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三年》三千和呈

6、6、小四的离开

　　6、小四的离开

　　“三哥，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吧！”小四从他的虚拟世界中抬起头。

　　“想要什么礼物，”老大停下正在擦桌子的手，面无表情的问，虽然老大有张娃娃脸，却总是扑克表情，我从未见过他笑。

　　“不如出去，一起聚一聚，”小四眼中放着光，好像很期待。
　　“算了吧，以前你们生日不都在宿舍过的，”我想拒绝大家的好意，可小四好像铁了心要出去聚。
　　“三哥，别这么小气，大不了AA制，”小四撅着嘴，像个撒娇的孩子。
　　“不是钱的事，好吧，好吧，”看着小四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我笑叹着应下。
　　小四欢呼了一声，被惊到的二哥有些迟钝的从手机屏上抬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小四翻了个白眼，“二哥，你还真是见色忘友，交上女朋友就把自家兄弟忘了。”
　　二哥歉意的笑着，“不会忘，不会忘。”
　　“三哥过几天生日要出去聚一聚，你把二嫂也叫上，也让我们见一见。”
　　“一定，一定，”二哥憨笑着。
　　大哥将抹布扔进垃圾桶，抽出张湿巾继续擦桌子。
　　我犹豫要不要叫上顾浩川，宿舍中的人都知道我跟顾浩川要好，而我却不想让那份无望的感情继续下去。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给顾浩川打电话通知了他，同时也通知了杜萧，总觉得三个人的尴尬要比两个人的暧昧气氛轻松的多。
　　地方由小四挑的，一个店面不大却生意火爆的烧烤店，小四说夏天就要吃烧烤，那才够劲。
　　二嫂我们也见到了，很文静的女生，不过，据说是女追男。
　　“学长喝白的还是啤的，”小四问。
　　“我不太会喝酒，还是以茶代酒吧，”顾浩川笑着回应。
　　“学长，你这可不够意思了，二哥生日就不能给个面子啊！”小四嗔怪到。
　　“好吧，啤的，”顾浩川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学弟……”
　　“啤的！”
　　“学弟够痛快。”
　　杜萧的爽朗与小四的洒脱特别合得来。
　　那晚大家吃、喝、笑，好像从没有这么快乐过。
　　不知道小四喝了多少，对我们嗤笑着说自己是荣氏的四公子，说自己家财万贯，接着硬灌着玻璃瓶中的液体，又说为什么是他，为什么牺牲的是他；那晚小四笑着又哭着，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让人心痛。
　　在那家小店待到半夜，只剩我们一桌客人。
　　下半夜小四又将我们拖到了墓地，阴风吹过，大家的酒色也醒了几分，只有小四抱着一块石碑大哭，又吃傻的笑，指指大家，大舌头对墓碑说：“这是大哥，这是二哥，这是三哥，他们、他们都是我兄弟，比亲兄弟还、还兄弟。”
　　我们突然明白了什么，看着石碑上女人的照片，在小四身边拍着他肩，说一辈子都是兄弟。
　　最后记忆中模糊记得，好像来了一群人带走了小四，一位长者给了小四一巴掌，骂道：“胡闹！”
　　小四就静静站在长者面前低垂着头，他不想我见过任何时候的小四，安静的不像自己。
　　我们就那样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小四上车离开，留不住，也留不了……
　　阳光透过窗子，轻柔的打在我的脸上，我轻皱眉头，感觉眼皮沉的睁不开，脑海中尽是小四上车前留给我们苦涩而无奈的笑。
　　“你醒了，”突然出现的女音将我吓了一跳，我立刻从床上坐起身，虽然身上衣服满是褶皱，但还安然的待在我身上，看着站在小四床铺前的女生，莫名的熟悉，老大他们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来帮嵩收拾东西，”她淡淡的笑着，笑得安静。
　　我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她，我一直都知道小四有一个从高中起谈了四年的女友，却从没见过，只是在小四手机相册中偶然瞥到，却没见过真人。
　　“小四，他……”
　　“回去了，回去接受那份没有感情的婚姻，”我被她的话震惊到了，转而听到她轻喃着什么，“为了我……”
　　“那你打算……”我试探的问着。
　　她停下手中折叠的床单，静默着。
　　“对不起，我问得太多了。”
　　她冲我微笑，看不到悲伤，“我等他，会一直等，他许诺过只娶我一人，我信他、等他。”
　　她的话让我震撼，也让我仰羡，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爱一个人、信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再后来看到一条新闻，“荣式四公子为拒婚跳楼成植物人”，当晚我失眠了，大家约好去医院看小四，却被告知病人早已转院，小四的女友也消失了，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没有一点踪迹。
　　小四送的礼物只有一张照片，在打开小小的礼物盒时，印入眼帘的是那张不做作、爽朗的笑脸，就像大家还在一起时的那样笑。
　　照片背后写着俏皮的话“大众男神”，看着那字我笑了，那笑扯的心疼，可是没有受伤为什么也会痛。

　　别了！别了！你怨诉的歌声
　　流过草坪，越过幽静的溪水，
　　溜上山坡；而此时它正深深
　　埋在附近的奚谷中：
　　这是个幻觉，还是梦寐？
　　那歌声去了：——我是睡？是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