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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人姝丽(2) 小女孩叫来 ...

  •   小女孩叫来了一个丫鬟,带她去了水池边上,把手洗干净,又给她的手上摸了点酒,她疼得嘶嘶直叫。
      小女孩笑了笑,露出掉地七七八八的白牙,“姐姐真好看,可是你的衣服脏了,我送你一件新的吧!”说着便拉着她跑,那丫鬟着急地在后面喊道,“小姐……慢点!小心点!”
      她一声不吭地脱下自己的裙子,换上小女孩拿来的那件紫藤萝裙子。小女孩高兴的样子让她不快活的心情一扫而空,她问小女孩,“这件裙子这么漂亮,你怎么舍得给我?”
      小女孩把手指放在嘴角,想了会,“这件裙子是我最喜欢的,是我七姑姑送给我的,可是她很久都没见我了,不知道我长了多高,结果送我的这件裙子有些大了,我穿不上。可是我很喜欢它,我一直在盼我能快些长大,好穿上这件裙子。今天见到姐姐,我觉得它好适合姐姐!不如就送给姐姐穿,正好,我再也不用每天吃饭撑得肚皮都快破了还要往嘴里塞!”
      冯雅颂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谢谢。”
      “不用谢!姐姐,你去玩吧,一会儿我又要姆妈抓住去背诗了!”
      冯雅颂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走着走着便到了正堂。玩了一天,想必鎏景大人也该歇停了。
      屋内传来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
      “儿子以为,男子汉应先立业,后成家。”
      屋内的鎏景成抿了口茶,“上宁婉玉是上宁家最宝贝的女儿,人长得漂亮,又饱读诗书,配你绰绰有余了。”
      “儿子很喜欢婉玉,并非嫌弃婉玉。婉玉只有十三岁,儿子觉得现在成亲过早,不如等几年,等婉玉长大了,儿子也建功立业了,配得上婉玉了,再行婚事也不迟。”
      鎏景成的抚了抚嘴边的胡子,“崇德世家、博徽世家的人可是争着抢着要娶婉玉,你以为有谁会等着你?”
      云泽沉默了一会儿,“不如父亲替儿子先将亲事定下。”
      “也好,定了亲的,便怎么也逃不掉了。”鎏景成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门外的冯雅颂,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云泽哥哥怎么可以定亲!
      她压下怒意,仔细地听着。
      “为父以为,你会不喜欢这桩婚事,因为你一向都是很有主见的,不喜欢有人为你安排这,安排那。”
      “婉玉是儿子从小看到大的,品性纯良,小巧可人,很符合儿子的心意,所以,儿子并无不愿。”
      “恭喜少爷。”
      冯雅颂听出来,这是父亲的声音。她纳闷,父亲什么时候可以有资格旁听他们的家务事了?
      “你既然做了我鎏景府里的隐门客,我们鎏景家的事自然不会避讳于你。你近来的名气愈响,连宫里的人都听说了,太皇太后前些日子召见你了?”鎏景成的语气很淡,似乎只是在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冯奇人低下头,“未曾禀告大人,是因当时匆忙,皇命不可违……所以……所以……”
      鎏景成哈哈大笑,“别那么紧张,我只是问问。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皇家自然是要排在我鎏景家之上的,你做什么事,自然应该紧着皇家。”
      冯奇人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一声不敢吭。
      云泽在一旁勾了勾嘴唇,“太皇太后喜欢听的的戏曲可准备的好?”
      “好……”
      “当今太后是我鎏景家的大小姐云深,可太皇太后却是上宁世家的人,手中握有后宫重权,人虽偶尔有些老糊涂,可还是不能轻视,你变好生伺候着她老人家,把她老人家哄开心了,也就将功抵罪了。”
      “是……”冯奇人心下总算舒了口气。
      “天也不早了,来人,送冯奇人出府。”
      冯雅颂听几次,以明白了个大半,连忙跑了远些,装作朝父亲走来。
      “雅颂!我们该回家了!”
      她拉住父亲的手,“爹,我要吃王婆家的牛肉汤粉!”
      冯奇人抚了抚她的脸颊,“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吃王婆家的牛肉汤粉!”
      “要多放些辣椒!”
      冯奇人笑着点点头,“好,多放些辣椒。”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心里却五味陈杂。
      爹爹成了鎏景府的门客,那么,她就可以经常见到云泽哥哥了……可是,云泽哥哥已经定了亲事,云泽哥哥很喜欢那个叫上宁婉玉的女孩……
      怎么办啊……

      云泽在门外看着家丁领着他们走远,才回头对上父亲的眸子。
      “刚才那小丫头一直在门口偷听,想必你也发现了。”
      “是。”
      “怎么不把她揪出来?”
      “一个小孩而已。”
      “你是我儿子,我能不了解你?说吧,有了什么新的主意。”
      云泽把玩着扇子上的墨玉,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父亲。父亲觉得,冯奇人的女儿如何?”
      “一个女孩,怎么了?”
      “儿子觉得,这小孩若是大了些,定是个美妙而不可方物的美女。”
      鎏景成哈哈大笑,“我儿这是看上她了?眼光不错,这小孩年纪轻轻,便美貌外露,若是假以时日,恐怕是天下美女都没有敢与其争锋的。”
      “父亲眼中的儿子是这样的?”他放下墨玉,“好的东西,自己留着便是暴餮天物,让它的价值能发挥道最大,才是明智的。”
      鎏景成收了笑意,表情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父亲明白。”

      后来,冯奇人经常入宫去为太后奏曲解闷,而太后听说了他有个声音婉转美妙的女儿后,更是高兴不已,要他召他的女儿入宫一奏一唱。
      她很会察言观色,嘴巴也很甜,极讨得太后欢心,太后便收她为干女儿。
      不知不觉五年过去,她出落成了一个窈窕淑女,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一颗耀眼的明珠。在这些日子里,她宫里、鎏景府两头跑。她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云泽对她的态度又似乎有些亲近了,让她高兴不已。
      两年前,太子被贬为康王,太后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她服侍得小心翼翼,唯恐太后生气。去年,太子被重新迎回,恢复太子身份,而太后的身子也不大好了,太后宫里才安宁些。
      两年前,太子就喜欢她,而如今,太子依然喜欢她,她不明白为什么,也懒得去想。云泽告诉过她,如果太子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就说自己那时还小,什么都记不清了。她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太子纳为侍妾,好一些,会成为太子侧妃,将来太子登基,最低也封个妃位。可她却不以为然,因为尽管太子被贬后又东山再起,可地位仍然岌岌可危,有颖华夫人那头母狼在,保住地位可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就算成为了太子侧妃,也不一定能等到太子登基,况且,侧妃也是妾,她心高气傲,怎能为妾?她爱的是云泽,怎么会喜欢做太子侧妃。
      可太子对她的心意,太后都看在眼里,太子也曾隐晦地提起要纳她,可她都委婉的拒绝了,说是,年龄还小,不宜婚嫁。太后问她,都已经及笄了,谈何年龄小?她说想要多侍奉父亲几年,也想多在太后身边伴着。太后人老了,自然喜欢听这样的话,所以做太子侧妃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的美貌像是熠熠生辉的明珠,无论如何都无法遮蔽的,总是会吸引太多的人。
      那一日,太后的胃口大开,喝了两碗鸡汤,被丫鬟们扶着去御花园转了转,她便留在太皇太后宫中。
      皇上亲自来看望他名义上的母后,只是那不经意的一眼,冯雅颂手执蒲扇,身着的浅黛色绮罗裙,细白的藕臂在窗前撑着下巴浅思的模样便吸引住了阅人无数的皇上。
      一切发生得就是那么自然而理所当然,她不敢说不,不敢挣扎,也不敢逃避,就那样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衣衫尽褪,看着那个不认识的人占有自己。
      一切风雨过尽,她挣扎起身,看着自己身子上的点点印记,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从今以后,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夺云泽的爱……她已经不干净了……
      皇上的懦弱,天下皆知,只知伤风悲月、吟诗作画,做些文人做的事情。朝政,全是大臣们撑起来的。可这样的皇帝,多情柔肠,见了冯雅颂默然滴落的眼泪,顿时手足无措。他伸手擦掉冯雅颂的眼泪,“你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吗?别怕,朕会给你名分……”
      “我不是宫里的人……”
      皇上沉默了,过了半晌,他说,“如此,是朕的不对。朕不会强求于你,可错已铸成,朕想要弥补你。朕给你两条路:其一,你可以不必成为朕的妃子,今日的事朕不会让人记录在册,朕会寻一朝臣,将你赐作妾;其二,朕给你时间考虑,若是想通了,愿意做朕的妃子,朕随时应允。”
      冯雅颂呆呆地望着他,良久,她低下了头。
      “朕走了,穿上衣服,将这里收拾一下吧。”皇上穿上了里衣,又套上了金灿灿的龙袍,大步而去。
      她黯然伤神了一会,忽然抬头,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掩盖住了所有痕迹。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明白,皇上将她赐与朝臣为妾已是天大的恩准,凭她的身份,想要作达官显贵的正妻,门都没有。可是,她已不是完壁,又有谁肯好好待她呢?
      如果……可以做云泽的妾……
      她连忙摇摇头。她那么爱云泽,怎么能做他的妾!
      她又悲伤地低下了头。如今的她,就算是做妾,云泽也不会稀罕了吧……
      一个下午,她过得浑浑噩噩,连什么时候走出了宫门都不记得了。
      夜晚,天上的星星出奇地多,可她却没有心思去欣赏。
      “皇上给你选择,你想好了吗。”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回头。
      是云泽……
      她怔了怔,“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的房子……”
      云泽笑了笑,不答。
      冯雅颂瞳孔骤然睁大,“你怎么知道皇上……你……”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仿佛被人扒开了衣服一样难堪。
      他知道了……怎么办……
      云泽轻笑一声,可在冯雅颂眼里却是那么冷酷。他说,“这世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是……”她语无伦次,“我没有……”
      冯雅颂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的人,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慌乱地去寻找东西遮羞,却什么都找不到。
      她颓然坐到石凳上,闭上眼睛,眼泪像永无止境的溪流哗哗而下,衣摆像枯黄的落叶一样飘落,“他是皇上……我能如何……”
      云泽走到她身旁,蹲下,用手指抹去她的泪痕,“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她对上云泽的眸子,心中的压抑随着一声痛苦的悲呼释放,她扑到云泽的怀里,贪恋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见到云泽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那就让这一刻停留吧。
      泪水笼罩的眼眸呆呆地睁着,她像一只看着他,她像一直在他温暖的怀里停留,哪怕现在就死去。
      一股轻柔但不容推就的力道让她离开了那具温暖的胸膛。云泽的眸子依然那么柔和,可是他的眸子里也只剩下了柔和。
      “雅颂,你没有选择了。”
      冯雅颂嘴唇不住的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除了做皇上的妃子,你别无选择。这是最好的出路,这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她放声大笑起来,“鎏景云泽,我不要最好的出路不可以吗?我只是爱你……爱你而已!别人求之不得的,我不要,我统统不要!我只想一直在你的身边!”
      “雅颂,你明白,这从来都不可能。”
      “只是因为你嫌弃我的身体!”
      “鎏景家是不能容留皇上的女人!”云泽抓过冯雅颂的肩膀,“你要知道,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
      泪水流进嘴里,绕于舌尖是那么苦涩,酸咸,“所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是吗……”
      “是。”云泽托住她的脸,覆上她颤抖的唇,缓慢的亲吻着,允吸着她的泪水。
      她初尝亲吻滋味,她不想闭上眼睛,只想看着他,看着她爱的云泽,亲吻自己。
      舌尖纠缠,她的泪水愈发肆无忌惮。
      云泽,你喜欢我是吗……你也是喜欢我的……
      温暖的唇离开了,她怅然若失。
      “雅颂,我知道你的心意,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我们不可能。进宫,做你一生最好的选择。”
      “好,好,”她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我进宫。你走吧。”
      云泽点点头,“想明白了就好。记得,别得罪了太子,这是为你好。”他背过身,走出冯雅颂的小院。
      冯雅颂不再看他的身影,抹去眼泪,眼神慢慢变得冷漠。
      从此,她还有什么期待?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她的心意。他明明有喜欢她,却为何不肯要她?
      她所没看见的,是云泽转身那一瞬掉落的一滴的眼泪。

      第二日,她在皇上每日必经的小径等候,亲口告诉皇上,她愿意成为后宫妃嫔。
      皇上很高兴,下旨封她为从五品小仪,赐居荣德殿。
      她眼角似噙着温柔的笑意,徐徐谢恩。
      她终于属于别的男人了。
      云泽,你会伤心吗?

      她不知道云泽有没有伤心,可是她知道,太子为了她险些闯进宫里,好在被人拦下了。
      她一举成为了和颖华夫人平分秋色的宠妃,可这让她收了不少委屈,她自诩是个聪明的女人,可在颖华夫人眼里不过是只蚂蚁。颖华夫人阴狠的眼神,是她每个日夜的噩梦。
      丫鬟被打得遍体鳞伤、在合宫妃嫔面前丢人现眼、被恭维颖华夫人的妃嫔贬得一无是处、当着皇后的面被人掌嘴、侍寝的时候皇上因为颖华夫人的头疼而离去……她所受的委屈,太多了,可她没有人可以去诉说。夜里,她会想起云泽的容颜;梦里,泪水会不知不觉浸湿枕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有多幼稚,多可笑,在这后宫之中,她位分低、没有子嗣,空有皇上时断时续的宠爱。她是那么微不足道,人人可欺。
      御花园里,她和前后簇拥着一种妃嫔的颖华夫人想必,显得那么孤独。
      她遇见了进宫的太子,太子憔悴了许多,她听闻,受了颖华夫人宫外的朝廷党派影响,皇上准备再一次贬太子。她看着太子的眼神是怜悯,他们同是蜉蝣一样的人。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本想低头离去,却被太子一眼发现。
      “雅颂,”太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样?”
      她向太子一礼,“太子这是什么话,做皇上的妃嫔,自然是好的。嫔妾还要去见皇上,告退。”
      “雅颂,如果可以回到当时,你愿意做我的侧妃吗?”
      冯雅颂顿住脚步,笑了笑,“太子说笑了。”说完,她快步走开了。
      何来当时?她的一生也只能这样了吧。
      好运来得就是那么突然,太医诊断,她有了身孕。皇上晋封她为修媛。她自然明白恩宠不如子嗣来得实在,有了子嗣,她的地位就稳固了,任谁也不敢在欺负她了。
      皇后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什么也不懂,没什么恩宠,所以没有子嗣,太子聪明地拜她为母后,自然就成了嫡子。可颖华夫人不以为意,因为皇上最疼爱的是她的九皇子。太子排行老大,而中间排行的皇子,或是胎死腹中,或是出生便死。冯雅颂有些担忧,在自己的饮食方面可谓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太子又被贬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一愣,聪明如她,自然知道如今的局势,太子再次被贬是必然的,可这么快,倒是让她有些惊讶。她有些怜悯这个太子,虽与他没有结为连理,但这些年他对她的好,她一直记在心里。
      冯雅颂摇摇头,想,还是安好自己的胎儿要紧。
      千防万防,她低估了皇上对颖华夫人的爱。
      颖华夫人就在冯雅颂为她未出生的孩子缝制衣服的时候,带人闯了进来。
      冯雅颂吓得刺破了手指,愣了半响,急忙前去跪拜。
      良久,颖华夫人都没有叫她起身,她便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她瘫倒在地。
      颖华夫人身后的宫女,托着一碗冒着热气,浓黑色的药。
      她不傻,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她知道求饶没有用,便抄起桌上的花瓶朝前面砸去。宫女们四处躲散,花瓶砰地一声碎了一地,托药的宫女没站稳,药连同碗都毁了。她乘机冲出门外。
      颖华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人,把她抓住。”
      她拼命地跑,可还是被抓了回去。凶神恶煞的宫女将她摁在瓷器的碎片上,她的膝盖霎时鲜血淋漓。
      “不自量力。”颖华夫人接过一旁宫女拿来的新碗,执起药壶,亲自为她又盛了一碗药。“以前的她们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没事,挣扎吧,总归要喝下去。”
      颖华夫人摇曳着身体走到她跟前,缓缓蹲下,“来,我亲自喂你,省的奴才们不知轻重,弄疼了你。”
      “贱妇!”她双目通红,“你算个什么东西!放开我!”
      颖华夫人挑挑眉,“喏,喝了它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凭什么!上有皇后太后,哪里由得着你兴风作浪!”
      “太后?病入膏肓马上就要入土了。皇后?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你说,这后宫,不是我的是谁的?”
      “你会遭报应的!贱人!”
      颖华夫人贴近了她,“尽管骂吧,我怕什么呢?来,乖乖张开嘴,否则待会儿,有你难受的时候。”
      她瞪着颖华夫人,闭紧了嘴巴。
      颖华夫人市区耐心,“来人,撬开她的嘴!”
      “是。”
      一个宫女手执圆棒一样的东西,前来掐住她的两腮。她死死咬住牙关,却还是被一道大力掰开了一丝缝,宫女好不怜悯的对着她的牙齿狠狠一敲,她痛得张开了嘴。圆棒塞进她的嘴里,那碗药就这么滑落进了喉咙。
      宫女终于放开了她,她拼命地干呕,却无济于事。
      颖华夫人拍了拍手,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她知道此刻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呆呆傻傻地坐在门口。
      腹内一阵钻心的痛,不一会儿,就有像河流一样的血从□□流出。
      “我的孩子……”
      她疼得晕了过去。

      “雅颂,你醒了。”
      她徐徐睁眼,看到的是焦虑的皇上。
      她冷冷一笑,“皇上,臣妾的孩子没了。”
      皇上满脸愧疚,别过头,“咱们还会再有的。”
      “害臣妾孩子的人,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没有人害你的孩子,你是不小心跌倒才流了产。”
      冯雅颂听了,“咯咯”笑了起来,苍白的脸显得狰狞可怕,胸腔承受不住,她猛力的咳嗽起来。
      皇上被瘆到了,“雅颂……”
      “皇上,这是您的孩子!”
      “真对不起你,对不起怀上朕龙嗣的人……”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用力扯过皇上的袖子,“为什么不杀她!”
      “阿葭也曾是个善良女孩……怪朕……”皇上的眼里浮现出痛苦和悔恨。
      “皇上,我们也是您的妃嫔!你为她耗尽财力修建苍葭宫,而我们,却白白要在她手下摧残!”
      “够了!冯修媛,注意你的身份!这件事到此为止,朕会补偿你,封你为淑仪。”皇上拂袖而去。
      自此之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费尽心机争宠,内心被恨意填满,她恨皇上,恨颖华夫人,恨所有曾和她做对的人……她最恨的,是云泽。
      因为这个失去的孩子,她将一切归咎于云泽。如果云泽肯早些娶她,她怎么会走到今天?如果云泽不要她回应皇上,她怎么会走到今天?
      或许,云泽早就算好了今天,她只是一枚棋子。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来地太快了。
      上宁婉玉不日就要嫁进鎏景家,于情于理,她要拜见皇后。
      她们相遇在上宁婉玉的归途,她被嫉恨迷了双眼,想要羞辱羞辱这看似柔弱的千金小姐。
      她错了。上宁婉玉在恭顺之后露出的爪牙,将她的心狠狠地撕裂了。
      “你以为你自己美貌迷惑得了天下男人的心?云泽为什么不肯娶你?因为你和你父亲从来都只是鎏景家的狗!他早就做好了利用你的打算,你难道不知道,你和皇上的相遇也是他一手促成的吗?不过,能被云泽利用,也是你三生的服气了。”
      原来云泽你这么狠心……
      我自始至终就是那么地卑微吗?
      原来我的命运,是你铸就的。
      云泽,我恨你。
      云泽,我会让你后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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