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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沈越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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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走之后,小张哥才凑过来一脸惊奇地问道:“你竟然认识沈六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我竟不知道?”齐多宝走到柜台后灌了一大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道:“还是去年跟师傅去沈府的时候偶然得见一面,算不上认识的。”小张哥不放过她:“可是我听你话里的意思他可是帮过你大忙的,你可别敷衍我啊,你小张哥可聪明的很。”齐多宝看他一脸我是神探的表情,噗的笑出来,辩解道:“我可没有敷衍你,上次我在沈府的园子里迷了路,你也是知道的,当时多亏沈六爷和他身边的赏墨小哥,我才走出来的,不过是些旧事罢了。”小张哥心想,是旧事不假,可是我看人家可上心的很呢,不然人家堂堂沈府六爷,又怎么会特意去跟一个名声不好的小小女学徒说话?这话心里想想也就罢了,毕竟对一个姑娘家来说这么说不大庄重,虽然,小张哥打量了一下一身男装,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齐多宝,心里补充,虽然这姑娘家本身也没多在意这些事。
齐多宝喝了几口茶,缓了缓因为跟沈六爷客套而笑地有些僵硬的嘴角,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摆着自己的作品前看了看,随口问小张哥:“小张哥,这几天生意怎么样?我的匣子卖出去几个了?”小张哥笑道:“这几天还好,大件的倒没走几件,小件的被买走不少。对了,那位沈六爷这一个月倒是来了好几回,不少的小件木器都是他买走的,你做的匣子他也拿了好几个,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匣子做什么。”齐多宝才不在意他买那么多匣子干嘛呢,他只要有钱,都买走才好呢,所以听他这么说便笑道:“你管人家买回去做什么呢,我只盼他天天来才好呢。”小张哥笑着摇了摇头。
从那天之后,齐多宝再往前头去的时候,三不五时地就能遇见沈越,有时候是他自己,有时候赏墨或者别的小厮跟着,有时候买一两样小件的木器,或是物件小雕,或是别致的杯盘碗盏,或是齐多宝做的手法稚嫩的小东西,有时候什么也不买,来了就看一看,遇见齐多宝就说几句话,既不与她过分亲密,也不显得高高在上的疏离。齐多宝也不在意,遇见了就说几句话,一个笑着拱手叫声沈六爷,一个微微侧身道一声齐小师傅,倒是和谐的很。
只是小张哥却隐约的觉得不对劲,一位爷,还是一位铜山县里长相家事算得上头一份的公子爷,整日不说邀朋唤友品诗作画,那也应该去些风流场所与才女佳人们话一话风花雪月,谈一谈人生理想什么的,整日的往这里跑算怎么回事啊?而且就算他对待齐多宝态度算不得太殷勤,那也与其它女子是不同的,人多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张哥虽然不知道这位爷图什么,但是心里也大概知道应该是与齐多宝有关,所以他找了个空,就偷偷地跟宋师傅说了。
宋师傅披着棉袍子坐在铺子里看账,听他说完之后皱了皱眉道:“沈六爷总是往这里来么?我倒没注意过?有多久了?”小张哥忙道:“掌柜的日日在后头忙,自然是不知道的,算算大概也有三个月了。”宋师傅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不再多说了,小张哥也乖觉,看他不说话,也就不再提这事。等宋师傅看完账,小张哥也收拾好铺子,正要关门。十一月份的天气,天黑的早,而且好像又要开始下雪,小张哥跺了跺脚,把铺子的遮门板立好就要走,宋师傅却叫住他嘱咐道:“这件事别跟多宝说,也别跟别人提,免得传出去不好听,沈六爷要是再来,也不必费心思管他。”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道:“若是,若是问起多宝,你就推说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也不打算让多宝到前头来了,他要是见不到,八成也就丢开了。”小张哥郑重点头道:“掌柜的请放心,事关多宝名誉,我有分寸的。不过我觉得沈六爷大概不会亲自问的,毕竟有失身份,倒是赏墨说不定会来问一问。”宋师傅叹口气,看了看铺子里熄灭的炭火道:“我倒希望是他亲自问了。”小张哥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宋师傅却不再说,摆摆手打发他走了。
小张哥回去之后想了好一会宋师傅说的那句话,才猛然明白过来,沈六爷若是真对齐多宝有了别的心思,却顾忌颜面不肯自己问,那只能说这位爷心里压根就没多尊重齐多宝,不过是把她当个有趣的玩意罢了,说不定新鲜几天就过了。若是真的对她珍之重之,又怎么还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见呢?又怎么会在自己时不时到铺子里来的情况下,还让个小厮打听她的行踪呢?小张哥想着就叹息一声,沈六爷那样的人物,在铜山县里那是多少闺中少女的梦中良婿,要是这三个月里齐多宝对他动了心,小张哥是一点也不奇怪的,若真是这样,可就糟了,小张哥想着就叹息一声,但愿这傻丫头别被一张脸给迷住了。
齐多宝对这一切还茫然无知的,这天她还像往常一样,要把自己做的小东西搬到前头去,不想宋师傅看了她一眼道:“这些急什么,你去把那边柜子组起来,另外那个寒梅图把轮廓雕出来,我要用。”齐多宝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做宋师傅交代的活计,心里却纳闷,这些活也不着急啊,这个柜子十天之后才交货呢,那个寒梅图更晚,怎么师父这么着急吗?齐多宝一肚子纳闷,手下却不停,认认真真地装着柜子,宋师傅瞟了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无失望之色,心里稍稍安慰了些。
一连一个月,齐多宝都没到前头去,也就没遇到沈越,齐多宝这边茫然无知的,自然没什么反应,那边沈越却上了心,平时虽然只是见面说几句客套话,也不见关系多亲密,可是这会见不到,心里就觉得好像有猫在心里挠似的,吃饭睡觉都不安稳。赏墨看出自家爷心里牵挂着齐多宝,再去的路上出主意道:“爷,这齐姑娘也许久不到前头来了,不如这次去,问问小张哥吧?”沈越本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眼撇了赏墨一眼道:“怎么问?”沈越这么一说,赏墨也反应过来,就是啊,堂堂的一位爷,跑到人家铺子里问人家的女学徒怎么不到前头来,可不显得不庄重吗,再说,那齐多宝是什么身份,也值得沈六爷亲自过问?
只是也不能看着爷一趟一趟的走空啊,再说爷院子里的仓库里实在是放不下那么多没用的木雕物件了,赏墨想了想,看了看穿着雪白貂裘,眉目似画的沈越,小心翼翼地道:“不如,让小的去问一问吧,这样也不算辱没了爷的身份。”沈越想了想,也觉得这样不错,既能知道她为什么不到前头来了,又能顾全自个的身份,便点头道:“你看着办吧。”赏墨笑道:“爷放心,小的必定好好问清楚了好回给爷听。”沈越也笑了,随后又皱眉道:“这事先别让家里知道,免得多生是非。”赏墨点头笑道:“爷这了三个月也不知嘱咐多少遍了,小的早听明白了,爷只管放心。”
到了铺子里,沈越借口去楼上看看,赏墨便拉住要跟上去的小张哥笑道:“怎么?还怕我们爷碰坏了你的东西不成?巴巴的一路跟着。”小张哥忙笑道:“这是哪里话?我只怕上面的东西刮坏了六爷的衣角,到时六爷怪罪可如何是好?”赏墨拉着他走到角落,撇他一眼笑道:“不怪外头人说你是个猴精的,这嘴甜的好似抹了蜜呢。”两人客气一番,赏墨便转头看了看铺子里,拿起一个齐多宝做的小把件看了看,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这是齐小师傅做的吧,对了,最近怎么不见齐小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