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弥佳123

1、午餐时间

　　我第一次见到莹莹是在那年9月初的时候。那个时候还算是夏天，至少对于南方人来说是这样。我和她在英语培训班上遇上的，这也是我第二轮托福培训。她是我同桌。其实，说句实话，这是我偷偷安排的。上课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她挺好看的，我就偷偷和她边上的男生换了位置。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现在想想突然觉得我挺狡猾的。她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清纯的好看。一张瓜子脸，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笔挺的鼻子还有着有点厚的嘴唇。她说起话来眼睛一闪一闪的，给人一种鬼灵精怪的感觉。另外她很爱笑，左边的嘴角一翘一翘的。她是我们这个英语培训班上年纪最大的人，她19岁了，比我大4岁。但是她看起来就像初中生一样，以至于她刚来的时候有一个男生还叫她小妹妹，虽然她有着一米七的身高。总之，这就是她。

　　“姓宋的，给谁打电话呢？”阿宋的同桌骆驼问。
　　“我女朋友。”阿宋的女朋友在H城边上的城市读书。
　　于是，我们一群人就开始了关于男女朋友的讨论。阿宋的女朋友和阿宋是高中同学。不知道为什么，这总是给我一种青葱美好的感觉。骆驼和他女友是网恋，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不过两个城市离的很近，两个人也奔现了。这两个人的故事总是给我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因为好像在我的世界了，网恋是一种很遥远的事情。也许是我的见识少吧。接下来说话的是健儿，健儿其实是女孩子。她和我一样有一个十分男孩气的名字。对了，我叫王凯。
　　“我严格意义上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曾经被我的一个好朋友——男的——暗恋过。当时我们交往了一个星期。后来我觉得两个人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后来两个人就分手了。”
　　“你这故事也太像校园言情了！”骆驼有些不满意地说。
　　“后来呢？你们还是朋友吗？”我八卦地问。
　　“……”健儿摇了摇头。
　　“阿凯，你呢？”健儿问道。
　　“我呀……你看我的身材就知道了。”我是一个胖子，长得又不好看，怎么会有男生暗恋。
　　“额……”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健儿没有说下去。
　　“莹莹，你呢？”我赶紧把话头转给别人。
　　“我现在有一个男朋友。”莹莹一开口，八卦的潮水就涌了过来。
　　“你高中同学？”这是我问的。
　　“交往多久了？”健儿问的。
　　“怎么认识的啊？”骆驼问的。
　　阿宋没有反应，因为他还在和他女友发短信。
　　“我们两个是我爸妈介绍的。”莹莹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看到对面的健儿瞪大了双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才19岁，你爸妈就给你安排相亲啦！”
　　“你爸妈好开放。”骆驼说完，还笑了笑，好像这是个什么笑话似的。
　　“我爸妈暑假里面介绍我们认识的。”莹莹想了想，补充了一下。
　　“所以说……”我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我爸妈和他爸妈撮合我们的。”莹莹终止了对自己故事的讨论。
　　真神奇的父母啊！我心里想着，内心对这个奇葩的父母充满了想想。他们会是怎样的人呢？特别开放？还是希望女儿早点安定下来？我不知道，不过我挺希望莹莹再讲讲自己的事情的。然而，写作课开始了。
　　写作老师是一个让人感觉特别时尚的女人。染成橘黄色的头发，穿着黑色的衣裤，化着有点浓的妆。我原本以为她会有着长的，涂满指甲油的指甲。可惜我错了，她的指甲很短，短的有点可怕，而且很干净。她好像对戒指有着莫名的偏爱，虽然我感觉她还没有结婚。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钻戒”项链，手上戴着一个挺正式的戒指。我突然觉得这个戒指有些眼熟。在神游了半分钟之后，突然想起来，我以前的托福培训班里面的英语老师手上也有着差不多的戒指。
　　作文课其实异常好玩，因为我们可以看别人的奇葩的作文，然后吐槽他们的各种错误。每当这个时候，莹莹总会有些小放肆地笑着，而我则是闷在心里笑。但是有时作文课也挺无聊的，老师在那里讲好词好句，然后我在下面发呆，想着回家吃什么零食。
　　就这样两堂课过去了，我们一群人捧着东西去了自修室。
　　在自修室里面，我还是和莹莹黏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和那些比我大的女生做朋友。在上一次的托福培训班里面，和我关系最好的是一个大一的女生，我们两个人一起逛街什么的。
　　莹莹是一个很认真的学生。她用不同颜色的笔勾画出重点、已经学会的知识等东西。我看着她花花绿绿的课本，也不好意思玩手机了，索性也开始背单词。作为一个没有多少单词基础的人，背单词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痛苦。那些长得差不多的单词，总是有不一样的意义。我相信，对于很多人来说，学习文科的过程就是一本血泪史，我也不例外。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是例外——莹莹。据说在高中的时候，她文科特别好，一时脑抽，选择了理科班……从此呢？她高考没考好，决定走上出国的道路。
　　“你要去哪里啊？”我在和她一起出去吃中饭的时候问。
　　“澳大利亚。”她咽下了口中的鸡肉，“XX大学已经录取我，现在我只要补交托福成绩就可以了。”
　　“真好！”我由衷地嫉妒她。长得好看、成绩好、已经有了未来的着落而且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莹莹笑了，她把麦当劳的托盘拿起了，打算扔垃圾。“我男朋友要去XX大学读研究生。”
　　我更加嫉妒她了。“所以说，你们要在一个学校里面学习了？”
　　“是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人就是天生命好。
　　“真幸福啊！”我不得不感叹道。
　　“哪里啊！”莹莹笑了笑，然后把餐盘放到垃圾桶上面的隔层上，就往门口走了。

　　就这样，关于男女朋友的八卦就好像终止了，除了有时候莹莹晒幸福的点滴。
　　“莹莹，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着一脸倦意的同桌，不由得担心了一下。
　　莹莹把头支起来，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我。“我昨天和我男朋友还有他姐姐喝酒去了。”
　　听完我就笑了。“宿醉啊？”
　　“不是。”她揉了揉眼睛，“我没喝多少。主要是后来陪他们两个玩。”
　　“哦。”其实我总有一种蛮诡异的感觉，好像莹莹已经是已婚妇女一样，虽然她的年龄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也许是她和他男友是家长介绍认识的原因吧，两个人得以一起去“鬼混”。
　　“感觉你们关系很好啊！”我不知道脑子的回路怎么了，又加了这么一句话。
　　莹莹把头埋在胳膊上休息：“可能是因为我爸妈和他爸妈很熟吧。”
　　“说起来，你爸妈和他爸妈是什么关系啊？”我，作为一个业余狗仔队，发挥了我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专业能力。
　　“生意伙伴。”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她甩了甩头，像是要把什么杂念甩出去一样。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我已经脑补了一个总裁文专属的故事情节。
　　“阿凯，”破天荒的，莹莹对我打开了话匣子，“你是不是觉得——额，怎么说呢——我和他的关系很奇怪。”
　　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的。”
　　莹莹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又低头休息了。然后我们的口语老师来了，要给我们上课。口语课是最有意思的，因为我们不需要写任何东西，只需要说，就可以了。我们的口语老师因为年纪最小，和我们混的最好。我们在下课的时候会一起八卦骆驼是怎么泡到这么好看的妹子的。然后我们还会玩真心话大冒险。
　　“说，莹莹，你男朋友是几岁破的……”我实在不明白是谁发明出这么坑爹有好玩的游戏的。
　　“他说是高中的时候。”莹莹作为一个女汉子，居然这样镇定地说出来了。
　　然后，就看见了一脸惊讶地骆驼：“你男朋友这都告诉你啊！”
　　阿宋还在玩手机，但是从他脸上的猥琐笑容来看，他还是有参与我们的游戏的兴致的。
　　“阿凯，你要什么？”负责主持的口语老师帮我抽牌。
　　“大冒险。”我刚说完，就看到健儿眼睛里闪烁着光。
　　“健儿……”我对她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无语。
　　“给你最好的朋友发短信，说喜欢她。”口语老师看了看手中我们自己做出来的牌。
　　我咬咬牙，拿出手机，给我的朋友小B发短信。小B是我初中时期最好的朋友。总之，我拿出手机，发了这条短信：“小B，我喜欢你。”反正我无所谓，这只是真心话大冒险而已。
　　很快小B回了短信，说她不喜欢我。
　　然后我告诉她，这是真心话大冒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凯你知道吗？像你这样只有一米六的女生，往往都能找到一米八的男朋友。可是像我这样一米七的女生，就只能找到一米七的男友了。”有一天，在跑去吃中饭的路上，莹莹突然和我说。
　　“你男友只有一米七？”我惊呆了，怎么有这么矮的男生？
　　“准确的说是一米七五。”莹莹补充了一下。
　　反正综合而言，莹莹男朋友的信息如下：男。大学毕业要读研究生。大学期间有几个女朋友。他和莹莹是相亲认识的。身高不高。高中时开始了情史+性史。
　　我们两个人默默地走着，然后就碰上了我们的写作老师A，还有我以前的写作老师B。两个人走得很近，好像还说着什么很私密的话。
　　看到我们，B老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而A老师则是向我们笑笑。
　　我突然发现，AB两个人总是混在一起，而且两个人好像没有别的朋友，只是她们两个而已。
　　我突然想起来，在以前的那个托福班上，当我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刷着微博的时候，有个女生说B老师和另外一个女老师是一对。然后另外一个女生就觉得不可能，B老师和那个女老师只是朋友罢了。然后最开始传这个事情的女生就说：“你是没有见过那种人啊！我们寝室里面有一个女的就是这种人。每天晚上她老婆都要过来和她聊天。如果查房的老师来了，她老婆就躲到衣柜里。”
　　“我们班关系好的女生有时候也用老公老婆互称啊。”另外那个女生还是不相信。
　　“反正你是不知道。两个人黏成那样恶心死了。”传八卦的那个女生一脸的厌恶，“她们两个以前还都有过男朋友呢！”
　　这个八卦以B老师过来给我们上写作课而终。

　　“对了，你什么时候考试？”莹莹突然问我。
　　“什么？”我刚才还在对过往的回忆中，“你说托福考试吗？”
　　“是的。”莹莹转过头看看我，“我是9月底。”
　　“我也是。你的考场在哪里？”
　　“N城。”
　　“不会吧，我在H城。”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我们的英语补习课程结束了，我们也去了不同的地方考试。
　　我以为我和她不会再相见了。可是，一个星期后，当我接着补习英语的时候，莹莹又出现了。
　　当时已经是10月多了，我正要死要活的背单词。
　　“嘿，阿凯。”她把正在玩手机的我给吓了一跳。要知道，我一边玩手机，一边观察着老师是否接近我的领地。
　　我放下手机：“你来啦？”
　　“是的。”她一边放下书包一边说，“我还要再考一次托福。”
　　我点点头，然后她就坐到我边上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准备做听抄。听抄就是把你所听到的所有东西都抄下来，然后再与原文校对。听上去很方便的事情，有时候却要花一两个小时去完成。
　　等她做好了听抄，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你看耽美小说吗？”我突然问道。说实在的，我并不想问这个问题的，因为我不希望她把我当成一个内心黄暴的人，而且有一些女生比较讨厌耽美小说，比如说我以前遇到的那个八卦女。但是因为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我只好“随便”问问。
　　“我不太看的。”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但是我有一个好朋友很喜欢。”
　　“是吗？”我突然感到有些小惊喜。
　　她抬头看了我一下，然后往小巷子里面拐过去。“嗯。她和我是一个初中的。从初中开始她就腐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们腐女是不是，”莹莹踢了踢路上的石子，“都讨厌les？”
　　“啊？”我抬头看着她，“你是说……”
　　“对。”
　　我抓了抓头发说：“我觉得还好吧。不过网上有些人讨厌。”
　　“嗯。”她点点头。
　　一路的沉默。
　　我并不知道问什么莹莹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所以我也没有怎么过多的回答，只是含糊过去了事了。现在回想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应该再丰富一点的。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天她回家的时候，我见到了她男朋友。她男朋友长得不能算高，但是感觉挺结实的。
　　“你来啦？”莹莹并不是很激动。
　　她男朋友转过身子看着她：“今天我来接你。”
　　“哦。”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丢下我，自己乘电梯走了。

　　我有时候总觉得莹莹和她男朋友两个人给人一种很怪的感觉。虽然他们是男女朋友，但是总让人觉得不够亲密。我当时认为这是莹莹还没有谈过一次非校园恋爱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总是觉得相亲出来的爱情总让人觉得没有爱。
　　“你和你男朋友是一见钟情吗？”有一天，在吃饭的路上我问莹莹。
　　莹莹想了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几天之后，他又约我出来玩……然后我就觉得这人挺好……”莹莹感觉有些尴尬，说不下去了。
　　我脱口而出：“这只是感动而已啊！”
　　“也许吧。”我隐隐约约听到了莹莹的声音，“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爱情。”后来她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没有再问，因为我觉得我心里有了答案就可以了。突然我觉得好玩起来。每个中午，我都会和莹莹一起出去吃饭，而每个中午，我好像都会了解到一些新的东西。

　　临考前一天，莹莹没有来培训班的自习室，因为她说她喜欢最后一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放松一下。而我是那种临考之前喜欢抱抱佛脚的人，所以我那天早早地来的自习室开始背单词。
　　当然中午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去吃中饭了，因为我和骆驼还有阿宋他们都不是很熟，健儿回老家了。

　　“阿凯。”当我在一边等电梯一边刷朋友圈的时候，A老师叫住了我，“你是不是明天要考试了啊？”
　　我点点头，然后就看到B老师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B老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A，你有没有把机经给她？”
　　【注：因为中国大陆的托福考试题目有时候有重复。有些人把自己考试时做过的题目发到网络上，然后有些机构会进行汇总，然后预测这次考试容易出的题目。这就是机经】
　　A老师想了想说：“诶，我好像没有诶！阿凯，待会吃好中饭到我这里来一趟。”
　　这时候电梯到了，我，A老师和B老师，还有几个老师都挤进了电梯，幸好电梯还比较大，所以没有超载。
　　出了电梯，我走在最后面，那几个老师成群结队的走着，然后就是A老师和B老师走在最前面。然后我惊讶地发现，她们要去的地方和我要去的面店同路。当然了，我并不是什么喜欢和老师做朋友的怪人，所以我一个人慢腾腾地走在最后。当我要向右转弯的时候，我看到A老师挽住了B老师的手往前走。这个时候那几个成群结队的老师已经不见了，她们估计不知道我在她们后面。我突然想起来她们手上的戒指了。
　　吃过中饭后，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去了A老师那里拿了机经题目，然后一边写着作文提纲，一边想着剩下的单词什么时候背。

　　这次考试的分数出来之后，我就呆在家里不去自习了，因为我和爸妈都觉得这样的分数也就可以了。
　　我再次见到莹莹是在骆驼的生日聚会上。因为他老家不在这里，所以他在这里并没有多少朋友，除了我们几个一起学托福的同学。

　　“土豪啊！”我一进包厢就感叹。
　　“你管！”骆驼十分嘚瑟地看了我一眼，“坐坐坐。”然后他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吃饭。我很习惯地坐在了莹莹的边上。
　　“我和他分手了。”我正在吃青菜，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莹莹说的是什么。
　　“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惊讶的差点把青菜吐出来。
　　“我受不了这样有目的的恋爱。”她的语气还有表情并没有什么起伏，感觉就像分手的不是她，而是我。
　　“那么……你们两家的父母应该很尴尬吧。”我想了想说。
　　她点点头：“现在他们都不太往来了。”
　　“总之我想过了。”她接着说，“我喜欢女人。”
　　我差点把西瓜汁喷出来：“你说什么？”
　　她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说：“我觉得我应该是双性恋。”
　　“我说，”我盯着她说，“你和他和不来不代表你喜欢女人啊！”
　　她把那块受她摧残很久的牛肉送到嘴中，“我以前喜欢过女生。”
　　我看了看周围，骆驼和阿宋正凑在一起玩游戏，然后就是我们两个人。
　　她见我没有反应，接着说道：“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生，所以我就一直给她买早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着去保护女生，让她们开心。”
　　“她不喜欢你是她的损失。”
　　她接着说：“后来我告诉了我妈……”
　　“你出柜啦！”我打断了她的话，间接导致我筷子上的肉掉到了盘子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出柜。”她尴尬地冲我笑笑，“反正我妈就说什么‘你不是的，你一定不是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来呢？”我接着问。
　　“没什么了。”莹莹低下头，不说话。
　　“你……”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你妈妈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赶紧给你介绍对象。”
　　“我……”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我不知道。”
　　接着她就开始玩手机了。我闲着无聊也开始玩手机。我看到朋友圈里面有着莹莹和一个女生的合影，上面还写着“我们在一起了”。我虽然猜到了这又是一个整人的游戏，但是还是手欠的点了赞。“这是用来逗人玩的，你还真点赞了啊！”莹莹无语地看着我。
　　“没办法，我手欠。”我笑了。
　　“吃蛋糕了！”忽然骆驼说。我都快忘记了他是为我们买单的寿星。
　　当莹莹问服务员借打火机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下，是“66”开头的三位短号。
　　“喂，妈。”莹莹接过打火机，拿起手机。
　　“朋友圈里面那个只是一个游戏。”莹莹接着说，“用来耍人的。我和那个女生没什么。”
　　然后莹莹挂断了电话，苦笑着和我说：“看来以后游戏要少玩哈。”
　　我笑了：“游戏而已，你妈妈至于嘛！”
　　莹莹没有说话，帮着插蜡烛去了。18岁，18根蜡烛。

　　“你打算怎么办呢？”这是她出国之前的最后一顿午餐了。
　　她啃了一口披萨：“怎么办呢？如果在学校里面看到我前男友就打个招呼呗。”她要去的大学和她前男友要读研究生的那所是一样的。
　　“哈，”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要是我的话，我就装作不认识他。毕竟这太尴尬了。”
　　“还好吧。”她含糊地说着。
　　“真不相信你明天就要走了啊！感觉这一切特别不可思议。”我笑着说着，然后把买的礼物给她。礼物是一罐巧克力。
　　“谢谢你。”莹莹接过巧克力，看了我一下。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了会怎么样。我的意思是在一起了，但是结婚后你又遇到一个女的……”
　　“阿凯，不要黑我哦！”莹莹假装严肃地用沾着酱的手指指着我。
　　“我开玩笑的啦。”我装作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内心则在思考如果莹莹和她男友在一起后的生活。
　　“不管怎么样，你最后选择了自己的自由。”我看着她，“这才是这么多女权运动下来的意义。”
　　“是啊，自由……”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接着吃她的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