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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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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炒鸡蛋,茄盒牛腩煲,西芹百合,照烧鸡腿,芝士虾球,卖相极佳,香气扑鼻,看的人食指大动。
“窕窕,你真贤惠。”恒暄真心夸赞。
姚窕之看都没看他,这个男人简直是得寸进尺,先是要她和他一起上下学也就算了,在发现她做得一手好菜之后居然厚颜无耻的要求她做饭给他吃,只有自己的母亲会心软,看他一个人在家,父母都不在身边,还让他到家里来吃饭。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大少爷家的管家每天都买好菜,处理好送到她家,她要做的就是炒两下,姚窕之啊姚窕之,就是因为贪图这一点便宜,你就把自己给卖了?!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窕窕。”只有她妈妈才这么叫她。
“窕儿。”恒暄声情并茂。
她甩了甩身上的鸡皮疙瘩,“算了。随便你。”这个男人的无耻永远超出她贫乏的想象力。
她夹一筷子牛腩茄盒给姚照歌,“妈,医生说你要吃牛肉,不过也不能多吃。”
“你喜欢吃百合,多吃点,你太瘦了。”姚照歌也夹了一筷子百合到她碗里。
葡萄藤爬满凉棚,投下一片阴凉,身旁是和蔼的姚照歌,和不那么和蔼的姚窕之,空气里是食物的香气,远处传来小孩的哭闹和几声狗吠,他却觉得很幸福。
姚窕之从小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 ,两个人的亲密和关心正是他所渴望的。
是不是看着别人的幸福,就能忘记自己的不幸?
回想起姚窕之在菜市场买菜砍价挑菜熟练老道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心酸,没有父亲,母亲身患重病,从小到大她得受多少白眼,吃多少苦,甚至迫不得已去餐厅弹琴,相比之下自己有什么资格自怨自艾。
“怎么了?”他看她的眼神有怜爱,有疼惜,有难过,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她觉得有些难懂,就好像从来没有人保护过她一样。
“从今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好吗?”他几乎,差点,就说出这句话,话到嘴边又改成了,“鸡腿有点咸。”
“是吗?”她撕下一小块鸡肉,白色的肉片送入红色的唇,咀嚼吞咽,“没有啊,味道刚刚好,你的口味这么清淡吗?”
……
该死,他连她吃饭的样子都看得着迷。手握成拳,放到嘴边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可能是我吃错了。”
姚窕之狐疑地看他,“你是吃错药了吧。”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养成了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一切可能的时机打击报复的好习惯,修养二字早就不会写了。
“窕窕,怎么说话呢?”姚照歌看她一眼,把筷子放下。“快向恒暄道歉。”
这个男人上辈子绝对是狐狸精,这辈子绝对是超级无敌宇宙巨无霸狐狸精,否则他怎么如此男女老少通吃和她妈妈才见了几面,立刻俘获妈妈的芳心。
“对不起。”姚窕之故意拖长声音,要多不情愿就有多不情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个男人平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不堪一击。
“阿姨,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恒暄这话是对姚照歌说得,看得却是姚窕之。
“窕窕,你看人家恒暄多懂事,多向人家学学。”
“是。”趁姚照歌不注意姚窕之狠狠剜了恒暄一眼。
恒暄却一点不生气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挑芝士虾球里的虾肉吃,“窕窕,要不要去我家弹钢琴,Steinway&sons的三角钢琴,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什么会不会喜欢,那可是钢琴界的劳斯莱斯,一架琴抵一辆保时捷!该死,她又一次妥协了,她绝对是瞎了眼才会认为这个男人阳光温暖。
十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齐整,那是他的手,漂亮到让人妒忌,在黑白琴键间翩飞,额前有碎发垂落,妖孽的桃花眼微阖,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面部轮廓如行云流水,线条分明。
弹的正是那晚她所弹的勃拉姆斯的c小调钢琴四重奏,不同于她女性的多愁善感,他的琴声带有更强烈的男子气概。
“没想到你的钢琴居然弹的这么好。”这么想着她居然说了出来。
“过来。”他往旁边挪了挪,那半张琴凳就空了。
被他眼里魅惑的光芒所迷惑,她居然真的坐了过去,填补了那另一半的空白。
四手联弹,88个黑白琴键幻化成天籁,明明初次合作,却像相识多年一般合拍,把你的心暴露在另一个人的荒野中,即使再微小的情感波动对方还是能捕捉,即使再抗拒和不安还是要倾心交付,然后情感的河流从滴水穿石变成一片汪洋,澎湃润泽。
你的过往在刹那被揭开,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你无言以对,唯有诉之以琴。只恨曲子不能再长一点,可是再长的曲子也有完结的时候,最后一个尾音响起,琴弦还在微微颤动,一如不肯休止的心。
窈窕之在心里微微叹息,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之后,她简直变得不像自己,未免也太容易受他摆布了一点。
这样想着抬头落入恒暄清澈的双眼,倒映着小小的她。他的眼神是她所看不懂的复杂,接下来他的动作让她更是不解。恒暄慢慢伸手摘下她的眼镜,声音低沉如叹息,“为什么你的琴声如此悲伤?”
一句话将她定在原地,无处可逃。
“你不也是一样?”一样的彷徨,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渴望被爱,一样的伪装坚强。
“这么说我们是一样的。”他看着她,眼里流光溢彩。
“如果你是说可怜的话,那是一样的。”
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那个看起来风流俊逸的中年男子,每晚同一个时间,坐在同一个位置,给她点同一杯果汁,不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过,甚至连话也没有和她说一句。
原本她觉得他的意思很明显,但因为对方迟迟没有表示,她也不能挑明,还好那个男人也没有影响到她正常生活,她也就当他只是她琴声的一个忠实粉丝罢了。
可是,今晚,和那杯果汁一起送上来的还有一张纸条,“等我”,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一看就是手握重权,习惯呼风唤雨的人。
姚窕之之所以是姚窕之,就是因为她从不妥协。
所以下班后她照例从后门溜走,却发现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只有向她敞开的车门和里面坐着的男人显示着它的存在。
她立刻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开玩笑,大半夜上陌生男人的车,她是不想活了吗。
很意外的,背后的男人居然没有追上来,可是即使背对着他,她还是能感觉到男人在黑夜中锐利的眼神。
“沈总,要不要去追?”身旁的助手问他。
“不用了。那就是姚照歌和恒觅洵的女儿?。”
“是。”
“你说,韶光知道了会开心还是难过呢,应该会开心的吧,毕竟那是她最爱的男人的女儿。”男人的笑有些嗜血。
“下面我来请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环顾教室,最后锁定了明显走神的姚窕之。“姚窕之,你来回答。”
……
“姚窕之。”老师又喊了一遍。
恒暄用力踢了她凳子一下,姚窕之终于回过神来,“九叶诗派主张“人的文学”、“人民的文学”和“生命的文学”的综合,追求现实主义与现代派的融合,作品多反映大动荡时期的中国社会,穆旦的《探险者》是典型的代表作。”
“很好,请坐。”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背后传来恒恒暄的声音。
“没事,最近有些失眠。”
她说的也是事实,最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那个锐利的眼神惊得她无法入睡。
不过从那晚之后那个男人就再没有出现过,送给她的果汁也随之消失,消失的如此彻底,几乎让她怀疑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她也是头一次觉得恒暄的存在如此的顺眼,有他坐在台下听她弹琴,就莫名的安心,似乎一切都不足为惧,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这么依赖他了呢?
“你刚刚又走神了,还弹错了一个音。”恒暄难得抓到姚窕之的把柄,有些得意。
“还不是你在这里影响我。”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原来我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如果负面影响也算影响的话。”嘴上这么说,她却觉得有些高兴,几天来的烦恼一扫而光。
恒暄看她神采飞扬的眉眼,心里舒了口气,“无论是正面影响还是负面影响,只要是影响就是好的影响。”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笑得更加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