吧?

      老赵笑道:“江先生是个大学老师呢。”口气里不无自豪。

      听了这话,容是却心下起了疑,难道老赵认识江南?那么,背后的人是江南?

      是江南么?

      容是后面的一路都没有再跟老赵说话,自己在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是江南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转弯抹角地找她呢?

      容是还没有想出点什么的时候,老赵又说了句话,“容小姐,我们到了。”

      容是一抬头,居然是全国有名的一流院校W大。她虽然还有些担心自己所处的环境,但更多的是期待,想象着长大了的江南和小时候的他有什么地方不同。

      唔,他一定很文质彬彬,因为他长得实在很好看。因为是个大学老师,所以一定把自己修饰的很洁净。他穿西服?或许穿休闲服?是一本正经地上课呢,还是温和谦俊地开着学生的玩笑?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嗯,他那么帅,会不会和女学生来段□□的师生恋?

      这可不行!

      然后,容是就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十二岁的容是刚刚升初一。开学没几天,天气热的像要把人晒得脱了一层皮。中午一下课,容是就立马收拾利索,赶紧地窜上吴伯的车,从车上的冰箱里抱出一大桶冰淇淋啃,连啃了好几大口才觉得稍稍凉快了点。

      吴伯看着她在笑,“阿是,你也太夸张了点,车里开了空调,有那么热么?”

      容是又啃了一大口,把勺子丢进桶里,合上盖又放回冰箱里,才说道:“吴伯,你那空调开得跟没开一个样好吧!外面三十七度,里面就三十五度!真不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你也跟着他胡闹。幸好我从来不去公司玩,听说公司里冬冷夏热,简直就是个蒸笼!”

      吴伯“呵呵”笑了几声,没答她的话。

      容是看了一下外面,是直接回家的路,奇道:“咦,我们现在不去接小小么?”

      吴伯道:“小小今天中午不回来,去吴奶奶家里了。”

      容是听了一笑,得意地道:“我们小小就是太可爱了,简直老少通杀。也不用使什么把戏,那个奶奶就把她当成亲孙女了。唔,佩服佩服!可惜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她呢。”

      吴伯也一直点头,“不错不错,我也从来没见过比小小还可爱的姑娘。”车子一拐弯,容家的别墅已经在眼前了。

      容是待车停下,迫不及待地就冲了出去,吴伯又要停车,又在后面喊道:“阿是,形象!形象!!”

      可惜容是早就跑远了,只听到“象象”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词。她一阵恶寒,总不会是“香香”吧?

      外面实在太热,容是只恨不得立刻进到屋子里去,根本没管吴伯说什么了。可能是天太热,容是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天脾气比较暴躁,平时比较注意的,今天都不管了,只觉得如果还在外面呆上一分钟,她只怕就变成肉干了。

      最后一步跨出去,容是却将将注意到脚下突然凸出的一节(木头?),脑子一抽筋,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于是,在万有引力、惯性等等一系列力的作用下,她终于要跟容家的木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恰在此时,楼梯处又传来容正涛一声怒吼:“阿是!!!”

      那声音太过震耳,容是一阵哆嗦,眼一闭,只来得及暗叹幸好自己今天穿的是短裤。不然,容正涛还不得念死她!

      直到容是突然想起来,这一跌,貌似是自己的脸先碰到地面吧!她立刻睁了眼,不行!脸先触地还不要毁容了?!乖乖,她可就一张脸比较漂亮,要是被毁,她还要不要出门见人了?这样一想,她一阵激动,哪还看得到底下被压着的东西?想起新近空手道老师教的那招——她自己命名为“鲤鱼打挺”——虽然不太准,她立刻眼到、手到、力量到,生生将自己翻转了过来,末了,手里仍旧抓着的某物也被她勒的跟着翻过来。

      脑袋触地,容是还来不及庆幸自己的容貌被保住了,就又被两声震天吼的“阿是!”给震晕了!

      容是自然没有真晕过去,但那两声吼还是震得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她想腾出一个手安慰安慰自己的小心肝,才猛然间发现手上抓的这是什么东东?

      她抬眼一看,乖乖!一张俊俏的小脸憋得通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忿忿地瞪着她呢!那眼神!她又是一阵惊,立马双手一推,把这张俊脸给丢出去了!

      “噗通”一声,跟着是三声来自不同地方的抽气声“咝”。

      容是想,干脆装晕过去算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哀叹,还没来得及装晕,容正涛就大步走了过来。一听那脚步声,容是就立刻爬起来,算了,还是自首罪轻些。

      容正涛却越过她跨过门走到外面,容是一看,那张俊脸的主人已经站了起来,居然还很从容地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一点狼狈也不见。

      她心里酸酸的,唔,臭老爸!自己闺女也跌了好不好!只顾着外人!看那少年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嗯,能把他给勒的翻过来,这力量,简直没话说!可是,女孩子力量小点也没关系呀!然后又瞥到自己胖胖的小身材,呃,老天!能不能瘦点?

      容是还在念念叨叨时,容正涛已经很郑重地跟那个少年道过歉了,又把容是拽过去,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女儿,容是。”

      那少年轻撇了嘴角,刚刚还通红的脸上一色血丝也无,在那么热烈的阳光下居然都没有一滴汗!容是又嫉妒了,却见少年那嫣红的嘴唇吐出了一句话:“什么是?秦淮八妓柳如是的是么?”

      容是只觉一阵血涌上心头,好啊你个小子,刚刚还没跌好是吧!秦淮八妓柳如是是么?知道的倒多!但没办法,容老爸正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容是眼珠子一转,阴森森地说:“不是,是杀人的弑!”

      她这话一完,旁边的容老爸立刻就送来一个寒意十足的目光,看得容是又是好一阵哆嗦。

      此时,十五年过去,容是在回忆里似乎都能听见那少年如戏似谑的声音,“什么是?秦淮八妓柳如是的是么?”熟悉地让她都觉得怆然。

      耳边忽然响起老赵的声音,“容小姐?”

      她收拾了下心情,望向老赵,“怎么了?”

      老赵脸上挂着疏离的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直往前走,穿过这片小树林,最高的那座楼502室,江先生就在那上课。”

      容是已经不指望能从老赵身上找出背后的那个人了,那么他走不走都没什么所谓,于是点点头,“好,谢谢你了。”

      老赵再没有说话,沿原路回去了。

      容是待他走远,才缓缓转过身子,可是脚步虚虚的,再踏不出一步。

      有一句话说,近乡情更怯。

      她站了很久,险险地抬脚,却是往了左边,那边不时有音乐传出,她就寻了那音乐走过去。

      路过几栋颇新的楼层,最后容是在一座非常破旧的小楼里停了下来。那音乐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她抬头望着天空,听着音乐,又开始发呆。

      有人在唱:“玉人何处?玉人何处?近墓西风老绿芜,竹枝歌唱得女郎苏,杜鹃声啼遍锦江无,一窖愁残,三生梦余。”

      那歌声婉转曲折、一唱三叹,声声如泣如诉,是昆曲中最有名的《游园惊梦》。

      容是独立秋风中,想哭又想笑,低下了头,想听首歌也能撞到心坎去。这词这曲,她多情的想,莫不是照着她来写的吧?

      容是自一个人站在那。却不知道不时有人停下来朝这边望,想是看看到底是谁穿了这么一身招摇的旗袍,可惜了,她一直是背对着他们的,没看清楚容貌,可这背影看着真是迷人!

      路人甲李成说:“唉!真想看看美人转过来的模样,可惜,她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动作。快转过来呀,美人!”

      路人乙刘浩说:“那可不一定,不是有句话说,从后面看,背影是天使;从正面看,就是个魔鬼!小心转过来,吓死你!”

      路人丙言程墨疑惑道:“咦,你们看看,她这样子站在那,像不像是把诗经里的《关雎》给活生生地搬到现实中来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真像!真像!”

      他一连两个感叹,引得其他两人也看,也是越看越觉得像。这时,其中的刘浩又感叹了起来,“要是能看看正面就好了。”其他人纷纷附和。

      忽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声向他们喊道:“言程墨,你怎么还在这?下节课江老师的,还不快点,马上就迟到了!我先走啦!”

      那个叫言程墨的男生冲着另外两个男生喊道:“呀!是的。快别看了,要迟到!走了走了!蒋凤琴,在哪间教室啊?”

      远远地听到那个跑远了的女孩子喊了句:“502教室!”

      他们闹闹哄哄地要走,突然其中一个男生扯住言程墨的衣服,言程墨一踉跄,差点跌倒,怒道:“刘浩,你干什么?!”

      那刘浩指了指前面,“美人回头了……”

      言程墨他们立刻安静下来回头看,只觉得头顶上瞬间一个响雷劈下来,从天堂送下来一个仙女,就是容是,正向他们走来。

      容是刚刚听到有人喊502教室,想着自己也要过去,就款款走上前来,对他们笑了笑,“请问,你们要去502教室么?”

      言程墨傻了吧唧地只记得笑了,嗯嗯嗯嗯的一直点头,连话也忘了说了,这是什么级别的美人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神?你看她的笑!你听她的声音!你看她走路时的姿态!你看那身旗袍!穿在汤唯身上就只能算地摊货!那穿在张曼玉身上?嗯,可以勉强算得上是邦威森马的级别……

      容是好笑的看了看面前三个傻呆呆的男孩子,看待到言程墨,不由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道:“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不就是刚刚在机场的那个男子么?怎么也会出现在这?

      言程墨仍旧傻呆呆的,没有听到容是的问话。

      容是话一出口即后悔了,此人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与机场的那个男人很像,可再细看,哪里有半分机场男子的气质?可她再怎么细想,也回想不出来机场男子的模样,她暗嘲,难道自己已经入魔,否则这记性实在要叫人笑话!

      刘浩又扯了扯言程墨,言程墨才收回一点心神,笑眯眯的对着容是道:“是啊,我们也要去502教室。既然大家同路,那不如一道。美人,来!这边请!”后面不知道是谁又掐了他一下,他龇了一下嘴,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心道,“待此事解决了再找你们算账!”又省得刚才自己的称呼实在唐突了。

      言程墨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容是面前,下意识地变得文绉绉起来。

      他们一行人走的实在奇怪。容是想走快点,奈何他们三个一步一回头,深恐她跌了伤了。于是就这样慢慢吞吞地走,赶到教室的时候,那节课已经上了将近一半。

      却说言程墨又不安了,怎么说呢?一般而言,他们迟到只要从后门猫一下找个最近的位子就行了。可是今天,言程墨看了看容是,这么个大美人,猫个腰走进去?不行!这念头一出来就被他劈回角落里去了。

      所以就把容是请到正门来了。容是看了看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自己也上过大学,也迟到过,所以,可以从后门进去,言程墨就一巴掌劈开那扇弱不禁风的门。

      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的眼前倒下去,言程墨忽然产生一种视死如归的豪迈情感来。嗯,这样才对,美人就应该是这种待遇!只可怜了后面跟着的刘浩和李成,呃,他们能不能逃呢?

      随着那扇门倒下去趴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两方人马终于正面对敌了。

      而此时,一整个502教室满满当当坐了将近一百二十个人,连带着老师江南,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教室那扇旧的不能再旧的老的不能再老的门“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双方都是,敌不动我不动。

      江南看了看门外的三个人,嗯,见过逃课的,没见过这么拽的逃课的!

      此时,教室里面的人太多,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正是刚刚的蒋凤琴,“靠!迟到都能这么……”

      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抹亮丽的身影打断了。

      江南还在诧异,只听李成背后传出一个女声,满声惊喜地喊道:“江南!”

      然后是一个亮丽的没法说出口的身影冲了出来,一身曼妙旗袍,生生噎住了教室里原本准备起哄的喧嚣。

      容是原本想冲上去的,后来又被自己劝回来了,慢慢地走上去,简直一步一朵莲花开。嗯,这样才对,这样才矜持嘛!

      而江南只觉眼一花,从李成背后走出一个美的无法言喻的女子,笑盈盈俏生生地一步一步走向他,江南眯着眼望了容是半天,一脸疑惑的表情很明显地表明了他好像不认识她。

      霎时,容是那原本见到他的喜悦心情就被冲散了,心里满是苦涩,江南,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不记得那个小容是呢?

      容是的矜持莲花步也生生被那个表情止住了。

      于是双方继续对峙,偌大的教室安静的都有点诡异。

      万籁俱寂时,突然教室里传出一个声音,“靠!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杀手锏呀!”

      到底是年少轻狂的学生们,安静是一瞬间的,热闹是下一瞬间的。这句话一出,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立刻喧嚣起来,甚至还有人冲着容是吹了声口号。

      容是却没管这些学生的胡闹,她被江南的目光看得很是不自在,想了想,又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是容是。”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南看着面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容是,张口说道:“什么是?秦淮八妓柳如是的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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