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多宝》凤六

61、第六十一章 大约是齐

　　大约是齐多宝回来的关系，这几天齐母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也会时不时地咳嗽，但是瑞瑞偷偷告诉她，这已经比前几天好太多了。齐多宝很担心也很心疼齐母，自从她回家之后，凡事齐母的事她都亲力亲为，做饭打扫洗衣服，熬药喂药她都不肯让瑞瑞帮忙。每次熬药之前齐多宝都会看一看方子，其实看不看关系不大，因为药都是配好一包一包装起来的，但是她还是会看看，现在方子上的每一种药的名字她都烂熟于心了，可惜的是就算背的再熟悉，她也看不懂上面的药材到底是治什么病的。齐多宝现在无比希望自己是那种万能女主，什么都会，什么都学过，像这种方子拿过来一看就能看懂，还能改一改，让齐母吃上一天就能治好她的病。
　　腊月二十五六的时候，齐母的病情总算是有了好转，不再每天都躺在炕上了，齐多宝这才多少放下一直悬着的心。趁着天好，齐母领着齐多宝去了一趟县城，把过年用的东西都搬回来，剩下的几天，齐多宝和齐母忙的团团转。因为齐母病了差不多两个月，家里该准备的过年的果子糕饼馒头都没做，所以这几天两人开始忙着发面，齐多宝担心齐母受累，所以只肯让她做一些轻巧省事的活。好在家里就他们娘三个，东西都不用准备太多，没几天就忙完了。
　　过了年之后，齐多宝回去的日子也一天一天近了，齐母又开始给她做衣服，齐多宝在旁边帮不上什么忙，却一直坐在那里陪着齐母，瑞瑞则趴在桌子上写大字，齐母缝了一会抬起头看了看这一双儿女，只觉得心里无比满足。她对齐多宝笑道：“这大过年的，你们小姐两也出去玩一玩吧，不必在家里陪着我。”齐多宝故意装作傲慢的样子道：“跟那帮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还是在家里陪着娘最好了。”齐母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在说话。
　　瑞瑞写了几篇大字之后，终究耐不住，自己穿好衣裳，跟齐母和齐多宝打了个招呼后就跑出去找学堂里认识的朋友玩去了。齐母嘱咐了几句之后就随他去了，齐多宝想劝齐母明年雇人，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她听进去。以前齐多宝也劝过齐母，但是齐母实在是穷怕了，除了在姐弟两人身上肯花钱之外，别的一律都是能省就省的，半点也不敢多花。齐多宝嘴里跟齐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心里却一直在想怎么劝劝齐母。齐母说了一会见齐多宝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随口问道：“大丫，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齐多宝看着齐母即使过了年，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仍然苍白的脸颊，叹口气劝道：“娘，你来年还是雇人吧，你看你，瘦的都补不回来了。”齐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叹笑道：“不用了，我自己能忙的过来，再说，瘦一点有什么要紧，你娘是庄稼人，吃的白白胖胖的还怎么下地干活啊。”齐多宝又心疼又恼火，脱口道：“你要是健健康康的，就是瘦一点又有什么要紧，可是如今你看，你一病就是两个多月，过年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也不见你胖起来！你病成这样，你知道我和瑞瑞有多担心吗？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的身子着想，你也要为我和瑞瑞想想啊！爹没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你让我和瑞瑞怎么办？”
　　她说着就气的哭起来，齐母心疼又内疚地想给她擦擦眼泪，却被齐多宝躲开了，她跳下炕一边抽抽噎噎地哭，一边看着齐母道：“钱不钱的有什么要紧？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就是穷的要饭，我也高兴！以前每年只有一千钱的时候，虽然日子紧了些，可是到底你身子好，不必我们这样每日担惊受怕的，不过是每天吃的少点，穿的不好点，不也那么过来了？怎么现在你反而这样拼命呢？雇人能用的了几个钱？你看病吃药又要多少钱？要只是花钱倒也罢了，你还受着罪呢！娘你连这个都算不过来吗？”
　　齐母也从炕上下来，手足无措地哄着她，齐多宝自从那场差点要了她的命的风寒中醒过来之后，齐母就很少见她哭过，唯一的那次，还是想去当学徒的时候呢，就算是那时候，她也只是把眼泪含在眼圈里。这个丫头有多要强，又有多坚强，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么多年她在外头无论遇到过多少难事，她回来从来都没说过，齐母和瑞瑞看到的始终是那个笑眯眯的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紧张的齐多宝。可是这会，这个孩子就站在她跟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让自己抱抱她哄哄她。在又一次被齐多宝躲开她的手之后，齐母算是领教了这孩子的倔强，齐母没办法，只好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娘听你的，娘一定雇人，不会再让你和瑞瑞担心了，别哭了，大丫，听话。”
　　齐多宝用肿的像核桃似的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齐母，齐母笑着拉过她道：“好了，别闹脾气了，娘都听你的，以前是娘糊涂了，算算也对，这一年吃药的钱可不够养一个长工的了？是我一心想着省钱，反而累坏了身子不说，还花了冤枉钱。”齐多宝撅着嘴看了她一会，大概觉得齐母是真的听进去了，这才抽抽鼻子不哭了，她问道：“真的？你说话得算话，不然等我走了，你又不肯雇人了，到时候我又不知道。”齐母抱着她笑道：“真的真的，可不敢不听你的话了，要不然有人又要哭鼻子了。”
　　齐多宝听她这样说才放下心来，但是却仍是赌气不肯跟齐母亲近，齐母哭笑不得的哄了两天，又当着瑞瑞的面再三做了保证，这才好了。
　　出了正月，齐多宝就又要回铜山县了，因为齐母身子还没有大好，齐多宝怕她再受了凉咳嗽，所以早上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出来送，齐母只好让瑞瑞送她出去。冬天天亮的晚，姐弟两个出来的时候外头还是黑乎乎的，瑞瑞把东西都放到牛车上，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姐，你是怎么劝娘的，怎么她就肯听你的答应雇人了呢？以前我也劝她的，可是她都不听。”齐多宝看着瑞瑞狡黠地一笑道：“瑞瑞，你记着，若是我走了之后娘还是不肯雇人的话，你就哭给她看。咱们两个是娘的心尖子，看咱们掉眼泪可比她自己生病还要让她难过多了。”瑞瑞了然地笑了道：“姐，还是你有办法。”齐多宝伸手捂了捂他冻得通红的耳朵道：“我走了，你回去吧，怪冷的，我不在，你好好照顾娘知道吗？”瑞瑞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姐。”齐多宝转身刚要上车，想了想又停下来转头问瑞瑞：“瑞瑞，去年咱们这里，有没有传出什么流言？”瑞瑞茫然道：“什么流言？”齐多宝顿了顿，笑道：“没事，我走了。”说着就上了车。牛车吱吱扭扭地动了，瑞瑞站在门口，看着牛车走的看不见了，才抖了抖肩膀，转身进屋了。
　　正月二十是沈府老太太的寿辰，沈府每年都是要大办的，今年也不例外，一大早沈府众人就忙的脚不沾地的，好在东西都是备好的，又有往年的旧例可循，所以虽然忙，却不乱。
　　姜爷早就接了沈府送来的帖子，往年他只是备好礼让人送过去就算了，自己并不亲自去的。但是因为去年姜沛惹出的事，让他跟赵县令翻了脸，现在在铜山县虽然算不上步步维艰，可是也不大好过，所以他现在急需新找一个合伙人，作为铜山县三大巨头之一的沈家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之一。
　　一大早姜爷就让人把备好的礼装好，等他穿戴好和胖掌柜一起出门时，方靖文早就等在外头马车边了。姜爷笑看了他一眼随口道：“等多久了？”方靖文伸手把他扶上马车，笑道：“我也是刚到，还以为迟了呢，不想时间刚刚好。”姜爷坐在马车里，等方靖文把胖掌柜扶上马车后，见他还不上来，便微微偏了身子撩开车窗上的帘子道：“你怎么不上来？”方靖文笑道：“三爷和掌柜的坐车吧，我在下头走就行了。”姜爷笑骂：“我都不嫌你掌柜的挤，难不成还能嫌弃你不成，快上来吧，免得到了沈家冻得脸通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气受了呢。”
　　方靖文笑了笑也不推辞，转身上了车。车上比外头暖和多了，方靖文进来后就规规矩矩地坐到一边，姜爷和胖掌柜的时不时说几句话，方靖文能接的就接上一句，接不上或者涉及隐秘的，他就装听不见。马车走了一会，就听胖掌柜的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三爷，这也过了年了，不知道少爷他……”姜爷看了他一眼，嘴角挑起一个笑问道：“怎么？你现在连我的家务事也要过问了？还是那个逆子托了你带话？”胖掌柜的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脑门上就见了汗，他心里暗暗叫苦，天知道他才懒得管那个废物是死是活呢，可是他是姜爷唯一的亲儿子，又口口声声一遍一遍地托人让他给求个情，他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开了口，毕竟现在有姜爷这个大山在，他还得罪不起这个未来的小东家。
　　胖掌柜的掉了一会汗，才低声道：“跟少爷没关系，是我想着少爷也关了这么久了，怕他再关出什么毛病来。说句逾越的话，少爷也是我眼看着长大的，如今他犯了错挨了打，我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才大着胆子想，想给少爷求个情。”姜爷看他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的，面色就好看了些，其实本来他也没生气，他巴不得有人给他个台阶下，好把他儿子放出来呢，这会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是极熨帖的，果然还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人最懂自己的心思了，他暗暗想，面上却微微闭了眼，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淡淡地道：“这件事再说吧。”
　　胖掌柜的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他悄悄擦了擦汗，嘴里唯唯诺诺地应了是，不敢再多说了。方靖文一直坐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入定了似的，姜爷扫了他一眼，就往后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