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古城残阳（九） “我 ...
-
“我想写一出最悲的悲剧，里面充满了无耻的笑声。”这是老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也是我在第二部小说当中的开篇语。
古城的秋天是非常短的，短的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品尝秋天的味道，枯叶就已经全部飘零。在这个秋天完全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在王强的杂志上连载我的第二个故事。在第一个故事取得意外成功之后，我对第二个故事充满了希望，因为与第一个故事不同，这个故事我是用心在讲述，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连载了两期之后，收到的效果却是非常不理想的。杂志的销量不仅仅出现了急剧下滑，读者的来信也是充满了嘲讽。
坐在老屋饭店里，王强看着我说：“兄弟，咱能不能换个思路去写啊，就像你写的第一部小说不是就很成功吗，为什么这个突然不行了呢？”
我说：“我尽量吧。”但是我尽量的结果却是使得这本杂志的销量更加糟糕。这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因为在第一个故事当中，大部分的叙述都是我虚构出来的，而第二个故事则包含了我生活的全部。但是大家的来信却普遍反映第二个故事写的太假了，完全没有第一个那么真实。后来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愿意生活在虚构的故事当中，而这也是很多人的共性。在我周围的朋友当中，这样的人都有人在。大家宁愿活在梦里，而不愿意面对现实。后来我终于想通了，人们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心理，主要是现实太过残酷了。而我迟迟不肯离开古城，又何尝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去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呢？
在这个短暂的秋天里，我的梦变得越来越多，而且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经常会做同一个梦。在梦里出现的场景是这样的，在一片宽广的空地上，我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那里，不断有人从我身边走过，但是我却看不清他们的样子，直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女孩从我身边走过，我看清了她的样子，却始终想不起她的名字。不过让我看到奇怪的是，我明明记得在梦中看清了她的模样，可是当我醒来后，无论怎么回忆都不能够把她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以具体的形象展现出来。
这个奇怪的梦陪我度过了整个秋天，我始终觉得这个梦预示着什么，但是后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因此我终于明白，这原来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其实在之前我也曾做过很多奇怪的梦，而且很多奇怪的梦我都曾经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几天晚上都会梦到。但是最后都证明这些梦并没有实际性意义。不过在这些梦当中有一个梦曾经让我记忆犹新。这个梦之所以这么多年后让我仍旧难以忘怀，是因为这个梦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梦中发生的一切是那样的真实。
梦里有她，有他，还有她。在这里，我不想去描述梦中的情景。我只是想说，在梦中，我不只一次的问她，这是不是梦。她都告诉我，这不是梦。可是当我从梦中醒来后，看着四周冰冷的一切，我才知道原来梦终究是梦，无论它多么的真实，当醒来后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那是我第一次奢求不要从梦中醒来，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
好吧，请允许我继续讲述这个秋天陪我度过的这个梦。我之所以要继续讲述它，是因为后来我终于知道了梦中的女孩是谁。
那是在这个秋天最静的一个夜晚，我在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后躺在床上，然后听着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不过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女孩。这次我依旧把她看得清楚，但是醒来后，我还是无法想起她的样子。直到第二天，当我翻看之前写的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梁羽生先生在《笔花六照》里的那一句“旧梦依稀记不真，烟云吹散尚留痕。”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梦中的那个女孩是白梦痕。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在高中毕业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而且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已经忘记了她的样子，但是为什么在这个秋天我会突然梦到她。我更加想不通的是，此时此刻我无比的想念她，我很想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或许她已经成为了他人的姑娘，但是这对我来说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
古城的秋天过去后，冬天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到来，这是让我感到很奇怪的地方。因为在当前的这个气温下，我不知道到底是该用冬天还是该用秋天来形容，尽管已经立冬很久，但是古城的天气并没有那么冷，尽管树木已经秃光，但是并没有冬天的那种肃杀衰败。
王强问我：“你说这天气怪不怪，明明已经立冬了，为什么也不冷啊？”
我说：“哦，这事啊，我前两天看电视上，专家说了，这种现象叫厄尔尼诺现象，对了，厄尔尼诺现象是什么，你知道吗？”
王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说：“要不说你没文化，连厄尔尼诺现象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说全球气温变暖。”
王强说：“那全球气温为什么会变暖呢？”
我说：“因为人们不懂得保护环境，破坏环境呗。”
王强说：“我前两天看天气预报说东北那边气温下降到零下二三十度了，为啥那边不变暖呢？”
我说：“地球这么大，总不能每个地方的气温都一样吧。就好比如，你有很多个孩子，总不能每个孩子都长的一样吧。”
王强说：“嗯，是的，长得一样的那是多胞胎。”
在我的第二个故事在王强的杂志上连载了四期后，我决定趁着古城的冬天没有真正到来之前出去转一转。尽管我目的地并不明确，但是我突然觉得回到古城这么久了，我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当我踏上驶向北方的列车的时候，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我心里蔓延到了我的全身。然后我回到看了一下古城的站台，感觉这次离开就像是一次永别。在我找到座位坐下后，王强给我打来电话。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强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个傻逼，我问专家了，古城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冷，是因为纬度比较低，跟全球变暖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古城残阳（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