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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生 时间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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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前,安子轩被母亲拉道了后花园,嘱咐道:“这次的联姻很重要,有关于我们公司未来。所以你不许胡闹,在这里好好呆着。”女人还没得到子轩的回答就转身离去了,安子轩无奈,摇了摇头,为什么自己14岁就要接受订婚呢,而且是从未见过的人。
挠了挠头发,向花园的内部走去,原本只想找个安静地地方坐着来缓解心情的安子轩却迷了路,踢开了脚边的小石子抱怨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大!”
“有钱人的大少爷这么没用啊,就会哭!让你哭!”
喧闹声让安子轩慌张得蹲下身子,透过植物的缝隙他看到了一群穿着晚礼服的小孩子围着什么,并且不停地扔着石头。
抽泣声刺痛安子轩的神经,他忍不住冲出去,大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哇,快跑!有人来了!”
见到有外人来了,原本还在扔石头的那群小孩慌张得散开了去。安子轩才看到了被围着的是一个比自己看起来稍小的男孩子,他低头抱着膝盖抽泣着。
“你没事吧?”安子轩蹲下身用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珠。
“是哪里还疼吗?”安子轩见他哭地更厉害了些,担心道。
男孩松了紧紧抱着膝盖的手,果然受了伤。他拿出了母亲嘱咐带上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男孩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想必一定很疼吧。
“已经没事了,所以你不要哭了。”安子轩换上笑容,“你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出去吧!”然后背身蹲下示意让男孩上来。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好轻,安子轩轻易地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自己迷路的事,“抱歉,我好像迷路了。”
“...我认识路。”童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十分好听,男孩伸出手指着接下来前进的方向。
想必母亲一定为了找我急坏了吧,不过迷路也是没把的事。
“那个..我..”
“怎么了?伤口很疼吗?”
“不,我叫..我叫齐子然..”声音越来越小,男孩似乎从未同别人分享过自己的名字一般。害羞地将头埋在了安子轩的后背上,不再作声。
“我喜欢你的名字。”安子轩笑了笑,果然很怕生啊。
“谢谢...那你叫什么?”男孩头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赞扬,很是开心,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呀,我叫——”
眼前突然越来越黑,他们不断的向黑暗迈进,他皱了眉,声音大了些:“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背着自己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女人,她转过头,笑道:“子然,怎么可以忘记我的名呢?我这么爱你...这么爱你..明明这么爱你...我们一起去地狱吧!哈哈哈”她说着便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是的眼前的女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多次要杀死自己的人——母亲。
“不要!!”他伸出手,呐喊着。
睁开眼,自己正躺在豪华的卧室里,坐起身扶着被冷汗占据的额头。
又是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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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轩不曾料想到一块手帕改变了他的命运。那手帕是订婚十分重要的信物,原本的宴会也只能不了了之,安家的公司由于资金缺乏最终宣告倒闭。
失去一切的父母带着安子轩一同离开了这个城市,凭着老家的地下室勉强糊口。
那年,他考上了最好的贵族大学,第一志愿是外语的他却被分到了中文系,只能说是天意如此。怀揣着期待同时夹杂着一丝不安,抚了抚发梢。他混入了人流中,心中只想着大学生活可以在平淡中度过。直到遇到他时,才发现一切都改变了。所谓的平淡在与他视线重叠的那个瞬间烟消云散,爱上他的安子轩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齐子然被中文系的女生称为“王爷”,这一点就算平时不闻不问的安子轩也知道。只因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俊俏姿容还有高贵的身世与那称号再适合不过。可被众人爱慕的他却从不与任何人有过多的交往,像一匹受伤的骏马,独自守着自己的那份高傲的领域。
凡是他出现的地方,就总能听到女生的尖叫,这让喜欢安静地安子轩十分的厌恶。心里只觉得他和那些风流的有钱少爷没有什么区别,便不再提起注意。
可那次的学校举行的题诗会上却让他失足落入情网,未曾在课堂上的齐子然却出现在了题诗会上,警觉的女生们马上围拥了过去,安子轩也被夹在了涌向他的人群中。
拥挤的人群中,嘈杂的讨论声在耳边徘徊着,让他有些难以呼吸。齐子然提起笔的瞬间,刚才的喧闹声便无影无踪,他凝眸,落笔干脆,写到:
花落依然半封秋,
开极一世了凤愿。
时不待吾终悄去,
结发青衫已渐宽。
愿与均恋几经年,
雨落泠泠未展眉。
君却依旧淡薄情,
见君望君几时顾。
望着眼里竟满是柔情的齐子然,不知不觉中目光已经无法从他的身上离开。齐子然抬起头露出了微笑,不经意间的视线交叠,心的节奏开始紊乱。
我的心,怎么了。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捂着心,慌乱地蹲下,他那白皙脸颊上早已晕染上了绯色。
那天之后,每天都可以在课堂上看到齐子然,而且就坐在自己的旁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据说的安子轩不敢再多看那他一眼,毕竟在自己心中那是不该有的感情。
为了躲避齐子然,安子轩试着将自己全身心的埋入学习中,成绩确实有了大幅度的上升,但那份感情也与日俱增。
他却万万没没料到齐子然会先与自己打招呼。
“漂亮的优等生,跟我做朋友如何。”侧身坐着的齐子然看着安子轩,慢慢说道。
拒绝的话语仿佛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心跳加速着,安子轩没有转向他,低头继续写着笔记,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那些不愉快。
齐子然破天荒的向自己搭了话,那本该是值得开心的事,只是那么一瞬间,安子轩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心。
安子轩明白自己的寸量,懦弱而且没有任何权势的自己根本就不配爱上他,抬头望着前方多了几丝忧郁,不敢回头,回头已经没有意义了。
缺席的次数一次次的增加,寝室也成了他的隐居地一般。
可当他推开的那一刻,安子轩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自己的本子。那里面写的尽是对他的恋慕,想到这,安子轩大步走过去想一把夺过齐子然手中的本子。
“独留凝绝盼君恋。我说你怎么不来上课了,原来你有这种癖好啊。”他轻易躲过了安子轩的动作,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本子,“真是变态啊!”然后将本子扔在了安子轩的脸上。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房间,请你离开!”安子轩红着眼眶说着,蹲下想捡起那本子,哪知齐子然一脚踩在了上面,“不关我事?那上面写的可都是关于我的,怎么不关我的事呀,大变态!”轻浮的语调徘徊在耳边,安子轩松开了手,起身迎上他的视线道:“我承认我是喜欢过你。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喜欢过?”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乐意,“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
“对,现在请你离开!”尴尬的气氛,安子轩无奈地别过头,违背着心继续说着。
齐子然看着愤怒的安子轩后退了一步,从口袋拿出了一只录音笔,在他的眼前展示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播放键,重复着那一句“我是喜欢过你。”
“要是公开了,你猜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齐子然把玩着手中的录音笔录音笔,看向他“现在,还要我走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你说你喜欢我啊,这么对你,一点都不过分啊!”
安子轩哑口无言的狠狠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齐子然靠近瘫坐在地板上的自己,用录音笔抬起子轩的下巴,换上那看似天使般的笑容,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可即使如此,还是无法停止这份感情。它们如那浩浩的江水,而自己只能无力地沉沦其中。
那是最后一天的平淡的生活,游园会上见到的那个温柔的他已经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换来了的是从未见过的一个“暴君”。他用刺耳的话语嘲笑着自己的一切,有时甚至没有日与夜的身体侵占,或是看着他被很多人压在别人身下的样子,只有昏迷将他从中拯救出来,耳边却依然留有齐子然的话音:“谁让你喜欢上我的,这都是你应有的下场。”
每日以泪洗面,支离破碎的安子轩开始不愿从沉睡中醒来。
因为只有在梦中看才可以看到那个笑的很幸福的你,那是我喜欢的你的样子,最原来的样子。开始想,如果自己不爱上他的话,命运是不是就不会将自己逼到如此的地步。是不是只要自己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一切便可以回到那个最初的样子。
他有他想要的生活和那所谓的一切,他的世界不会有我,苦笑着,泪就流了下来。
入口精神涣散的我怎么还有资格再与高傲的他谈喜欢。
正如他所说的,这全部的错都在自己,错在他喜欢上了他,错在自己没有一口拒绝那日的邀请。
安子轩望着天花板,任由视线模糊着。
可子然你知道吗?你是我的梦,我的一切。
安子轩用仅剩的力气,来到了浴室,拿出了放在抽屉里的匕首。“对不起,子然。”可惜不能当着你的面说,原谅我用这种方式逃避你。原谅我,子然。
拿起匕首对准胸膛,没有犹豫。锋利的刀刃进入胸膛的那一刻,我几乎感觉不到死亡的疼痛,闭上眼睛只有对你甜美的眷恋。鲜红的血液演着着伤口流淌着,生命正在一丝一丝从身体脱离,寒冷最后侵占了自己的身体。
时间戛然而止的瞬间,我才明白我是如此眷恋这有你的人世,虽然它早已千穿百孔,此刻侵袭我脑海的全都是属于你的记忆。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我定将抛下尊严再一次爱上你。
等齐子然发现他时,双眸已禁闭,安静地坐在那血泊之中,仅留下一抹浅笑。
手术室外,他焦躁地踱着步,直到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怎么样!”冲上前去,忙问到。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治不好他?!!为什么!”他紧抓着医生的衣领,扯着沙哑的喉咙喊着。
“请节哀。”医生看着因为等待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他无奈地劝到。他松开了紧拽着的手,径直走上手术室,“先生,你不能进去啊!”护士记着想要阻拦他的步伐,“随他去吧。”医生打断了她的话。
手术台上的人儿紧闭着双目,不再睁开,干裂的嘴唇已经流不出任何血液,苍白的脸颊上却仍然可以看到眼泪的痕迹。一切都走的如此突然,他却只给他留下了无休无止的痛苦,他失去了任何谢罪的机会,一向冷静的他在此刻倍感失措。只是看着那人,视线模糊起来,木讷的擦了擦那模糊视线的东西——眼泪。
葬礼上,他替他换上了白色的衣袍,那人儿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在那满是白玫瑰的棺木中,叠放在的胸前的双手已经僵硬,死亡停止了他的时间,却没有带走他的美丽。在司仪念完悼词之后,宣布默哀三分钟。唯有他一人与这场葬礼格格不入,手里携着那白玫瑰走向他的棺木,大家纷纷开始议论,却并未让他停下脚步。他侧做在他的棺木旁,望着那人儿的脸颊道:“这不该是我们的结局。”摘下一片花瓣,轻抿在嘴上,将那多玫瑰放着他已经重叠的双手上,俯身吻上那干裂的唇片,白色的花瓣印染上了艳红色,血珠在嘴角戛然而止。时间似乎被他们所感动,故意停下了仓促的脚步,光和声音都在逐一远去,不留下一片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