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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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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素跑得慢了下来:“这群人,还真不死心,本王就这么有威胁么?”
他的脸上密布着一层细汗,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很显然,这具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又绕过一个拐角,眼前突然出现的高楼让杭素不禁停下了脚步。
“苍楼?”高楼上挂着?九曝遥?旌焐?拇笞郑?痪踔芯痛?庖恢盅蛊雀小
“来不及了。”杭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由多想,推开那泛着金属光泽的大门,侧身闪了进去。
“严兄,你怎会在此?”杭素没有想到,刚刚进来便遇见认识的人。
“许兄?”杭素眼前的人正是许苍,他正端着瓷杯,想要低头抿茶。“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险些被抓住,情急之下迫不得已只好借这躲躲。想这苍楼他们应该不会随便搜查。对了,许兄又怎会在这里?”
“有些私事罢了,你我一个时辰内就见了两次面,也算是有缘。且随我来,我帮你找个避身的地方吧。”许苍微微叹了口气,将瓷杯轻放在附近的台面上,引着杭素走向苍楼内室。
苍楼内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只有八人,平时帮人看命的也不过四人,剩余的都藏在苍楼的地宫,做的就是些暗里的事了。许苍平时倒是去地宫的频率高。毕竟,人世艰险,这一路也是踏着他人的骸骨,才让他用沾满鲜血的手建成了这座苍楼。
许苍在内室屏风外向地板的某一处轻点了两下,黑砖铺成的地板便裂开了一道大缝,露出藏在地下的阶梯。杭素一路上都在惊讶于苍楼的摆设布置,不说刚进大门时外厅内支撑着楼基的四根雕字大木,字体时而狂放时而俊美,霸道却又隽永,这字虽是用朱砂写成,却比皇宫里的金文看来更加华贵。内室的墙壁与地砖都是黑色,却不像是人工染成,反复它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直到许苍打开暗道时他才转移出注意力,这个许苍好像不简单。
许苍带着杭素入了地宫。杭素知道,许苍不说,自己问了也是白问。杭素一路随着许苍。地宫内燃着壁灯。青铜雕成的灯底座,已有被弃置了许久,这里却还在沿用。灯光虽不大,却很是幽长,杭素远远便能看见前方的木台。
许苍走了过去,木台后坐着一个女子,一身月白外袍,长发用簪子随意拢在耳后,媚眼含春,一笑六宫粉黛皆无颜色。“不知二位有何事需苍楼解决?”女子的声音也是温婉动人,如流水滑过礁石缝隙。
杭素有些诧异,许苍竟不是这里的人?
“严兄可是觉着有什么不妥?苍楼的服务绝对到位,这点你不用担心。”许苍侧下头,嘴角还是挂着淡淡的笑。
“该死,什么时候自己的神情这么容易就能被人猜出?”杭素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
他不知,不是他表情太过明显,这么多年的宫内生活他至少也学会了怎样有效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只是许苍,他本身就不是凡人。
“无事。劳你费心了。”杭素摇摇头,否定了许苍的话。
“那么,麻烦你准备给我们两间客房,要带禁制的”
“好。”女子低头应了一声。
骨在地宫中带路,她在见到许苍刹那仿佛看到了希望。终于,要离开地宫了。那些人,必要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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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的出身不差,甚至可以说好了。她自小便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春闻鸟啼,夏听蝉鸣,秋品虫诉,冬睡雪声。总之,富家子弟有的他都有。骨虽然不知道他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却也知道他地位不低。骨的娘亲很漂亮,温柔娴淑,经常抱着骨,逗着她玩。
“宝宝最喜欢谁啊?”骨依然记得娘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角眉梢带着的期待,她那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远远抛开了。却不知,娘永远都等不到她的回答了。
一夜之间,这座用无数祖辈心血筑成的大厦轰然倒塌。
她倒在破碎的瓦片上,浸在自己的血中,月白色的衣袍被血沾染上了妖艳的红。他就这样无力地,愤怒地,绝望地看着那些黑衣人杀死自己的爹,凌辱着娘,娘撕心裂肺的喊声冲破她的耳膜。最终,眼底只留下了那鲜血的红,恨,不甘,怎能就死在这里?!
那群黑衣人并没有在意她到底有没有死,不过一个小女娃,被刺破了胸口,不可能撑这么久。
确实,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骨早就化作了一杯黄土。
在她意识恍惚时,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在月下长立,风带起他披散至腰的长发,那一刻,恍若谪仙。
“你..是谁?”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苍。”
“你来..做..什么?”
“带你走。”男子脸突然接近,嘴角笼着淡淡的笑
等到他醒来,他便成了骨。他也有原名,只是,已经记不清了。时间,足够泯灭一切。
失去的,总是要讨还。天,还是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