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采薇传》歌小白

7、第七章 狭路相逢 “小主

　　“小主，段大人又来找你。”子椒口气有几分不乐意，桑采薇听出来，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没有立刻离开。

　　“想跟我说什么？”采薇坐在梳妆台前拉住子椒的手，虽然她是后来的，但性子谨慎体贴，反而更谈得来。

　　“小主，”子椒考虑了一下措辞，“段大人虽然是这后宫的守卫，但毕竟是个男人，小主虽然没有得宠，只是进了宫还是既来之则安之。”

　　桑采薇微微笑起来，她同段至铭亲近并不为另寻出路，只是子椒的担心的确并非毫无来由，从那次偶遇之后，段至铭经常来碰她，之后更是常来找她。考虑到她不可能是他的调查对象，只能说段至铭可能是真的喜欢来找她。虽说进了后宫能出去概率不大，但如果段至铭找皇上要一名没得宠的秀女才人恐怕也不是大事情，毕竟皇上和这位段大人情同手足。

　　“小主，你到底怎么想的？”子椒看她浅笑不怎么在意，最近宫里风言风语已经够多，小主还这么不知检点。

　　“子椒，你放心吧，我和那位段大人亲善，皇后娘娘一定不会责罚我。”拍拍她的手，桑采薇起身往外走。

　　皇上比皇后娘娘先知道至铭去亲近桑采薇，至铭自己没提起这个事，但这两个月很少抽空来烦他，随口问了句小贵子，就得到这样的答案。

　　“皇上，要找段大人来问话吗？”小贵子看皇上问起，就提议说。

　　皇帝陛下想了下，“问话就不必，召他来见朕。”他倒是不担心至铭会和桑采薇说桑桐言的事，只是好奇至铭怎么会找上桑采薇。

　　皇上只是找段至铭叙旧，说许久不见，他在后宫的时间比自己都长。段至铭明知道瞒不过他，看他取笑只好举手投降，自己招供。

　　“我看她因为家里的事对你颇多嫉恨，而且心情又不舒畅，我就当多交个朋友，她在宫里又没有什么依靠，你还把她的小姐妹调开了。”段至铭看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你对她好皇后会知道，后宫的女人又都不好相与，我就不同，这样不好吗？”

　　皇上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至铭很少对他撒谎，只是这样的话他不会这么拘谨，“她毕竟进了宫，就是我的女人。”

　　“这个我当然知道。”段至铭有几分心虚，他的确没有那么看待桑采薇，他本来以为皇上也没有这样想。

　　“你知道就好。”皇上也只是点到为止。虽然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但他不准备因为桑采薇的事情和至铭有任何龃龉。

　　朝里人事调动的事告一段落之后，皇上稍微抽了点空去后宫，带不同的妃嫔闲逛花园游春，正是春日花好的时候，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虽说他去后宫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一点，但朝里事少，皇上愿意来，也没有人不高兴。后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皇上也如愿见到过一两次桑采薇和段至铭，离得有点距离，他都往反方向走了。只有一次，恰好是带符月逛到河边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对岸河边的亭子里，皇上本来也要当没见到，却是符月自己要往那边去。

　　皇上知道符月没有恶意也没有反对，随着她上了桥过河，走到了亭子外。符月这才看到除了姐姐，亭子里还有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姐姐，怎么凌湘和子椒没有陪你出来吗？”符月现在满心后悔带了皇上过来了，本来还想刚好可以制造机会给姐姐。

　　“阁里事情多，我让她们不用管我了。”桑采薇和段至铭先给皇上见了礼，而后低声回答了符月。

　　“需要帮你加宫人吗？”皇上也插话温声问说。

　　“谢皇上好意，不过是近两日而已，不必费心了。”桑采薇恨透了他会莫名来逗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皇上，亭子里风大，不如先送月妃娘娘回宫。”段至铭虽见过上次的情况，但不知道符月和桑采薇是否真的亲善，怕今日之事招来祸患，如此提议说。

　　“皇上，我陪姐姐说会话，你有事情忙先回去吧，不用顾虑我。”符月对皇上福身，略微警惕地看着段至铭。

　　皇上觉得好笑，带了段至铭先走了，走过一段才取笑他，“你们俩刚才在演哪一出？”

　　“月妃娘娘和采薇……”段至铭住了口，一方面他叫错了名字，另一方面他不该问这个问题，刚才已经很明显，他和月妃都急着袒护桑采薇，虽然当事人一言未发。

　　“采薇？”皇上浅笑起来，他不意外至铭的态度，却有点怀疑桑采薇的意图，她不会是想借至铭搭桥出宫，她应该不会愚蠢到走这一步。

　　“臣知罪。”至铭看皇上还笑着，但上次也警告过，他好像是做得有点超过。

　　“无妨，你有跟她聊起过桑桐言的事吗？”皇上开口否决他的认错，他也没有这么小心眼，毕竟桑采薇并不真的已经是他的女人，即便是，他也多的是女人。

　　段至铭摇头，她从未开口问，他也就没有自己提及。

　　“那你会告诉她吗？”皇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段至铭。他们关系好不假，但他的底限他也应该懂。

　　段至铭单膝点地，“臣知道轻重。”

　　“朕信你。”皇上重新恢复原先的神情态度，起步离开了，没有让他平身。段至铭等他走远才站起身，他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么介意这件事，难道皇上宁可桑采薇恨他，甚至很满意现在这样的境况？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和段大人在亭子里呀？”看皇上和段至铭走远了，符月才拉着桑采薇坐下，急切地问，“之前宫里闲言碎语我还不信，姐姐你怎么想的？”

　　“没事，刚才皇上不是什么也没说吗？”桑采薇安抚地拍拍她的肩，“段大人和皇上是好友，段大人有特权在后宫任意行走，我们偶遇也不触犯宫规。”

　　“皇上刚才说要给你加人，不是要看住你的意思吗，让你知道循规蹈矩，还有收敛。”符月虽然单纯，但这宫里的人都是仰赖皇上，这种话也还是听得懂的。

　　“说不定皇上真的只是关心我，怕我不够宫女呢？”桑采薇笑着说着，看看亭外皇上走后还余下的两个宫女，符月那边现在按宫规下人多了一倍多，这也是她不怎么过去的主因。

　　“姐姐你那边真的缺人吗，我送两个人给姐姐使？”符月想到刚才看到姐姐和段大人独自坐在亭子里相谈甚欢的样子，就觉得大祸临头，皇上是什么都没说，那也不代表没事。

　　桑采薇摇摇头，“不但不合宫规，而且妹妹近日也不要与我太亲近，皇上恐怕会迁怒你。”

　　“我不怕，倒是姐姐，你怎么会和段大人那么亲近？”符月仍旧很是担心，桑采薇反而不怎么担忧，她让符月远离她为的是怕之后她做的事会牵连到符月。

　　“我只是向他打听皇上的情况，他待会向皇上解释清楚，应该没事。”

　　“那皇上应该也不会迁怒我。”符月并不笨，今天的事绝对事大非小，她们是好姐妹，怎么能扔下不管。

　　桑采薇苦笑，“总之你就信我，暂时少和我来往，绝对有益无害。”

　　“姐姐，你就让我帮你。”看桑采薇起身要走，符月起身拉住她。

　　拉开符月的手，桑采薇摇摇头，“你也知道的，皇上公私分明，不喜欢后宫的人干涉他的决定。”

　　“姐姐，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这里风大，你的确应该回去了。”桑采薇说完笑着离开了石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