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六 ...

  •   “你怎么又来了。和你讲过用不着来告诉我任何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不是他,回来又能怎样!”主陀靠着窗,大殿内充满着回声。

      “不是这个,是你上次说的事。你未免太激动了。”耑阳平静地说。

      主陀舒了口气,道:“你找到什么了?”

      “这几天,九阳堡的味道突然变得很奇怪。城殷一直说他看到什么黑乎乎的东西飘来飘去。而且,飐纥的行踪也变得很奇怪。堡主也变得什么都不管。”

      她微微抬起头,说:“或许,应该让旨洋看看了。最近,在北方的尤曼长得出奇的好,估计,尸蛊教又要有什么行动了。”

      “还有……”

      “还有什么?”

      “我只是猜测,漛络的灵魂状态,好奇怪。难道你……把阕翼的灵魂也放进去了?”

      “这不用你管,你可以走了。”主陀淡然道。

      耑阳倒吸一口气:“我只是提醒你,漛络只是阕翼的转世。况且,连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你连阕翼的魂魄都保不住。”他慢慢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现在,偌大的殿堂,只剩牙齿磨擦发出的“咯咯”声。

      *********

      皇宫里,人们慌乱的奔跑。佣人,侍卫,胡乱地抢东西。时不时的摔碎,撞破东西的声音,和人被撞倒后被人踩过的呻吟声交杂在一起。所有人,都急着逃命。谁也没注意到墙角金发的女孩。她抱膝坐在那儿,满脸的恐慌。许久,她才感到有人使劲地把自己拖出去……

      画面突然扭曲变形,而后又恢复正常,紧接着又是一阵扭曲。随着脑部剧烈的疼痛,啻索直起上身,掌心死死摁住太阳穴。

      “主人,主人!”旨洋忧心地晃着啻索的肩。

      疼痛感渐渐消失,她睁开眼喘着粗气。啻索抓紧旨洋的肩,吼道:“我受不了了,这两天一直是这种压抑的梦,再也受不了了!”

      旨洋脸沉了下来,对啻索说:“主人,那只是梦,梦不是真的,不要怕什么。”

      “啻索还是不安的躺了下来,旨洋在她的床边画了障界,便蹑手蹑脚来到黑白宫的大门前,躲在灌木丛后朝对面扔了块石头,守卫一惊,跟了过去。她趁空溜出门。

      她跑了几十米远,确定没人跟上来,便闲逛似的走。天刚亮,她便止住脚步,抬头望一眼高高的石墙上赫然刻着的“至尊皇宫”,甩甩头发,走进去。

      “主陀大人。”旨洋唤了声,谁知回声荡了好久,却不见人。她放大瞳孔,,仔细扫了一遍,嘀咕:“怎么不在,去哪儿了?”她在皇宫不紧不慢地转悠。她不知道这里没有禁封之前,是不是也这么阴森。好多条走廊都是没有灯的,加上顶高,墙厚,潮湿,又因没有窗而不透光,每走一步都有响亮且沉重的回音。也不知道尤曼的花神大人是怎么熬过这千万年的。

      想不到的是,在最外一层厚实的墙上,居然被打出了一个人大小的洞。碎砖洒了一地。这可是几乎没有人能接触到,也是几乎没有人会随意闯入的皇宫啊!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旨洋从里面看着外面的景色,遍地的尤曼,就像雪覆盖着大地。有谁可曾料到,这地下是多少客死异乡的人。多么完美的遮掩方式。

      距离的关系,她并没有看到其中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秀丽的卷发随风挡住了那长长的睫毛。她身旁还继续生长着尤曼。虽说花神不会用自己的血养尤曼,可要是真的长了,还是能收回。她就任凭红色的液体流淌,一滴,一滴落在花茎上,再一朵,一朵的钻出花。在纤细的手臂上,还嵌着沙石。

      散落的碎砖突然自己凑到一起,补上墙中的洞。一会儿,就喝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旨洋下意识地回头,主陀已站在身后:“有事吗?”

      旨洋转过身,说:“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好像有人要通过主人的梦挑她的怨力。”

      “梦到什么了?”

      “八千万年前的大逃亡。”

      “这个人野心还不小,本事也够大的。所有人都知道,阳之心的精元不是随意操控的,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让她绝望,自动交出精元。”

      “你说有人要夺精元!”旨洋有些着急,“可是他要精元做什么?精元只是支撑九阳界的力量罢了,除此以外,什么用都没有啊!”

      主陀缓缓道:“既然是使支撑九阳界的,当然没人感动。也许,这个人的目的,是要保住自己。”

      “那,怎么阻止呢?”

      主陀摇了摇头。
      旨洋的声音越来越尖:“只是入梦,怎么可能阻止不了!”

      “是,阻止入梦确实很容易。可是要让你主人知道她自己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幌子,也很容易。不用梦,能用其他数不胜数的方法,你能一一阻止吗?”

      “你是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得救?她一定会相信?”

      “要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太容易了。”

      旨洋沉默了很久,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主陀目送她离去。在皇宫外的尤曼花海中,那几朵最娇嫩的缩回花茎里。她手臂上撞破的那一层部分完全脱去,取而代之的是原来一样的皮肤,一点受过伤的痕迹也没有。

      「现在,该是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旨洋脚下沉重地踏着,手中撕扯着树叶。她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忽然,她停下来,仔细听着树丛间细微的声音。
      “只有一个,胆子可不小!”她伸长猫尾,甩过树丛,一个黑影从中蹦出。猫尾又向他甩过去,那人在半空翻了个身,躲过去。他跳到地上,转身拼命往前跑。
      “你逃就没机会活了!”一个拖着麻线的金钩从旨洋袖口窜出,直指那人背心。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就在那一瞬间,针刺穿了他身体。旨洋用力一抽,血随着针钩拉出不停喷涌。他慢慢倒下。

      旨洋走近,掀去他的斗篷。
      “咦?”她诧异地盯着黑衣上大大小小的九个太阳。「看来九阳堡也脱不了干系。」

      碧绿清澈的眼睛,好像在哪儿见过,幽蕞蹲下和黒桃对视。大阳领?他的眼睛里包含的太多,像染缸。

      幽蕞正想得专注,全然没注意身后的动静。直到她感到颈部一阵凉,才猛然回过神。心里一颤转头,什么也没有。再看看黑桃,一脸恐惧的样子,发出诡异的叫声,眼中的碧绿也没那么平静了。

      「真奇怪……」

      她抱起黑桃和晓夜,往身后的方向走。半路上,脚似乎被什么磕到了。朝下一看,竟是一朵朵白色娇艳的花!

      “尤曼?”幽蕞心生疑惑,往旁边小心瞄过去,鲜绿的花茎缠绕着一具死尸,甚至穿透他的身体。狰狞的表情,不免给人心中增添了丝丝寒意,奇怪的是,这个人竟有些面熟。她脑海里浮起一些她不曾留意的画面。
      抢狐狸当晚,边上闪过一个影子。滕洛去追踪时,一双灰色无神的眼睛出现在她面前,沙哑的声音问她要什么。第二天她带着黒桃和晓夜去探森林的路上又发现了这阴冷的眼神。于是她赶快逃回九阳堡。
      晓夜从幽蕞手臂中跳下去,从尸体的袖口里扯出一块烙着图的布条。幽蕞横看竖看啄磨了半天也没头绪。于是她攥紧布条,走向深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