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望琴，我为弦》今日今夜

13、立后（上） 他撑起脑

　　他撑起脑袋，看着眼前熟睡的若弦很是满足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那小脸蛋，小人也只是微微皱了眉，小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真没防备。”他轻叹了一句，就起了身。
　　套上那繁琐的衣物，心里又多了几分负担。
　　林久贤两步并作一步，急忙地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弯腰，道：“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她的头风又发作了。”
　　“摆驾！”太后虽然并不是乔子然的生母，却也是帮助他登上这皇位的人，而且从林久贤的口中也可以得知她从小就待乔子然不错。
　　一帮人赶着，总算是到了寿宁宫，“停。”林久贤示意太监放下步辇，乔子然起身直径走入了那殿中。
　　殿中并没有瞧见任何太医，只见那皇太后正坐着，吃着刚剥好的葡萄，一脸享受看不出一丝病样。乔子然走到她的面前，屈膝道；“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她放下了手中的葡萄，“听闻皇额娘病了，儿臣就忙着赶了过来。如今见到母后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儿臣也就放心了。”他坐到了一边，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林久贤，为自己被骗的事实感到不愉快。
　　“今儿的口谕是哀家让林久贤传的，你尚且别怪罪了他。”说着，她向旁边站着的丫鬟示意了一下，丫鬟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拿来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接过那盒子然后递向了乔子然。
　　他接过盒子，不解地看着她，说；“母后，这是..?”精致的盒子上镶嵌了许多豆大的宝石，上面还挂了一把锁，样子十分贵重。
　　“上次的选秀后你一次都没去过后宫，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也是时候该立后了。这是盒子里装的是给未来皇后的东西，只能由皇帝亲自转交。”她慢慢开口道。
　　“儿臣目前还没有心仪的人选，况且儿臣登基也不久，还是以朝中事物为主，所以立后的事暂且先...”他对这事向来十分的反感，别提立后，要不是介于太后，他本连后宫都是没有去的打算。
　　“以政事为主固然是好的。可哀家听说你近些日子无心干政，沉迷女色，甚至还为了一个宫女废了凌才人。难道你是想说这后宫里的妃嫔都比不上区区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吗？”她直接打断了乔子然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母后，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乔子然封锁了那天凌筱婉刺杀的消息，却也不知传闻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就变成了这般扭曲，他今天纵然是明白了有了千言万语也说不清的感觉。
　　“你且说没有心仪的人选，那就哀家来替你选。”她依旧无视乔子然的意见，“依哀家之见，那太傅之女柳倾然，举止端庄，为人大度。是皇后的标准人选。”
　　“柳氏能得到太后的肯定，可见她的确好。但儿臣并无立后之意。”乔子然放下了手中的盒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态度。
　　“你若不立后，那哀家便不当这太后了，去那寺庙里当一回尼。”她固执的脾气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乔子然也是只好低头认栽。见他不再多说什么，她将木盒子重新推到乔子然的面前，“其他的事情内务府也办的差不多了，挑个吉日，就立后吧。”
　　乔子然没把法地点了点头，顺手将那盒子转交到了林久贤的是手中后就不再看一眼，“母后，儿臣就先告退了。”跪了安，就扬袖离开了这寿宁宫。
　　心里不好好受，一时却不知如何去面对若弦。自己身为君王却不能给心爱的人一个名分，他笑了，却也苦笑。
　　“皇上...这..诏书”林久贤看着颓废的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朕知道，待太后定了日子，自然会写...”心里想着哪怕拖延一刻也好，“若弦的话，就让他住到宁静些的地方去养病吧，将凝绝也一同...”
　　“奴才知道了，那...”
　　“立后的事情不许告诉他！”他好像知道林久贤要这么问，就直接说了出口，“他若是问起来，你便说朕..政事缠身，待他身子好了些，朕就抽出时间去看他的..”
　　“是..是！”烦恼的乔子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声音的大小完全不受控制，林久贤自然是没见过这样的他，慌了些。
　　太后所谓的吉日就定在了三天后，乔子然从那后一直没有回乾安殿，更找不到理由回去。对于立后的事，这宫中恐怕也只有若弦一人毫不知情。
　　若弦醒来后也有好些时日未见到乔子然了，问起宫女她们也只是摇摇头。除了流风会不定期的来检查自己的身体，也再无他人...一个人守着这乾安殿的感觉，可能是说不出的苦味吧。
　　渐渐地若弦开始望着门发呆，双手环抱着腿缩在榻上。
　　门突然开了，若弦伸长了脖子，走进来的人却依旧是聂流风。不知何时抱起的希望也瞬间凋零，好似要将自己封锁一般躲开了从门外投射进来的光影。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聂流风见他一脸失望，故意道。
　　\\\"没有...\\\"没有抬起头，轻声道。
　　“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这里见面了。”他捣鼓着自己的箱子，然后装作不在意道。
　　“不再这里见面？”若弦不明白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因为你要从这里搬出去了。”见若弦有些惊讶，他问道：“没有人告诉你？贴心的皇上让你搬去别处养病呢。”摇了摇头的若弦就再也听不进他的话了，是吗，去别处养病...
　　他无力地躺倒在龙榻上，看着聂流风依然在捣鼓着些东西，嘴上好似在说：待遇这么好的宫女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聂流风走后，还没思考刚才的消息是真是假就见林久贤走了进来，对他说：“安公子，皇上的命令今天起您要住到心水阁去，那里安静些，又靠近花园比较适合养病。衣食住行的您不用担心，奴才都已经安排好了。”他看起来好像有些抱歉地样子，若弦本来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不止为何，心里闷地难受。
　　“皇上还特意吩咐奴才将凝绝琴留给公子，说是让公子把玩着好消遣时间，待公子病好些了皇上回来看望您的。”
　　“嗯..”他回应了林久贤，眼里些许的留恋，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这屋子的主人...
　　来到心水阁，若弦换下了那身他亲自为自己穿上的纱衣，好似度日如年，望着那凝绝，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却无人来替他擦拭。
　　“君去何往难相见，独留凝绝盼君恋。忆往与君初见时，确实冰月落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