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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如果爱 我一生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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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渴望被人珍藏,
细细保管
免我饥
免我苦
免我颠沛流离
免我无枝可依。——林觅
宋嘉宁看着远处的少女,她缓缓蹲下来,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他的心也像大雨将至,那么潮湿。
他的心,早已失去了亲吻阳光的机会。
很多年以前,在牢里,在那个夜晚,在那一夜的梦里,
她在笑,他也在笑,她被风吹的散乱的发稍,轻抚过他的脸,他手里拿着的轻飘飘的风筝的转轴,草地里刚刚没过脚背的野草,都一起飘向他们身后倾斜的天空。
那是他最后一次梦到她。
后来,当他辗转去了英国,在英国逐渐成长为刀枪不入的男子。
他读到一个词形容林觅最为恰当,“蛇蝎美人”
一如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的笑,凉薄如星辰。
他忽然觉得好笑,当年尚且年少的他,哪来的巨大勇气,以为可以把这个女子,拯救于水火,在所不惜。
林觅感觉有人在靠近,惊讶的抬起头,宋嘉宁的脸有一半隐藏在阴影中,她以为他走了,她从超市里出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小巷里,缓缓蹲下,静等疼痛过去。
她站起来,“白小姐呢?”
腿有些麻了,重心不稳的向前跌去。
宋嘉宁忙伸出手拉住林觅,用力的往回一带,林觅便扑倒在他怀里。“我叫她先回去了。”
他从超市里走出来,坐在车上的时候,忽然后悔。他的心告诉自己,他并想离开。
即使自欺欺人,也无法掩盖他想要同她说些什么的心思。
此次回国,之所以第一站选择永江,也不过是他知道她在这里罢了,她欠他的,他必将让她亲手奉还。
他这样子抱着她。他的初恋,他整个的青春年华,他所有的悲伤与泪水。回忆,顷刻溃岸。
第一次的凉薄笑颜,最后一次的决绝背弃,所有的点滴,汇成寂寥的海。让他在离去的日子,在怨恨中成长。
我们的恨,不过是受了挫的爱。
林觅听到白梦幽自己走了,又一次想起她看着宋嘉宁的眼神,她的眼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卑贱的,不值一文的目光,只会追随爱人,他一声令下,便会慷慨赴死。
我们为爱受尽委屈。
宋嘉宁抱着她。
呼吸缠绕着呼吸,心脏贴着心脏。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距离近的让人脸红心跳。
宋嘉宁趴到她耳边说,“林觅,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他不动声色的冲刷过她的记忆,兵荒马乱的青春,张扬热烈的时光,曾经悲痛欲绝的,抑或巧笑嫣然的,
又一次,用力撕开,让她竭力忘却的回忆,自以为早已结疤的伤口,鲜血淋漓,狰狞无比。
宋嘉宁抱的那么紧,他的呼吸沉重而紊乱,紧握的拳头指关节发白,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伸出手把她掐死。
她从他眼中看出了什么?憎恶,疼痛。
林觅手忙脚乱的想要挣脱,宋嘉宁不为所动,忽然他把她放开,讽刺的说:“林觅,你依然不解风情,不过是老朋友的拥抱,你在怕什么?说起来,我们有5年没见了,你果真冷血啊!”
他笑得耀眼,她知道,他一直是美丽的男子,退去少年的温柔,逐渐成长为冷傲决绝的男子。
“怎么,林觅,你为林寻做了这么多事,他依然没有要你吗?我可是听说他和何訸就要结婚了。”
听到宋嘉宁这样说,林觅没有说话,只是心微微疼痛了一下。
是的,她知道,她和林寻早已没有了未来,早在多年以前她就明白。
当年,当她下定决心让宋嘉宁替林寻坐牢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林寻之间已无路可走。同样的,她和宋嘉宁也因此一刀两断,她从没想过他会原谅她。
她罪不可赦。
宋嘉宁上前一步,她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如今的他给了她太强的侵略感。同样的,她知道,即使多年以后,他身上依然有她所迷恋的味道,她怕,他会再次把她带向他们彼此都再熟悉不过的万劫不复。
他们在熙熙攘攘的路边彼此对峙,他们曾是最为亲密的恋人,如今相视无言,成为陌生人。
她知道,当她选择背弃他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不是年龄,不是他们在彼此生命中缺席的岁月,他们之间竖起高高的围墙,背叛,欺骗,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语。
“林觅,不要试图逃避,告诉林寻,宋嘉宁回来了。”
她望着宋嘉宁的背影,耳边是他铁石心肠的话“林觅,你可知我曾经有多爱你吗?我有多爱你,如今就有多恨你。”
他的话,在她心里撒了一把图钉。他像一个旗开得胜的将军,让她顷刻溃不成军。
刚才没有流下的泪水,这时候蜂拥而至。
她的纯白少年啊,终于不再了。
她早就该知道,当宋嘉宁用怨恨的眼神,无数次的出现在她每一个午夜梦回中,当她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无声哭泣时。她就应该知道。
人最可笑的事,莫过于对一个你曾经伤害的人心存侥幸,妄想他还像从前那般待你好。
她回忆起他英俊的眉眼,微微皱起的眉,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泛起耀眼的黄,愈发显得锐利而撼人。
仿佛是记忆中的黑白照片,在五年之后,又一次被重新上色,接受洗礼。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砸到,记忆被很遥远的拉开一道伤疤。宋嘉宁,你早已不是17岁的模样。
现在的他,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优雅,他像是一个把镰刀藏起的死神,准备给所有人致命一击。
曾经的他,是另一种美,孱弱而迷人。他深邃的眉眼,让他曾经像一个裹在柔软绒毛里的,收拢翅膀,眉宇间永远笼罩在忧伤里的天使。
她忽然记起很多年以前,宋嘉宁站在明川一中的门口,挺拔英俊,仿佛身后呼啦啦长出白色的翅膀,冲她微笑:“林觅,我在这。”
我们的年华,原来是禁锢在时光隧道里的忧伤,林觅以为她已是铁布衫高手,无惧任何疼痛。
可是,当她再一次见到宋嘉宁,她的自欺欺人,瞬间天崩地陷。
原来她一直是鸡蛋,注定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宋嘉宁坐在车上,远远的再一次回头看。
对林觅说的这些话,他想过很多次,让林觅痛苦,也许才能自我救赎。
如今说了,心里却没有丝毫大仇得报感觉。
原来,他不在是那个发誓让林觅痛苦的宋嘉宁了,那些旧时光,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的他,被商场称为冷酷的豹子,被他的助理王海称为伏地魔。
他不禁好笑,当年他也曾把一个少女宠到无法无天,可是依旧被弃之如敝履。
她恍若一枚高挂的孤星,她说,嘉宁,再过多少年你依然会这样,你像是
恒久不变的质料,永远温和,骄傲,伸展自如。
他甚至曾想过,若她知道现在的他,会不会有些许的懊悔,懊悔自己亲手毁掉一个美好的少年。
这次回国,他曾无数次的想过他们重逢的场景。
或悲伤或不屑一顾。
如今再见到她,她的眼里,竟是满满的疼痛,狠狠地砸尽他的眼中。
可是,人必须为做过的事买单。
罪一犯下,罚便开始。
林觅,就让我们一起走向万劫不复吧!
在无情的男子心里也永远装着一个女子,叫做初恋;
再花心的男子,心里也有不肯面人的往事,叫做刻骨铭心;
必是她挥霍了他内心全部的爱情;
可是,如果连白梦幽那样美丽的女子都走不到那密不透风的心中。
最初的最初,是哪个女子,以庞大的爱恋,覆盖他心中所有的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