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惜雅

8、婚姻

　　知晓了一切，林正阳找人悄悄调查了华朝。沈一凡悔婚后，她并没有消沉太久，工作和生活很快就回到正轨，一年前，她和朋友合伙开了家规模不大的加工厂，业务还不错，现在的她过得很充足和快乐。
　　很多次，远远地注视着华朝，林正阳很想走过去抱住她，告诉她，“华朝，我回来了。”但他忍住了，虽然绝情，但他还是记住了跟秦歌的约定。而他心里也害怕，害怕华朝的淡忘和拒绝。
　　对于华朝，沈一凡，宋昊，周玲，都没有跟她提起过林正阳，一切已然过去，就让它保持现在的模样，华朝至少还是快乐的。
　　林正阳接到沈一凡的电话，说在“逸吧”一起喝一杯，没想到会在楼下大厅遇见华朝，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当林正阳叫住华朝时，华朝说不认识他，转头就走了。
　　在包间见到华朝将酒瓶摔碎，大声责骂周玲没出息时，林正阳确实一怔，没见过这样的华朝，但觉得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事后，林正阳心想，沈一凡说得对，那酒瓶没砸自己头上，算自己幸运。但他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宋昊说，华朝爱自己不爱沈一凡，这样的知晓让林正阳又萌生了希望。或许真的有机会回到华朝身边。
　　林正阳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酒吧服务员把电话打给了秦歌，当秦歌好不容易将他扶回家，林正阳嘴里始终念着华朝的名字。他很久没有这样子麻痹自己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歌打电话给宋昊，知道了晚上的事情，原来还是见到了华朝，不过看来见面不是那么的愉快。

　　第二天，林正阳在头痛中醒来，走到客厅喝水，秦歌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你怎么在这？”
　　“你答应过我不会见华朝。”秦歌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林正阳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灌了一半，总算清醒了一点，“我没有去见她。”
　　没想到他会否认，秦歌提高了音量，“那你昨晚见到的是另一个也叫华朝的女人吗？”
　　揉了揉太阳穴，林正阳缓和了一下头痛，在秦歌对面坐下，“那是偶然遇到的。”
　　“哼，”秦歌冷笑，“这偶然还真够巧合的。”
　　林正阳脸生厌恶，“你别无理取闹，答应过你的，我会遵守。”
　　“你会遵守？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瞒过我，你有多少秘密是没有说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正阳起身走向卧室，“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门在那边，慢走。”
　　等林正阳整理好出来，秦歌还等在客厅，“你把话说清楚，我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心里清楚的。”
　　林正阳拿起车钥匙出门，“沈一凡和华朝没结婚，别说这事你不知道。”
　　秦歌无话可说。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秦歌觉得该是时候见面了。
　　秦歌没有直接去找华朝，而是选择制造了偶然的相遇。
　　在百货商场，华朝和周玲在采购日用品，秦歌刚好也推着车在挑选毛巾，双方都相互注意到了。
　　秦歌看到周玲拉着华朝转身离开，但华朝停住了，她朝自己稍稍点头，微微一笑。
　　就这么淡淡的一笑，让秦歌明白原来只有自己一直在漩涡里挣扎，华朝早已经看开了。
　　推着车走向华朝，秦歌尴尬地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华朝反而显得很自在。
　　“找个地方坐下，聊一聊，好吗？”秦歌提出来，虽然唐突，但有些事总会有要面对的一天。

　　华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秦歌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显得那么平静。
　　秦歌说，“你跟正阳见过面了？”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华朝起身离开。
　　“真的忘记了吗？”秦歌在她身后追问。
　　华朝停住，没有回头，“别再来找我，我不想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看着华朝离开时决绝的背影，秦歌在心里希望一切真的就这样过去了。

　　林正阳没有再去找华朝，但秦歌知道，他只是在等，等华朝给他一个能回到她身边的机会，很快这机会就来了。

　　秦歌收到宋昊的消息，华朝的合伙人跑了，公司被关门了，她又一次被身边的人背叛，被生活所抛弃。这是给林正阳的机会，在华朝最脆弱的时候，他能再一次回到她的身边。可惜的是，他又错过了这次机会。
　　等林正阳从英国出差回来，华朝自己很冷静的处理了一切。让所有人都惊讶于她的平静和清醒。
　　秦歌心里明白华朝不希望见到自己，不管怎样，至少还是有最起码的关心。华朝把自己锁在房里，见到秦歌进来，她还笑着打招呼，“你也来啦？”
　　见到华朝脸上刻意的笑容，秦歌无名的恼火，“你以为假装微笑就会让所有人以为你无所谓吗？你知不知道你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这样压抑自己是做给谁看，给我看，给林正阳看，你不就是想维持那点可悲的自尊心，不想让我们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吗？我告诉你，华朝，你越是表现的无所谓，越是让我觉得你可怜。”
　　“是吗？”华朝还是一脸的无所谓，“连你都觉得我可怜了，看来我真的是很可怜。你走吧，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多可怜了，你不必再来强调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晚上，当沈一凡打来电话质问自己时，秦歌才知道华朝失踪了，他们疯了一样的到处找她，却没有找到。第二天，华朝就离开了他们。

　　后来，远远地见到过华朝，她应该是跟客户在谈生意，她的模样比想象中的要精明干练，看来她重新找回了自我，找回了自信。这样挺好的。

　　再后来，那天晚上，秦歌不停地接到周玲的电话，周玲在电话里一直喊着华朝的名字，当秦歌到场时，周玲抱着秦歌，一直说着对不起，喊着华朝的名字，要华朝跟她回家。秦歌再也忍受不了了，林正阳，沈一凡，周玲，一个个口口声声都是华朝，结果了，伤害华朝最多，最深的人正是他们。
　　宋昊说的对，到底要这样相互折磨到什么时候。秦歌找不到答案，因为根本没有答案。

　　面对华朝，林正阳最终还是爽约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时间越长，华朝只会离得更远，在一切没有到彻底无法挽回之前，必须把一切追回来。

　　当林正阳再次向华朝坦露真心时，华朝说太迟了。

　　秦歌接到华音的电话，“秦歌，我出来了。”

　　“好啊，恭喜你。有什么打算吗？”秦歌是真心地关心华音。

　　“还没想好。”

　　“那你想去哪？”

　　“我现在在家，华朝的家，她母亲对我很好，暂时我想在这呆上一阵。”

　　秦歌明白华音为什么这么做，“你在等华朝？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

　　“我还没想好，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

　　听华音的声音犹犹豫豫的，秦歌知道她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好吧，等你想清楚了，再打给我。”

　　收到周玲结婚请柬的那一刻，秦歌想知道，华朝会不会去参加婚礼。如果换做自己，应该做不到那么的大度，自己没有那么的善良。
　　可是，远远地，秦歌注意到了华朝的身影，她离得那么远，远得不想让婚礼上的人注意到，也许她也做不到那么的无私吧。
　　当所有人散去，秦歌留了下来，她看到华朝走进教堂，看到她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发呆，隔那么远，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悲伤和孤独。秦歌靠近华朝，在她身边坐下，本不想告诉她华音的消息，但还是没忍住。
　　整整七年，华朝没有去见过华音一次，现在却问华音过得好不好。秦歌觉得她的关心多么的苍白无力。
　　“你何不自己问她？”

　　再次见到华音，是在婚礼过后一个月左右，秦歌接到秦伟的电话，“秦歌，你来接华音回去。”
　　当秦歌赶到派出所时，华音满脸是伤的坐在那，秦伟拦在苏婧和华音之间，苏婧脸上满是愤怒，她看华音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华音给拆了。
　　“华音，你没事吧？”秦歌看到她脸上的伤，关切地问到。
　　华音没说话。
　　秦歌转向苏婧，“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她是我朋友，你不知道吗？”
　　苏婧指着华音骂道，“这骚货她勾引我老公，我不该教训她吗？”
　　“你傻不傻呀？”秦歌拍了一下华音的背，恨她的不争气，“值得吗？”
　　华音抬头看着秦歌，眼里溢满泪水，“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你怎么这么傻。”秦歌将华音抱进怀里，任她流泪。

　　等处理好一切，秦歌陪着华音坐在派出所，她打电话给了华朝。
　　原以为华朝会放弃华音，不会管她的事，可是她来得很快，没有过多的追究原因，她带华音去了医院，晚上秦歌在电话里告诉了她一切。

　　也许经过这件事，华朝或许能明白华音的心，也许她们能不再憎恨彼此，成为真正的姐妹。

　　秦歌想的没错，华朝和华音确实冰释前嫌，可是这却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伤痛。

　　收到林正阳的律师寄来的离婚协议的时候，秦歌以为自己的世界坍塌了，她不顾一切的冲到林正阳家，却见到了华朝。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在等林正阳的到来。

　　秦歌在心里大声责骂：林正阳，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的离婚由自己来提，说好的给自己两年时间，林正阳却反悔了，秦歌坚决不同意，或许两年后自己真的会放手让他和华朝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偏偏要现在提出来，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他连短暂的等待都赔不起吗？如果是别的人，可以谅解，为什么偏偏是华朝，她说过已经忘了的，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自己逼得越紧，林正阳就走得越远，这一次，彻底没有了回头路。但是，离婚，没可能。秦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永远失去他的心，至少要保留那个名分，即使他们在一起，也总会有遗憾，自己永远要隔在他们中间，永远保留这份遗憾，付出再多代价也无所谓。